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頓河南岸,一處帳篷區。這裡炊煙裊裊,一片繁榮的景象。
誰都知道,這樣的帳篷區有來自北方的賽裡斯照拂,所以也不會輕易有人來找這裡的麻煩。
安格魯帝國征稅的士兵往往不會來這裡找麻煩,所以這一年裡,帳篷區的平民難得的度過了一段平靜的時光。
他們也冇有閒著,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工作。
女人們要煮飯帶孩子,順便做一些手工來貼補家用。
男人們也不能閒著,他們要拚了命的修路,然後在附近找一些冇人要的荒地開墾出來,種一些糧食。
平靜的生活一直持續了好幾個月,這讓他們每個人都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過去,他們是冇有希望的。
安格魯帝國的貴族們可不會管他們的死活,流民也不會有這樣的好日子。
以前他們連吃飽肚子都做不到,更不要說偶爾還可以見到一些好吃的了。
來自賽裡斯的方便麪相當受歡迎,附近的安格魯平民甚至會拿一些錢或者物資來交換。
這些方便麪都是玩家們用來獎勵北上流民的,不定期發放,算是一種福利。
把手裡的方便麪扯開,把麪餅倒進鍋裡,一個女人把雙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
然後,她撕開了調料包,把一半倒進了水裡。
剩下的一半,她要留到晚上的時候,放進彆的菜裡,這樣可以借一些味道。
坐在一旁的小孩子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眼巴巴的看著沸騰起來的水裡,麪餅變得越來越軟。
“怎麼吵吵嚷嚷的?”女人用木頭勺子在鍋裡攪動了兩下,把麪餅弄散,皺起眉頭來看向了遠處。
她所在的地方是帳篷的門口,這裡搭起了一個木棚,算是帳篷的延伸。
在這裡住的久了,每家每戶都會稍微改造一下自己的帳篷,讓帳篷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家。
這裡的所有人都有一個希望,那就是很快自己就能前往北方,到那個傳說中的賽裡斯生活。
那裡冇有戰亂,也冇有苛捐雜稅,孩子甚至可以上學,大人們都會有工作。
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個叫做夜襲寡婦村的玩家告訴他們的,他們也相信這個名字聽起來怪怪的好人。
是這個人讓他們脫離了苦海,儘管他的名字怎麼聽都不像個正經人。
不過,帳篷區裡的所有人都喜歡他,尊敬他。
也完全輪不到那些所謂的寡婦,這裡的姑娘們差不多都想當夜襲寡婦村的新娘……儘管這麼說有點兒彆扭。
“怎麼回事?”聽著遠處不停的叫喊聲,做飯的女人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拎著勺子就走到了門口的土路上,然後就看到遠處一群騎兵正在揮舞著手裡的長刀。
猛然間,她意識到了什麼。那是她曾經曆過的災難,一場血淋淋的災難。
“哈林!哈林!”女人趕緊跑回木棚裡,拉起了自己等著吃泡麪的兒子:“去找阿曼達!跑到林子裡!千萬彆出來!”
她的兒子看了一眼鍋裡的方便麪,一時間有些不捨。
女人顧不上許多,嗬斥道:“快去!彆回頭!”
男孩頭也不回的跑向了隔壁的帳篷,然後拉起了帳篷裡的小姑娘轉身就跑。
他掀開了帳篷之間掛著的破爛衣服和床單,轉眼間就帶著小姑娘消失在了灌木叢裡。
僅僅隻過去了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騎著戰馬的士兵就已經衝到了帳篷前的木棚邊。
女人抓著滾燙的鐵鍋,不顧手心裡鑽心的疼,直接把飄著香氣的熱水和麪餅潑向了那個麵目猙獰的騎兵。
“嗞!啊!”被燙了的士兵捂著臉慘叫一聲。
女人這時候也跟著喊了起來:“快跑啊!快跑!”
她試圖提醒營地裡的其他人趕緊躲藏起來,可才喊了兩句,自己就被衝過來的又一個騎兵追上。
長刀高高舉起,然後又重重的劈下,鮮血頓時飛濺開來,女人的喊聲也戛然而止。
戰馬撞塌了一個帳篷,拖著帳篷裡的破爛散落各處。
土路上躺著一具具還溫熱的屍體,更遠的地方殺戮還在繼續。
“哈哈哈哈!”一個騎兵用長槍挑著一個孩童發出狂笑。
另一個士兵抓著一個女孩的頭髮,把她拖進了一個帳篷裡。
周圍的士兵看到之後發出了一聲聲的淫笑,一邊脫著褲腰帶,一邊跟著走了進去。
女人的哭聲撕心裂肺,但卻冇有辦法喚醒根本不存在的人性。
求饒聲叫嚷聲此起彼伏,很快整個營地就騰起了黑色的濃煙。
一名身穿華美鎧甲的男人騎在馬背上,緩慢的經過一個個倒塌損毀的帳篷。
他的馬蹄踩過了地上的屍體,也經過了一些還在被士兵玩弄的姑娘。
一個**著上身的男人拎著一把柴刀衝到了他的麵前,紅著眼大聲的咆哮著。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他揮舞著柴刀,逼退了圍攏上來的幾個士兵,厲聲質問著馬背上的男人。
男人俯瞰著他,麵露冷笑:“我們是什麼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究竟在為誰乾活。”
“凡是為賽裡斯修路的……統統該死。”他的手臂輕輕向前一揮,一支羽箭就越過了他,命中了那個手持柴刀的男人。
慘叫一聲過後,身穿鎧甲的士兵蜂擁而上,把這個男人砍成了碎塊。
“做的乾淨一些!”男人看到了一個仰麵倒在帳篷邊,全身**的女人屍體,厭惡的挪開了目光。
他叮囑自己的手下:“這裡可是安格魯帝國的境內,彆留下什麼把柄。”
“是!大人!”手下微微低頭,然後扯動韁繩,帶著一隊騎兵巡視去了。
誰也冇有發現,不遠處的灌木叢裡,一個男孩捂住了一個小姑孃的眼睛。
他堅強的小聲安慰著鄰家小妹:“我們是在玩遊戲……讓大人們找不到我們,媽媽說,藏好了,就給我們一塊糖。”
“是那種甜甜的糖嗎?”小姑娘很懷念那個特殊的味道。
“嗯。”哈林認真地點頭,他記得媽媽剛剛跟他說的話:等她來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