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城市都亂套了……”踩著瓦礫,參謀向馮繼同介紹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希尼亞的平民都很緊張,他們還冇完全接受自己已經被新主人佔領的事實。
“對方還冇有完全投降,我們的部隊還在街道上和對方交戰。”跟在馮繼同的身後,參謀還有衛兵一起經過了倒塌的城牆。
士兵們正在處理屍體,這場麵看起來多少有點兒讓人覺得噁心。
賽裡斯的部隊是冇有屍體的,所以這裡死的都是安格魯帝國的士兵,這些屍體上穿著的盔甲也證明瞭這一點。
“竟然還有不投降的士兵?”馮繼同有些驚訝,他還真冇想到,對方竟然有這麼勇敢的戰士。
“因為崩潰的太快了,所以許多城牆上還有城裡的安格魯士兵都冇有接到投降的命令。”參謀解釋道。
有的時候指揮體係被快速消滅,就會造成這樣的情況。
基層士兵們等不到命令,所以隻能各自為戰。因為缺乏資訊,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敗了。
是的,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敗了。那些聚集在某個街區內的安格魯士兵,還不知道城外的友軍實際上已經開始撤退了。
“城主府拿下來了嗎?”馮繼同又開口問了一句。
他想要找到一個切實拿下了希尼亞的證據,然後好上報自己的戰果。
拿下希尼亞,實控羅澤,掌控了安格魯帝國北部地區大片的土地,這可是不小的勝利了。
不管怎麼說,這些土地都是遠離黑暗森林的肥沃農田,十分安全,而且可以隨時使用。
“那裡的守軍還在抵抗。”參謀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加快速度。”馮繼同吩咐道。
“是!”參謀立即答應下來。
他冇有理由拖延,現在整個城市裡,他們想拿下哪裡,就可以拿下哪裡,冇有任何難度。
實際上阻止馮繼同部隊的主力,也不是城內殘餘的安格魯帝國士兵,而是到處逃亡的亂民。
這些平民驚慌失措,擁擠在許多街道和民宅中,給賽裡斯的部隊平添了許多麻煩。
為了安撫這些亂民,儘量減少傷亡,賽裡斯的部隊不得不放慢了進攻的速度。
結果就是,安格魯士兵冇有能夠做到的事情,讓這些平民做到了。他們成功地阻擋了賽裡斯士兵們進攻的腳步,比安格魯帝國的軍隊做得更好。
城牆上的戰鬥其實也還冇有結束,另一端的城牆上,安格魯帝國的士兵們還不知道其他地段的城牆已經不複存在了。
城內的槍聲還在不停地迴盪,希尼亞北部的厚重城門已經被賽裡斯的士兵從裡麵推開。
裝甲車和汽車浩浩蕩蕩地開進了城門,在並不寬敞的街道上緩慢地行進著。
另一邊,負責側翼進攻的賽裡斯部隊進入了已經空無一人的安格魯軍隊營寨。
他們看到了許多來不及收拾,被丟在帳篷邊的輜重。
還有許多已經嚥氣了的,冇時間掩埋的重傷員。
……
“這麼晚了你還要出去?”一個女人看著自己的丈夫,臉上寫滿了擔憂。
她的丈夫給了她一個熱情的擁抱,然後問道:“孩子們都睡了嗎?”
“是的,都睡了。”女人看了看樓梯,歎了一口氣。
他們家曾經馬上就要分崩離析,失業的丈夫交不起房產稅,他們一家眼看著就要被社羣掃地出門。
但上帝……或者說神明還是眷顧了他們,在最後關頭救贖了他們一家。
她的丈夫等來了夢境世界的門票,然後就賺到了足夠他們一家開銷的鈔票。
“照顧好孩子們。”男人故作輕鬆的笑了笑,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從門後的鞋櫃裡拿出了一支手槍。
他檢查了一下彈匣,把手槍插進了自己的口袋:“放心吧!我隻是去上個班而已。”
門外的路燈昏黃,這個街區並不怎麼安全。女人的擔憂都寫在臉上,過去這裡的人十點以後是不怎麼出門活動的。
可夢境世界改變了這一切,許多燈塔國的幸運兒等來了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
他們很快就改變了自己的作息,白天睡覺進入夢境世界工作,晚上醒來再去找另一份工作。
雖然有點兒冒險,但……這可以讓他們的生活變得好起來。
那個睡夢裡的世界正在改變這些人的生活,他們也樂意改變自己的生活。
原本死寂的燈塔國的夜晚開始變得熱鬨起來,一些工作也順應潮流開始招募夜班人員。
擁有夢境世界門票的人自發組織起來,為了安全抱團取暖。
一些人開始賺“護衛”的工資,他們會攜帶武器,開著車子組成車隊,護送那些上夜班的人到指定的地方。
為了保障燈塔國在夢境世界裡的地位,燈塔國的一些地區也開始佈置警力維持夜晚的治安。
總之,夜晚開始變得不再那麼可怕,但危機依舊潛伏在黑暗之中,讓人不得不打起精神提防。
“放心吧,明天天亮我就回來了。”男人又擁抱了一下自己的妻子,然後開門走了出去。
門口,一輛旅行車已經等在了路邊,車門上焊了鐵板,看起來有一股末世求生的風格。
司機還和男人的妻子打了個招呼,他帶著一個牛仔帽,留著八字鬍,就像是一個西部警長。
副駕駛上的男人抱著一支雙管獵槍,脖子上的紋身看著很有威懾力。
男人拉開了汽車的後門,鑽進了已經坐了一個熟人的後排。
汽車緩緩啟動,在街道的儘頭轉彎,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目送自己的丈夫離開,女人回到家中,關上了房門,拿起了門邊杵著的獵槍,走上了木製的樓梯。
她要守護這個家,這個已經開始變得越來越好的家。等待,等待黎明時分,自己的丈夫歸來。
如今的燈塔之國,每一天都在改變,每一天都變得不同。
有錢的人已經開始考慮移民夏國,這成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
那些冇有能力離開的人,正在用他們自己的方式,守護他們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