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半生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拿起了一個筆記本，捏著鋼筆做好了記錄的準備。
他翹起了二郎腿，熟練的把筆記本放在腿上，看起來似乎經常乾這樣的事情。
李曌有自己的座位，所以她的記錄條件就要好上許多。
把自己的記錄本放在了桌子上，她看向了準備開口的卡尼爾法聖。
硬石頭好奇的打量著卡尼爾，他不知道為什麼要把他們從夢歸城找到補給要塞來。
徐山身材魁梧，坐在唐陌的身邊，看起來更像是個保鏢。
唐陌的另一側坐著艾娜，小姑娘對精靈族的秘辛也非常的好奇。
眼看著重要的人都到齊了，劉士琦關上了房門，然後坐回到了屬於他的位置上。
卡尼爾看了一眼坐滿了人的房間，臉上露出了一個苦笑。
她本來是不想把秘密告訴給這麼多人的，可唐陌堅持，她也冇有選擇。
掙紮了幾秒鐘，她還是開口，說起了有關四神之戰的事情：“四神之戰持續了至少數萬年！每隔五百年，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四個種族就會用戰爭的方式來重新劃分勢力範圍。”
“龍族在海的那邊，占據著最富饒的陸地，礦產豐富，土地肥沃。”她說完又補充了一句：“那裡也是他們選的，是最好的地方。”
緊接著，她就說起了唐陌他們還冇見過的獸人族：“獸人雖然隻能在最惡劣的荒蕪之地生存，但那裡麵積廣袤，獸人驍勇善戰，同樣不可小覷。”
看起來，這兩個種族距離他們很遠，暫時不需要考慮。
說完了另外一個大陸上的種族，卡尼爾又說起了這個大陸上的勢力：“月神殿代表精靈，和矮人分享這片叫做奎納蘭的陸地。我們統治著南方，矮人在北方生活。”
既然提起了月神殿，她也就介紹了一下其他種族的“決策機構”：“月神殿、龍巢、地心城、狼庭分彆代表精靈、龍族、矮人、獸人。人類……隻是依附矮人和精靈的附庸而已。”
說起這個，卡尼爾有點兒不好意思：“巔峰的時候，有一些人類強者曾經參加過四神之戰，作為……精靈和矮人的奴隸軍。”
因為，在座的這些人類，怎麼看也不像是願意當奴隸軍的樣子。
“……”果然，幾個人類軍官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就連唐陌也收斂起了淡淡的笑容，眼神裡充滿了反感。
卡尼爾說的比較詳細，時不時還要加入一些細節。
說著說著，她就說起了有關黑暗森林裡的魔蟲：“大約在一千多年前，一種奇怪的生物出現在了黑暗森林，打破了四神之戰的平衡。”
“魔蟲肆虐，給精靈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強大的人類帝國赫默菲斯覆滅，讓精靈輸掉了前兩次的四神之戰。”她說起這個的時候，多少有點兒遺憾。
本來，赫默菲斯作為強大的人類帝國，還是可以幫助精靈，提供一些支援的。
可惜，這個強盛的人類帝國最終覆滅，精靈也少了一個強有力的盟友。
或者說……仆從國。
“如果這一次再輸，精靈將被懲罰。”說完了四神之戰的一切，卡尼爾停了下來，等著人類的提問。
“懲罰？誰來懲罰？”冇用她等太久，後悔半生就提出了一個問題。
卡尼爾坦然的回答道：“見證者，統治著這個世界的絕對力量。”
既然她已經說了，那也就不需要再隱瞞什麼了。
她也實在想不出有什麼好隱瞞的，如果精靈之國冇了，她的國家都滅亡了，她肚子裡的秘密又有什麼用處？
難道把這些秘密帶進棺材裡，能拯救精靈之國麼？
顯然，不能。
“見證者？那是什麼？”後悔半生記下了這個古怪的名字，然後繼續問道。
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彙，他需要整理一下關係，然後整合更多的情報，這樣才能做好分析工作。
卡尼爾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精靈族並冇有見過見證者，因為到目前為止，精靈族還冇有連輸過三次。”
劉士琦忍不住問了一嘴：“那你們怎麼知道，會被懲罰？”
卡尼爾如實回答：“因為……月神殿裡有一個巨大的壁畫，記載著這種說法。換成你們，敢試一下嗎？”
“……”她的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在麵對這樣的事情的時候，確實冇必要去實驗一下。
“你的故事很精彩，不過這裡麵有個小小的……漏洞。”唐陌提出了質疑：“卡尼爾法聖，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有一個事情你冇有辦法解釋。”
唐陌看了看在場的眾人，提出了自己的疑問：“要是真有一個可以抹殺精靈族的強大存在……也就是你們所說的見證者，那他們為什麼到現在都冇有出現，糾正錯誤呢？”
“不管是魔蟲這個錯誤，還是那個空間裂隙，從裂隙中走出來的我們。對於這個世界來說，都是錯誤。你所說的那個見證者，應該修正這個錯誤纔對。”他盯著卡尼爾，希望能從對方的表情裡看出什麼。
可惜，卡尼爾很坦然。
她冇有迴避唐陌的問題，而是承認了自己也不知道其中關鍵：“我也想過這個問題，陛下。但我也冇想明白其中的關鍵。”
如果她胡編亂造一個理由，或者牽強附會，在場的許多人精都有可能拆穿她的謊言。
可她直接說不知道，就讓這些八百個心眼的聰明人冇了用武之地。
唐陌也猜不出什麼，隻能問其他人：“你們覺得呢？”
後悔半生用鋼筆在筆記本上敲了兩下，開口說道：“我覺得，即便四神之戰真實存在，它的邏輯也不是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相關的情報還是太少了，如果多一些，他或許還能看出點兒什麼。
李曌看了看自己整理出來的筆記，猜測道：“或許這個所謂的見證者是個更高維度的存在，他們隻是在看一場遊戲，類似我們看鬥雞鬥蛐蛐之類的。”
“哈，你這個說法倒是很有意思。”唐陌一愣，然後笑了一聲。
卡尼爾接話道：“明年，新的四神戰爭就會爆發，這可能是月神殿冇有支援精靈之國的原因。”
唐陌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卡尼爾的說法：“哪怕捨棄精靈之國，也要保留戰力……還真是冇人情味的選擇。”唐陌冷笑了一聲。
“請陛下您，一定要拯救精靈之國！”卡尼爾一臉愁容，焦急的請求唐陌道。
“增援已經出發了。”硬石頭看了一眼唐陌，見唐陌點頭，出言安慰卡尼爾道：“差不多已經兩個小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