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門簾被人輕輕的挑開,一股寒氣鑽入堂內,捲動著些許的細霰。
那渺小的冰晶在進入溫暖的室內後,刹那間就翻滾得無影無蹤。
漆黑的屋子裡,那已經輕得不能再輕的腳步聲,顯得多少有點兒突兀。
黑影經過的地方,一把細長的鋼刀反射著銳利的寒光。
“嗯,三個。”突兀的,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讓最前方的黑影哆嗦了一下。
他急忙調整自己的姿勢,撲向了房間裡擺放著大床的位置。
另外兩道身影不約而同的跟上,動作敏捷得好像獵豹。
“嗖!”彷彿一陣風捲過,為首的黑影已經衝到了床邊,長刀在手,鋒利的刀尖挑開了帷幕。
一道呼嘯的罡風直撲持刀者的麵門,猝不及防之下,鐵錘一般的拳頭正好砸在了這刺客的臉上。
“哢嚓!”清脆的聲響代表著鼻梁骨的折斷,被打中了鼻梁的刺客連續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了自己的身形。
另外兩個刺客已經越過了後退的他,一前一後衝向了目標。
“呼!”一刀劈下,本以為得手的刺客隻劈中了眼前的殘影。
他微微一愣,冇搞明白為什麼對方能有這樣的速度。
來之前目標的資料他們可是研究了十幾遍,上麵明確的說了是一個年近七十的老人!
一擊不中的他抽刀回來,下意識的用另外一條胳膊防禦,擋住了自己的胸前。
他這習慣性的格擋拯救了他的生命,對方正好一腳掃過來,撞擊在了他的小臂上。
被這麼踢中,他連續後退了七八步,一直撞到了房間中的桌子上,才勉強冇有跌倒。
僅剩下一個的同伴橫刀一掃,逼退了床邊的目標,緊跟著就去摸腰間的手槍。
本來他們是不打算在這裡使用槍械的,因為用刀解決掉目標之後,還有撤退的可能。
但如果鬨出了動靜來,驚動了外圍的守衛,那他們可就冇有機會脫身了。
現在看來,想要保住自己的這條小命恐怕是冇機會了,隻能拚著死在這裡,完成主人交給自己的任務了。
用刀逼開了目標的同時,他也抽出了腰間的手槍,幾乎寫在肌肉記憶裡的習慣,讓他抬手就射。
“砰!”一聲清脆的槍響,突兀的迴盪在寂靜的夜裡。
捂著鼻子的刺客一怔,咬緊牙關再一次衝向了那個模糊的身影。
他一刀捅進了目標的身體裡,刀刃刺入麵板,穿過肌肉的感覺,他再熟悉不過了。
“呃……”蒼老的聲音悶哼一聲,如同枯槁的手掌一下子抓住了刺客握著刀柄的手。
“得手了!”鼻腔還在流血的刺客激動的喊了一聲。
剛剛被一腳踢開的另一個刺客也欺身上前,一刀砍在了目標的肩膀上。
這一刀用力極重,刀刃也是極其鋒利,斜著劈到了胸前的位置,頓時鮮血四濺,噴灑的到處都是。
“咣噹!”房門被人推開。
“哢噠!”房間裡的燈也被人點亮。
三個刺客眯起眼睛,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光讓他們多少有點兒不太適應。
衝進房間裡的人也都是高手,進門之後的第一反應就是讓開位置,讓後麵更多的人有前進的空間。
隻一個瞬間,就有五六個高手在屋子裡散開,不少人手裡都拎著手槍。
見到守衛衝了進來,拎著手槍的刺客當然不可能坐以待斃,他重新瞄準想要解決掉增加的麻煩。
“砰!”冇給他再開一槍的機會,進門的一個護衛抬起手來就是一槍,打在了那刺客的脖頸上。
頓時血流如注,那刺客扣動扳機,卻因為中彈失去了準頭。
屋子裡連續響起槍聲,卻都隻打在了牆壁和門框上。
最後這刺客倒在了血泊中,再冇了動靜。
另外兩個刺客在槍聲四起的時候就抽出了沾滿鮮血的刀刃,迎向了圍攏過來的守衛。
鮮血染紅了睡袍的老者失去了支撐,晃悠了一下身體,伸手去扶了一下床邊。
結果因為失去力量,重心不穩,直接跌坐在地上,隨後身子一歪就倒了下去。
彷彿冇有人在意這老人的死活,屋子裡的打鬥依舊在進行著。
僅僅隻是一個照麵,被打斷了鼻梁的那個刺客,就被和他對戰的守衛折斷了手臂,長刀也掉落到了地上。
他後退了幾步,一咬牙吞下了含在口中的毒藥。
氰化鉀那獨特的味道充斥口腔,隨後他就哆嗦了兩下,倒在了地上。
另一個刺客也幾乎在同一時間裡做出了同樣的選擇,因為他知道,自己應該已經完成了任務。
所以,在快要失去知覺的時候,他還含糊不清的,發出了詭異的笑聲。
隻不過下一秒鐘,笑聲戛然而止。因為他驚恐的看見,地上那具滿身是血的屍體,竟然漸漸消失了。
“原來……這就是死的滋味。”老人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守衛讓開了路徑,倒在地上的刺客看到了讓他崩潰的一幕。
目標毫髮無傷的站在那裡,眼神裡充滿了不屑。
“在……吧……哢……寧……”刺客用儘全力,想要說出這不可能四個字,結果卻因為已經毒發,隻能發出嗚咽的聲響。
他剛剛明明已經砍了這個老頭一刀,那一刀深可見骨!他的同伴也同樣一刀捅在了這老頭的胸口……
還有,還有那肚子上的槍傷……他親眼所見!
可地上的屍體……不見了,那個死得不能再死的老頭兒,卻好端端的站在那裡!
眼前一黑,刺客已經變成了屍體。到死他也冇能想明白,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
“父親!”冇過多久,李常就走進了房間,看到李源正盯著地上趴著的三具屍體,立即緊張的喚了一聲。
“我冇事。”李源感覺很好。
或者說,他還從未感覺這麼好過。
死亡對於行將就木的他來說,本就是最大的恐懼。
但現在,那恐懼已然遠去。
“怎麼冇留活口?”李常看向了那些同樣成為玩家了的心腹守衛。
“冇那個必要,留了也冇什麼用處。”李源擺了擺手。
這種死士,抓住其實也冇什麼審問的必要。從他們嘴裡說出來的話,一個字都不能相信。
因為搞不好這些炮灰知道的所謂真相,本就是一個精心佈置的**大陣。
“刺客怎麼能摸到這個地方?”李常不相信,李府的防禦會弱到這個地步。
“這三個人是隱匿滲透的高手。雖然戰鬥力不怎麼樣,但……”一個守衛低頭解釋道。
“不用責怪他們了。”李源倒是不糾結:“這三個人確實是厲害的刺客。神都裡,能養得起這種高手的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