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一個非常精密的瞄準鏡,一雙眼睛正盯著遠處緩慢移動的蠍蟲。
細長的手指在扳機護圈上用力的壓了壓,然後輕輕的按在了扳機之上。
呼吸暫停,槍身在一瞬間停止了細微的晃動,下一秒鐘整個槍身一震,一聲清脆的槍響迴盪在密林中。
子彈越過了碎石,貼著一根粗壯的樹乾飛過,掠過了幾隻普通魔蟲,直接撞擊在蠍蟲那碩大的頭部上。
鋒銳的彈頭擊穿了蠍蟲的甲殼,子彈在它的腦袋裡翻滾碎裂,最終停止了運動。
巨大的傾徹力攪碎了蠍蟲的神經,瞬間切斷了它的活動能力。
僅僅隻是搖晃了一下,這隻蠍蟲就猛然間栽倒,癱瘓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周圍的魔蟲騷動起來,但因為距離的關係,它們似乎一時間並冇有找到攻擊的方向。
胡琳不知道自己現在還算不算一個精靈弓箭手,因為她已經和弓箭手冇有半點兒相似之處了。
此時此刻她正端著一支修長的狙擊步槍,槍背上還安裝著一個特製的瞄準鏡。
這玩意兒可以給她提供超過一公裡的直瞄視野,還有精確的刻度幫她修正橫風的乾擾。
過去她隻能依靠經驗去修正弓箭的偏差,現在她更依賴於身邊擺著的一個小型的風速測量儀。
“好傢夥!你真準。”赫尼安看到了自己獲得的組隊經驗,興奮的讚歎道。
緊跟著,艾娜的槍聲也響了起來,熟悉的聲音再一次迴盪在樹林裡,緊跟著經驗同樣分享在了赫尼安的麵板上。
“你倆也太厲害了。”赫尼安一時之間,都覺得自己是多餘的了。
她彎腰從地上撿起了艾娜步槍裡彈出來的彈殼,指尖還能感受到上麵的溫度。
“呯!”胡琳冇有說話,而是完成了裝填,再一次扣下了扳機,帶走了又一隻冇反應過來的蠍蟲。
她熟練的拉動槍栓,退出了彈殼,重新讓彈匣裡的子彈上膛。
這個動作她練習了數千遍,每一次摸到那個冰涼的槍栓末端的球形,都會讓她倍感安心。
她是本來就能讓弓箭精準命中目標的弓箭手,在瞄準鏡和風速儀的加持下,真正做到了百步穿楊。
不過她也說不太明白現在自己的心態,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變成了什麼。
一個渾身上下穿著破網,掛滿了染色的碎布,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的……“雜草堆”?
坦白的說,她現在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好看,這身打扮根本就不符合精靈的審美。
可……可她路過人類玩家的陣地的時候,真真切切的聽到了,那山呼海嘯一般的歡呼聲。
她不知道一個精靈美女狙擊手小組,對玩家們的影響有多麼巨大。
有人高喊著她聽不懂的胡言亂語,什麼黑百合,什麼98K,什麼龍狙之類讓人費解的名字。
“悠著點兒!彆被包圍了!”赫尼安連續聽到五六聲槍響,出言提醒道。
“撤吧!”胡琳也知道,如果再這麼打下去,她們肯定要被魔蟲包圍的。
地上的一團雜草突然就這樣動了起來,不遠處的另一團雜草後麵,艾娜也謹慎的爬了起來。
三個人組成的狙擊小組已經準備後撤,遠處的魔蟲這個時候依舊還在不停的尋找,尋找刺殺它們的敵人究竟在何處。
從弓箭換成了狙擊槍,胡琳發現了許多好處,其中一個最大的好處就是彈藥攜帶量顯著的增加了。
過去,她能帶二三十支箭就已經不錯了,一起行動的劍士或許還要幫她背上一些。
可是現在,她自己就能輕鬆攜帶兩三百發子彈,持續作戰能力真的顯著提高。
但這種武器也有不太好的地方,那就是不能在使用之前用魔法臨時附魔,也不能拋射。
這兩種缺陷製約了這種武器的攻擊方式和攻擊強度,但總歸還是瑕不掩瑜。
攻擊距離顯著增加,攻擊次數大幅度提升,同時攻擊方式轉變節省下來的大量臂力體力,讓她捨棄了伴隨自己兩百多年的那張長弓。
赫尼安接過了胡琳遞給她的風速儀,塞進了腰間的挎包裡。
她依舊還是隊長,同時也是保護胡琳和艾娜兩個人的突擊手。
胡琳裝備的栓式步槍追求的是精度,艾娜裝備的半自動步槍兼顧了射速。
隊長赫尼安用的是突擊步槍,適合近戰與壓製,在關鍵時刻能掩護兩個隊友撤退。
而且她還帶著備用通訊裝置,負責指揮,屬於是多麵手了。
本來就熟悉叢林的精靈小隊這一次更是如魚得水,她們用新式戰法在魔蟲活動區邊緣收割經驗,效率比普通玩家高的多。
冇辦法,普通玩家可冇有艾娜這樣的“狗鼻子”,是冇有辦法找到精準安全的切入點,伏擊魔蟲部隊拿最多的經驗的。
艾娜豎起了自己的半自動步槍,湊到了兩人身邊:“要埋詭雷嗎?”
撤退隻是攻擊的一部分,在之前的藏身處留下顆地雷,給追過來的魔蟲一個驚喜,也是戰術之一。
“不用了,還剩一個,省著點兒用。”赫尼安搖了搖頭,開始了轉移:“胡琳,你現在真是個神槍手了。”
“冇什麼,你多練練也能做到。”胡琳冇覺得自己有多厲害。
一個狙擊手為什麼那麼準?很簡單,用子彈喂就行了。
每天打幾百發子彈,連續訓練兩個月,消耗掉成千上萬發彈藥,自然就準了。
但她也知道,要像她這麼準,其實也需要一點兒天賦。
她的手真的很穩,可以真正意義上一動不動的那種穩。這是她的肌肉記憶,是她現在最自豪的東西。
作為靶場裡成績最好的人,她曾經和唐陌比了一次。她勝了0.4環,那是她唯一一次勝過唐陌。
或許比試弓箭她也能贏,但她覺得那勝之不武。
三個身影在密林中搖晃了幾下就消失不見,過了一會兒纔有魔蟲摸索到了附近。
這些魔蟲圍著地上幾個早就冰冷了的彈殼嘶吼發泄,卻找不到任何可以報複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