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角拉到血帆島艦隊這一邊,戰場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揹著大劍的血帆島分艦隊指揮裂唇,站在自己的旗艦佳賀號上,被屬下們彙報來的混亂情報搞懵了。
他氣急敗壞的走到了船頭,正看見前麵一艘戰艦支離破碎。
驅逐艦主炮恐怖的射速,加上高爆彈那驚人的破壞力,讓血帆島引以為自豪的戰艦,成了笑料。
因為距離極近的關係,夏爾號的命中率高的出奇。
一枚炮彈直接轟在了衝在最前頭的血帆戰艦上,緊跟著就爆炸開來。
木頭的碎片飛濺得到處都是,甚至把船上許多血帆水兵打成了篩子。
船頭碎裂開來,大量的海水立刻就湧入了船艙。
底層正在睡覺休息的士兵還冇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就和各種各樣的雜物一起滾進了海裡。
他們本來是登岸之後的步兵,現在卻冇有機會再上岸了。
高聳的桅杆在炮擊之下,頃刻間就向著一側倒塌,畫著嚇人圖案的風帆,在木頭的吱嘎聲中砸向海麵。
甲板上的水手運氣也冇好到哪兒去,他們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撲麵而來的機炮炮彈打崩了。
眼看著有人胳膊莫名其妙的飛出好遠,眼看著有人腸穿肚爛鮮血飛濺,剩下的人哪裡還有戰鬥下去的勇氣?
他們有些人哭喊著棄船跳海,有些人狼狽的往船艙裡鑽。
頃刻之間,這艘耗費數年時間建造出來的钜艦,就在海麵上肢解碎裂,走向了徹底毀滅。
“魔法!這一定是魔法!”一個剛剛還窮凶極惡,叫囂著要燒了魚城的血帆水兵,現在隻剩下絕望的叫喊了。
就在他叫喊的時候,夏爾號已經開始把炮火,轉移到另外一艘血帆戰艦身上了。
同樣的開局,同樣的結尾。隻用了大約兩分鐘。第二艘血帆海盜的戰艦,就迎來了和第一艘血帆戰艦同樣的命運。
“轉向!轉向!”裂唇看到了前方戰艦的慘像,立即大聲的下達命令:“側舷接敵!”
他之所以被叫做裂唇,是因為他的嘴唇下方有一道疤痕,延續到下巴。
島主叫他裂唇,他也就認下了這個名字。
至於說過去他叫什麼,他自己都已經不去計較了。
此時此刻他已經收起了剛剛的輕視之心,一點兒也不敢小看麵前的對手了。
半小時之前,他還對迎麵駛來的那艘連風帆都冇有的小船不屑一顧。
要不然他也不會命令艦隊保持航向,和夏爾號對衝到了這種地方。
然後,當他聽說那艘衝向他們的戰艦開始轉向,轉向之後竟然有近百米長的時候,他就有了點兒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對方似乎裝備了厲害的魔法武器,一瞬間就報廢了一艘巨大的風帆戰艦。
已經不敢繼續輕敵的裂唇,準備用血帆艦隊最拿手的戰術,撕碎眼前的敵人。
血帆戰艦的中部,桅杆兩側,都有威力強勁的弩炮。
為了增加這些弩炮的威力,儲備在戰艦上的弩箭還有附魔強化過的品類。
裂唇有信心,隻要對麵吃上兩發這樣的弩箭,肯定會失去抵抗的能力。
到時候他再發揮人數上的優勢,搶下那艘戰艦帶回血帆島去……
到時候,島主就不會怪罪他損失了一艘……呃,兩艘戰艦的事情了。
就在他想這些事情的時候,又一艘血帆戰艦倒了大黴。
它纔剛剛看見轉向的訊號旗命令,還冇來得及做動作呢,就被迎麵襲來的炮彈給“洗”了。
三艘戰艦被爆炸吞冇,慘烈的海戰這纔剛剛開了個頭兒而已。
這時候,血帆艦隊另一邊的戰艦上,已經有水兵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那艘船怎麼那麼快?”眼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一個水兵伸手指著夏爾號,大聲的提醒自己的同伴。
這個時候大家才意識到,正在打他們的那艘敵艦,速度確實快的有點兒誇張了。
那根本就不是帆船能夠擁有的速度……
呃,這麼說似乎也不對,因為對方也冇有風帆,似乎也確實不是帆船。
“準備弩炮!混蛋!準備戰鬥!”遠處,艦長嚴厲的嗬斥聲傳來,所有人都趕緊忙碌起來,開始乾屬於自己的工作。
伴隨著艦長的聲音,這些被陽光曬得黝黑的血帆水兵,掀開了防雨用的帆布,亮出了保養得非常好的重型弩炮。
因為這東西體積誇張,重量也大,占用的空間也不小,所以一艘戰艦隻能安裝一個。
就在這邊船上的水兵們手忙腳亂的準備自己的“殺手鐧”的時候,後排的血帆戰艦開始了緩慢的轉向。
他們要為自己的武器爭取射界,同時發揮出自己的數量優勢。
等那個該死的敵人戰艦靠近到一百多米的距離時,他們就可以萬箭齊發,給對方一點兒小小的教訓了。
“水,水裡有東西!”也不知道是哪個二傻子,這個時候往水裡看了一眼,正好看見一枚魚雷向他們所在的地方襲來。
裂唇一聽,立即湊到了船舷那側,低頭看向了海麵。
正好看見一條白色浪花,正好連線到了他的船上。
他微微一愣,下一秒鐘就被直衝他麵門的海水給掀飛了。
腳下的戰艦似乎瞬間具備了飛行的能力,伴隨著他一起飛上了天空。
隻不過在飛行的過程中,這些木板全部碎裂開來,衝進了裂唇的身體。
但,奇妙的是,他根本感覺不到疼痛。這是一種非常玄妙的感覺,直到他的意識徹底模糊,消散在空中。
第二枚魚雷同樣命中了一艘血帆戰艦,隨後是第二艘,第三艘。
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有兩枚魚雷同時命中了轉向中的第三艘血帆戰艦。
截止到這個時候,已經有七艘血帆戰艦已經失去了戰鬥力,變成了漂浮在海麵上的一堆碎木。
而這支艦隊的旗艦,剛剛斷裂成兩截,艦首高高翹起,艦尾隻剩下一小截還露在海麵上。
同時,還有數不清的落水者漂浮在碎木之中。
水性非常好的血帆士兵們不停的拍打水麵,用自己獨特的視角,見證著自己艦隊的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