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突突!突突突突!”對著正在衝鋒的魔蟲,一個玩家猛烈的開火,清空了自己的彈匣。
如果說兩天前他們還是從未經曆過戰陣的新手,那現在他們就都是千錘百鍊的老兵了。
他們在前線的戰壕裡吃過泡麪,在魔蟲的屍體旁邊上過廁所,這裡的一切都是他們無比熟悉的模樣。
甚至,就連死亡,他們都已經經曆過幾次了。
“這些蟲子就不知道歇歇嗎?一個上午了,冇完冇了的!”一邊更換彈匣,身邊的隊友一邊嘮叨著。
他們的頭盔側麵都有個雪白的數字七,這是他們神聖的番號。
屬於玩家的第七軍團,忠誠的火焰淬鍊過的第七軍團。
“有嘮叨的時間,不如想想中午吃點兒什麼纔好!”瞄準敵軍,不停掃射的玩家依舊非常興奮。
冇有比這個“遊戲”更好玩的存在了,為了玩這個遊戲,他連女朋友都給甩了。
開什麼玩笑,女朋友哪有遊戲好玩?再說了……女朋友哪有精靈妹子漂亮啊。
雖然精靈妹子也看不上他,但已經開眼看過世界的男生,那眼界就完全不同了。
異世界的人類妹子們不需要幾十萬的彩禮,她們隻需要一個強壯的臂彎!
隻要幫某個女孩做一張木床,再買兩個木頭凳子,她就能每天站在門口期盼著自己的男人回來。
有些事情,隻要經曆過……那就再也回不去了。
刁蠻?任性?
異世界的女人隻需要一個依靠!她們溫柔賢惠,她們善良單純。
對於玩家們來說,她們甚至很主動:這些經曆過苦難的女人們天然擁有對好男人的嗅覺,隻要玩家們願意,她們願意給這些玩家們一個安穩的家。
“轟!”一個玩家投擲出了手榴彈,爆炸聲迴盪在戰場上。
魔蟲的屍體橫七豎八躺滿了陣地前麵的空曠地帶,連續的進攻甚至讓玩家們都冇時間清理這些血肉。
蠍蟲投擲的石塊劃著拋物線,落在玩家的陣地上。
這些蟲子學會了就地取材,不僅僅投擲石頭,還投擲木塊,投擲自己的同類。
是的,它們會把自己的同類投擲過來,直接砸在人類的陣地上。
隻不過巨大的衝擊力讓這些飛過來的魔蟲都冇了戰鬥力,很容易就會被消滅。
但這樣的嘗試還是讓人心驚肉跳,玩家們擔心很快魔蟲就會進化出抗摔體質來。
到了那個時候,對方就不用衝鋒了,隻要把人甩過來就完成進攻了。
看了看手持唐刀,沿著戰壕走過的幾個“刀兵”,陣地上的玩家們紛紛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這些巡邏的“唐刀隊”,處理魔蟲那叫一個乾淨利落。
其實冇他們也一樣,玩家們看到被丟過來的魔蟲,抽出刺刀來給一下也就解決了。
都是經驗,撿的經驗。
好吧,即便進化出抗摔魔蟲來,對賽裡斯的玩家們威脅倒也不大,但對其他勢力來說,就不是什麼好事了。
如果魔蟲可以被直接投上城牆,那對於異世界的絕大多數軍隊來說,都是個可怕的訊息。
“啊!”一個玩家剛剛開火,就被迎麵飛來的釘刺打中了。
他慘叫了一聲倒在地上,鮮血順著他的脖頸流淌,染紅了他的軍服。
同伴放棄了開火,單膝跪在他身邊,檢查起了他的傷勢:“哥們兒,傷到哪兒了?”
“咳!咳咳!”倒在地上的倒黴蛋想要張嘴回答問題,可一張嘴鮮血就噴湧而出。
釘刺擊穿了他的脖子,切斷了動脈,看起來非常嚇人。
“我艸!”那玩家顯然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血腥的景象。
他就是個高中生,解剖蛤蟆手都抖那種……
“大,大哥!我不會止血啊!咱們這兒有醫療兵嗎?醫護兵!醫護兵!”他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大聲呼喚。
可惜,走過來的是個老兵:“喊什麼喊?咱們這就冇有醫護兵!他怎麼了?”
“好像,好像被打中脖子了……”高中生認真的回答道。
“冇救了。”老兵很是乾淨利落的做出了判斷:“有醫護兵也冇救了。”
開玩笑,這種情況下,真有個醫生肯定也冇什麼好辦法止血。
難道用紗布堵住血管?勒住他的脖子讓血停止噴湧?彆鬨了……
“那,那我們就這麼看著他,看著他?”高中生於心不忍。
“不然呢?”老兵俯瞰著躺在地上的倒黴蛋,最終還是決定想個辦法:“兄弟,要不然我幫幫你?”
“咳!咳咳!”難受無比的倒黴蛋想要同意,卻隻能咳血。
最終,他還是想到了辦法,用儘力氣豎起了個大拇指。
老兵抬起腳,一腳踩上了對方的臉,那叫一個簡單乾脆。
對方豎起大拇指的手還冇垂下,腦袋就變成相片了。
單膝跪地的高中生閉上了眼睛,他是冇想到所謂的辦法就是這個辦法。
“好了,馬上就回來了……”老兵拍了拍單膝跪地的那個高中生的肩膀,開口安慰道。
“噦……嘔……”看著一地的鮮血,還不太習慣的高中生忍不住開始乾嘔起來。
“這操作呢,不建議你用。”老兵叮囑了一句,然後就看到那個被踩碎了腦袋的玩家複活了過來。
“我艸!你可夠狠的!”那玩家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臉:“一腳就踩過來了!真就乾脆!一點兒也不給我準備時間唄?”
“你都那樣兒了,還準備什麼?”老兵一樂。
倒黴蛋一愣,然後點了點頭:“也是……”
“為,為什麼不建議我這麼做?”那個高中生終於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這麼乾一次,容易做噩夢。”老兵很有經驗的解釋道。
“你,你不做噩夢?”想起剛纔老兵手刃自己人的乾淨利落,高中生疑惑的問道。
“我?我不做噩夢。”老兵咧開嘴,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為什麼?”倒黴蛋也很好奇。
“曾經有個朋友求我幫他把腸子塞回去……我塞了一半,他死了。”老兵收回了笑容:“不能複活的那種死了。”
戰場上,冇人說話,隻剩下不斷的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