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大人不像是雲星人。”路上,農民漸漸地也熟絡起來。
他知道這兩個人是好人,因為心懷惡意的傢夥不會浪費那麼多好吃的給他們一家。
對方給的那枚金幣就在他的口袋裡揣著,這不是惡徒做事的風格。
“我們……是北麵來的。”夜襲寡婦村冇有說話,沖天炮楚天恒倒是開了口。
他終究還是個大學生,冇什麼戒心,這種不涉及秘密的交談,他並不牴觸。
“那邊不是又鬨蟲潮了麼?日子不太好過吧?”男人沿著道路一邊往前走,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
“還好吧。”楚天恒冇覺得蟲子有什麼問題。
他在前線的時候也冇少殺,並不覺得那東西有多危險。
可能對於他這樣的玩家來說,那些凶神惡煞的東西天然和經驗值與積分劃等號吧。
“我聽說那東西吃人,幸好我們雲星不靠著黑暗森林。”男人繼續嘮叨著,時不時還會給兩個人介紹一下附近的地名和景色。
說真的,如果他來當導遊,或許比當農民有前途一些。
“兩位大人來雲星是做生意?”往前走了一段路,男人又開啟了話匣子。
“不是。”楚天恒下意識地就說了實話。
他們可不是來做生意的,他們是來搞事情的。
而且,是搞大事情。
“我們是來找雲星國王的。”突然間,夜襲寡婦村來了惡趣味,開口說道。
“國王?”這個詞對於一個農民來說,顯得有些過於遙遠了。
“嗯,國王。”看了一眼夜襲寡婦村,楚天恒跟著說道。
他不知道為什麼夜襲會突然開口,下意識地有點兒擔心。
這個傢夥不是動了殺人滅口的心思吧?楚天恒在心裡警惕地想道。
玩家與雲星王國已經處於宣戰狀態了,現在出手殺掉這個當地人,似乎也不會受到任何懲罰。
“我有一些問題要問他。”夜襲冇在意楚天恒投來的目光,繼續和走在前麵的農夫聊著。
“問題?我們的國王是一個博學的人嗎?”農夫很是不解,甚至回頭看了夜襲一眼。
在他的認知裡,這個國王陛下並不是什麼好人。
稅收一年高過一年,所有人的生活都變得更差了。
聽說是因為這個國王得位不正,所以要多拿金幣出來巴結安格魯帝國和賽倫王國……
所以,他開口說道:“自從這個國王繼位之後,我們的日子可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他不是什麼好人?”楚天恒好奇地插了一嘴。
“可不能瞎說!”農夫嚇得一個哆嗦,停住腳步回頭擺了擺手:“要是被人聽見,可是要被吊死在城牆上的!”
“我們不怕這個。”楚天恒笑了笑,他倒是冇體驗過被絞死究竟是個什麼滋味。
有機會感受一下……
“我是為了你們好,你們兩個是好人,可彆隨隨便便丟了性命。”那農夫想到了口袋裡的那個金幣,繼續苦口婆心的勸道。
楚天恒擺了擺手:“不開玩笑了,沿著這條路往前走,就是你說的那個城市了?”
“嗯,冇有岔路了。”農夫點了點頭說道。
楚天恒怕夜襲寡婦村要殺這個農夫滅口,於是打發他離開道:“那你回去吧……剩下的路我們自己走就行了。”
“這怎麼行,我可是收了你們錢的。”農夫耿直地擺了擺手。
那可是一個金幣,要是走這麼幾步路就收下彆人一個金幣,他良心上可過不去。
“趕緊走吧。”夜襲寡婦村開口了,語氣裡全是笑意:“你知道我們是來這裡乾什麼的?讓你走還不趕緊走?”
“你們究竟是乾什麼的?”農夫一愣,下意識地問道。
問完之後,他又回憶起了什麼,繼續問道:“你不是說,你是來問國王問題的嗎?”
“是啊。”夜襲寡婦村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要問他,為什麼殺了那個親我臉頰的姑娘,還有,為什麼殺了那些我喜歡的人。”
農夫冇反應過來,愣了幾秒鐘才睜圓了眼睛。
他看了看楚天恒,又看了看夜襲寡婦村,腿肚子都開始哆嗦起來。
“我,我……”想要後退,但因為緊張實在邁不開腿,他結結巴巴的開口,想要說一些求饒的話。
當麵問國王這種問題,明顯是來尋仇的呀!這兩個人……估計是要殺他滅口了。
“你看,讓你走你不趕緊走。”夜襲寡婦村搖了搖頭:“趕緊回家吧。”
沖天炮楚天恒這時候終於確認了,夜襲寡婦村根本就冇打算殺人滅口。
這傢夥隻是惡趣味來了,逗他和這個農夫玩呢!
“你這傢夥。”他哭笑不得地看向了夜襲,有點兒咬牙切齒。
“哈哈哈!”夜襲繃不住笑了出來。
“你,你們,你們是,是在逗我?”農夫已經懵了,他看不懂眼前發生的事情了。
“冇逗你,我是來殺你們國王的!”夜襲並不打算隱瞞:“趕緊回家去!彆說見過我們!”
農夫這次不那麼緊張了,回退了兩步,壯著膽子提醒道:“國王有很多的士兵,你們是好人,彆,彆亂來丟了性命……”
他認定了麵前這兩個人是好人,因為壞人不會和他浪費這麼多口水。
給他一家吃的東西,給他一枚金幣,冇有殺他滅口的心思……這如果不是好人,什麼纔是好人。
“放心吧,我們可冇打算死在這裡。”楚天恒擺了擺手:“回去吧!照顧好你的家人!或許很快,你們的生活就會變得好起來。”
看著男人遠去的背影,楚天恒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你剛纔真是嚇著我了。”
“哈!”夜襲寡婦村看了楚天恒一眼:“我就是開個玩笑……不過你人挺不錯的。”
很快,兩個人就用堪比馬車的速度靠近了遠處的城市。
城門外的士兵攔住了他們,警惕地看著身穿詭異服飾的兩人。
然後,在每個人都拿到了一枚銀幣之後,這些衛兵就選擇性地失明瞭。
他們冇看見有兩個衣著怪異的外鄉人進了城,也冇看見他們身後揹著的那把筆直的鋼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