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雖然並不冰冷,但泡上一個多小時,也不會舒服。
當聽到有可以脫離苦海的機會的時候,這些血帆水兵們就立即行動了起來。
他們蜂擁到夏爾號的側舷,開始攀爬那個巨大的繩網。
一直到這個時候,他們才真正確定了,這艘殲滅了一整支血帆艦隊的怪船,是鋼鐵打造的。
冇錯,是鋼鐵打造的!一個顛覆認知的事實。
“他們竟然用鋼鐵打造了一艘戰艦……”最先爬上了驅逐艦的血帆水兵感慨道。
他一邊感慨,一邊伸手去拉後麵的人。
“是啊,他們竟然還能讓它跑的那麼快!”翻過了欄杆,站到了甲板上,另一個**著上半身的血帆水兵,一邊四處打量,一邊摸了摸腰間藏著的匕首。
“都給我老實點兒!彆動什麼歪心思!一個挨一個站好!”按著腰間的唐刀,負責看押這些俘虜的玩家,站在不遠處的上層建築上,俯瞰著上來的血帆水兵,大聲的督促道。
看了看那個玩家,又看了看自己身邊越來越多越來越擁擠的人群,藏著匕首的血帆水兵眼神裡的凶戾光芒閃爍起來。
“他們就幾個人!”這個人壓低了聲音,對身邊的人說道。
“你想乾什麼?”身邊的人一愣,然後往高處看了看。
“咱們要是能奪下這艘船,就能將功贖罪!”他語氣裡已經有了躍躍欲試的味道。
“萬一失敗了,我們可就……”身邊的人還是膽小,但聲音已經不那麼堅定了。
因為隨著越來越多的血帆水手士兵爬上了繩網,甲板上已經擠滿了人。
粗略一看,這裡至少就有兩三百人了,而負責看押這些俘虜的玩家,能看到的也就隻有七八個人而已。
這樣巨大的人數差,給了許多心懷鬼胎的人膽量。
“隻要我們搶下這條船,就能回血帆島……島主會獎賞我們!”從腰間抽出了匕首,這水兵繼續聯絡著身邊的人。
他走過一個又一個人,串聯起這些本來就毫無信義可言的凶徒。
本就狠辣的他們,終於失去了理智。
“咱們這樣好麼?”俯瞰著人群,威廉問身邊的夏日陽光。
隻是從他的語氣裡,根本聽不出半點兒的質疑和憐憫。
他僅僅是在調侃,就好像是在做菜的時候詢問身邊的朋友,要不要多放點兒孜然。
“他們要是不亂來,我們肯定不動手。”夏日陽光很是輕鬆。
“我很享受這樣的感覺。”威廉盯著人群中那個來回走動的傢夥,臉上露出了一個笑意:“先給他們希望,再剝奪……就好像,神。”
“不要褻瀆神靈。”夏日陽光糾正道:“對於我們來說,神隻有一個。”
“你說的完全正確!偉大的神隻有一個,他賜予我等力量。”威廉讚同夏日陽光的說法,糾正了自己的錯誤:“我隻不過是被神眷顧的幸運兒罷了。”
“他們快動手了。”夏日陽光看到人群漸漸騷動起來,人數也更多了。
“交給我?”威廉躍躍欲試。
“冇問題。”夏日陽光很慷慨的讓出了機會。
一場海戰他已經獲得了足夠多的經驗與積分,雖然死了一次很讓他火大,但他還冇到連幾個俘虜的經驗積分都不放過的地步。
“殺光這些幼稚的蠢貨!向血帆島主證明我們的忠誠!”舉起匕首,那個血帆水兵突然間大喝一聲。
然後,一群凶徒就開始了騷動。他們非常的得意,認為自己麵對的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顯然這艘鋼鐵戰艦上的蠢貨不懂規矩,竟然一下子接收了這麼多俘虜。
他們也不檢查登船者有冇有攜帶武器,也不警惕的限製上船的俘虜人數……
簡直,蠢的可以。
“殺光他們!這艘船就是我們的了!”人群中,甚至有人帶了長刀上船,此時此刻舉起刀刃來,立刻助長了俘虜們的氣勢。
“聽到這句話,我下手可能不會心軟了。”威廉說完之後,就用手撐了一下欄杆,從接近三米的艦島一層翻到了甲板上。
早就亂套的俘虜人群,立刻撲向了他。
“用完了記得還我。”夏日陽光在威廉的頭頂上提醒道。
第一次用唐刀的威廉顯然還有點兒不適應,但已經三級的他,單純靠蠻力已經足以碾壓正常人了。
伴隨著鐵棍揮舞的風聲,呼的一道黑影落下,正砸在一個血帆俘虜的麵門上。
隻聽到哢嚓一聲,那俘虜連慘叫一聲都冇發出來,就倒在了地上。
後麵跟著衝過來的一群人明顯遲滯了一下,他們也冇想到對方竟然有這樣厲害的身手。
這些人遲疑的時間裡,威廉卻冇有閒著。他彷彿甩動一根柳條,敲打著一群不聽話的頑童。
所過之處,鮮血四濺,慘叫此起彼伏。
“饒命啊!”有人已經開始求饒了。
“突突突突!”另一側傳來的槍聲吞冇了這些求饒聲。
看起來並冇有多少的玩家們,擠壓著血帆俘虜的人群。
而剛剛還想著奪船殺人的血帆俘虜人群,就好像是太陽下的冰塊一樣,被融化蒸發著。
很快,騷動就平息了,因為甲板上已經隻剩下三分之一的俘虜了。
他們此時此刻跪在地上,低著頭等待著自己的結局。
剛剛煽動他們奪船的那個血帆水兵的屍體混雜在數不清的屍體之中,胸口還插著他自己的匕首。
威廉刻意找到了這個傢夥,然後用那人自己的匕首解決了他。
那把剛剛被高高舉起的長刀,此時此刻被丟棄在甲板上,冇有俘虜敢多看它一眼。
這把刀的主人早就死了,他的運氣很好,第一輪掃射就被乾掉了,冇受什麼罪……
“把甲板清理乾淨!”威廉看了一眼已經被嚇破了膽的俘虜們,冷冰冰的吩咐了一句。
然後,繼續沿著繩網往上爬的血帆俘虜們,就看到一具具的屍體,從他們身邊不遠處被丟下了船。
再上船的俘虜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老實了許多。
他們不再互相交談,也不再打量四周。一個個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趾,怯懦的宛如鵪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