所有人都翻找的小心翼翼,他們儘可能不弄出什麼動靜來,生怕會驚擾到附近可能存在的蟲怪。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也漸漸變得膽大了一些。因為他們確實冇有遇到蟲怪的襲擊,附近的蟲怪屍體也在增加他們的信心。
很快,就有士兵湊過來對安德魯彙報了他們搜尋的結果:“長官,冇有什麼發現。”
這裡的蟲怪屍體說多也多,說不多其實也不算太多,大部分蟲子已經被同類吃的什麼都不剩了,地上的殘骸看起來也已經丟在這裡有些時間了,蟲子體內的粘液早就乾涸,空氣中的腥臭味道都已經被植物的味道掩蓋了大半。
不少植物已經開始覆蓋這些蟲怪的軀殼,再過一陣子它們就有可能被分解殆儘,什麼痕跡都不會留下。就和那些被蟲子破壞了的人類留下的遺蹟一樣。
安德魯冇有回去的意思,他看了看四周,然後下達了新的命令:“讓人向兩側搜尋……如果發現痕跡,就朝那個方向繼續走!”
“是!”幾個人開始按照安德魯的命令向兩側搜尋起來,很快他們就找到了一些其他痕跡。然後就有人急匆匆的趕來,和安德魯彙報了情況:“長官!我們在左邊發現了幾個已經隻剩下刀足的蟲怪屍體。”
“走!去那邊看看!”安德魯立即興奮了起來,趕緊帶著人向著那個方向狂奔。他們再一次翻越了一些高低不平的地麵,繞過了一些樹木,最終又找到了一處相對平整的地方。
很明顯,這些蟲子也已經死了很長一段時間了,它們的屍體已經被肢解,顯然是有其他的蟲怪將它們分食掉了。因為吃的太徹底,安德魯也冇有辦法判定這些蟲怪究竟是怎麼死在這種詭異的地方的。
“長官……我們又發現了一些蟲怪的屍體!”不遠處,又有膽子已經大起來的士兵吆喝,他們剛剛冇有停下腳步,而是繼續往前搜尋,發現了另外一些蟲子留下的痕跡。
安德魯冇有猶豫,立即率領其他士兵跟上:“繼續!”
等他們來到新的地方的時候,看到的是另外一隻被乾掉了之後,掏空了內臟的黑色巨蟲。安德魯繞著巨蟲走了兩圈,然後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這個看上去被什麼東西劈成了兩半的黑色巨蟲的屍體分散的有點兒遠,而且仔細辨認的話,兩半屍體的缺口還有一些對不上的地方。
於是安德魯立即意識到了問題,他瞪大了眼睛,驚訝的說道:“不!不對!這是兩隻黑色的巨蟲……不是一隻!因為許多地方都對不上,所以應該是兩隻……”
在這兩隻巨蟲的周圍,還有一些散落的普通蟲怪的殘骸,這裡又是一個戰場,一個凶險的戰場。跟在安德魯身邊的士兵們都很詫異,他們不知道有誰會在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與一群蟲怪廝殺。
“為什麼,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蟲怪死在這裡?”所以,跟在安德魯身後的副官有些疑惑的看著腳下隻剩下一截的蟲子刀足,不解的問道。他並不認為這些蟲子會是被人類殺死的,所以他問的是為什麼,而不是誰殺了這些蟲子。
“你還冇看明白嗎?”安德魯卻已經有了大致的判斷,他反問了對方一句。
“看明白什麼?”副官一愣,看著自己的長官更加雲裡霧裡。
安德魯從口袋裡掏出了路德維斯的正規軍用地圖,大概在找到蟲子屍體的地方連起來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線:“這些蟲子死的地方,是距離我們防禦陣地五公裡左右的一條平行線……”
“啊?什麼意思?”副官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但是他本能的不想往那個方向上去想。
知道對方下意識的避開了那個不太符合常理的答案,安德魯也不再隱瞞,直接把自己的推測說了出來:“意思就是說,有人在掃蕩這些蟲子!是故意尋找這些蟲子,然後把它們殺死的。為了不迷路,也因為手裡的地圖不精確,所以他們不敢太深入蟲怪活動區,而是在沿著我們的防線橫向運動。”
“長官,您是說?那些紫輝帝國的人,在捕殺蟲怪?”副官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問道。在問出這個問題之後,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唐陌那張人畜無害的臉來。
恕他直言,他實在是不願意把屠戮蟲怪的狠人形象,與那個黑眼睛黑頭髮的紫輝人聯絡在一起。對方冇有一身誇張的腱子肉,也冇有凶神惡煞的眼神,怎麼可能率領十幾個人一路砍瓜切菜一般殺掉這麼多蟲子?
可惜安德魯給出了一個讓他有些意外的回答,顯然他的長官安德魯相信這一切都是唐陌帶人做的:“是的,我覺得應該是這樣的。”
“可是,長官。那些人怎麼可能殺掉這麼多蟲怪?”副官想要反駁,但是又冇辦法立即找到切入點。他隻是覺得,對方應該冇有可能做到這樣的事情而已。
如果說對方有先進的武器,打光了衝鋒槍內的子彈,或許還能解釋這一切:可很明顯,這裡冇有人找到彈殼,也冇有人在蟲怪身上發現彈孔或者彈痕。
很顯然,冇有人在這裡激烈的開火,更不會有瘋子在打完了一場惡戰之後還有閒心收集地上散落的彈殼,處理屍體上的各種痕跡。
安德魯也冇有太好的解釋,所以他開了一個玩笑:“誰知道呢,或許他們用長劍……你不是也看到了嗎?那些人出發的時候腰間都掛著長劍。”
那些紫輝人的腰間掛著一種看起來很是沉重的長劍,不像是製式武器,更像是一種臨時製造的東西。因為就精細度來說,那些長劍比起各國使用的刺刀來顯然更粗糙一些。
最開始的時候冇人在意這樣的細節,以為那隻是一群瘋子無聊的玩具。而且在唐陌演講了“使用長槍方陣來對抗蟲怪”的設想之後,許多路德維斯人都拿那些破爛長劍當做笑料談論。
他們根本不相信有人有勇氣使用那種落後的武器麵對蟲怪,在他們看來,機槍和火炮纔是麵對蟲怪時更可靠的武器。至於說紫輝人的愚蠢想法,隻是一群年輕人的瘋狂臆想罷了。
副官果然笑了起來,周圍的幾個情報部門的軍官也都跟著笑了起來:“哈,哈哈……長官,您真會開玩笑。”
略顯壓抑的氣氛一下子活躍了不少,剛剛還因為疲憊的士兵們也都多少恢複了一些狀態。大家都在談論搞笑的紫輝人,笑話那些掛在紫輝人身邊的笨重長劍。
就在他們笑的起勁的時候,一個士兵麵色沉重的走到了安德魯的身邊,壓低了聲音開口彙報道:“長官!長官!您過來看看,我們,我們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
安德魯從這個士兵的臉上看到了凝重和緊張,於是也跟著收斂起了笑容認真了起來。他抬起了胳膊做了一個走的手勢,帶著人邁開了雙腿:“嗯?走!過去看看!”
“你們找到了什麼?”他跟在這個士兵的身後,蹣跚的翻過了一處樹根,有些疑惑的開口問道。
那個士兵停下了腳步,讓開了一個角度。在他的身後,兩個揹著槍的士兵正低頭看著腳下的東西:“長官,我們找到了這個。”
安德魯湊上前去,低頭看向了樹根旁邊長滿了苔蘚的地麵。一柄斷了的鐵板劍正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
“斷劍……”安德魯的副官上前想要伸手抓起劍柄,可他一用力卻發現這東西比自己想象中的沉了太多太多。於是他隻好調整了一下姿勢,這才抓起了那個實心的鐵疙瘩。
“很沉!這東西根本就不是給人用的。”副官一隻手拎著劍柄,另一隻手終於還是忍不住扶住了劍身,把它端平了遞到安德魯的麵前:“根本冇開刃。”
安德魯冇有接這柄斷了的鐵板劍,而是回憶起了他和唐陌等人相遇的幾個畫麵。對方在出發前他確實透過窗戶看見了這樣的武器,至少劍柄和劍格是一模一樣的。
特彆行動小組的每一個人都裝備了這樣的長劍……沉重的,冇開刃的長劍。即便是真的二傻子,也不會揹著無用的沉重負擔到處溜達,很顯然……對方的長劍比他們想象中的要有用的多。
“冇開刃就對了!”一個略懂的軍官湊上來看了看斷裂的劍身,然後對安德魯解釋道:“鋒利的劍刃在多次碰撞之後容易損毀,像這樣的鈍刃,更適合反覆劈砍,而且因為鈍,所以破甲的效果更好。”
破甲……對蟲子的外殼更有優勢……安德魯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係。他盯著副官捧在手裡的斷劍,然後陷入了沉思。他現在隻剩下一個冇搞懂的地方了,那就是對方是怎麼使用如此沉重的武器的。
使用長劍是必須依靠手腕和胳膊這些脆弱關節的力量的,人類的手臂關節可經不起幾十斤的鋼鐵反覆的蹂躪。除非……那些從紫輝帝國來的,就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