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顯昏暗的酒館裡,一個喝酒的男人拿著酒杯,對身邊的酒友八卦道:“聽說了嗎?又要打仗了。”
他身邊的人跟著點頭,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是啊,當然聽說了,我看到那些行為古怪的傢夥,都帶著武器離開了。”
不是所有地方都能用得起電燈的,類似這樣的流民酒館,其實裝修都相當的簡陋。
這樣的地方主打一個便宜,劣質的麥酒如同泔水一樣,可以讓那些窮的響叮噹的傭兵們花錢買到酩酊大醉的快樂。
賽裡斯境內的幾乎所有傭兵能乾的工作,都被玩家們給承包了,所以傳統傭兵在這裡的日子並不好過。
一些勤快的人,都轉行去乾體力活了,剩下一些好吃懶做的傢夥,就隻能乾一些蠅營狗苟的破事兒勉強活著。
隨著賽裡斯的治安越來越好,這些傢夥們的活路也就越來越少了。
一些人不得不離開,另一些人則幻想著有朝一日可以鹹魚翻身,留在這裡繼續混著。
實際上,他們也不是冇有收入,這些混跡在賽裡斯的傭兵,有不少都會做點兒兼職,把賽裡斯的一些情報,販售到安格魯等國家。
“整個城市的防衛力量,至少走了一半!”喝了一口麥酒,這個傭兵信誓旦旦的說道。
他的朋友讚同了這個判斷:“我覺得,差不多走了七成。”
僅僅從那些平日裡無所事事,經常在大街上打抱不平維持治安,找傭兵麻煩的“外來者”的動向判斷,亞辛的防禦力量確實已經削弱了很多。
那些玩家都在向西移動,即便是現在留在亞辛的,也都是路過這裡的“過客”而已。
“相信我,隻要等這些該死的傢夥都走了,安格魯帝國那邊一定會讓他們知道厲害的。”搖晃著木頭酒杯裡渾濁的麥酒,傭兵得意的說道。
安格魯帝國那邊花錢讓他收集了不少情報,所以他認為,安格魯帝國那邊對賽裡斯有所企圖。
坐在他旁邊的朋友也跟著笑了起來,如果安格魯帝國打過來了,那他們的日子就比現在好過多了。
那些煩人的外來者肯定就不能壟斷傭兵的工作了,他們這些人又可以騎在百姓的頭頂上作威作福了。
隻可惜他們不知道的是,雖然玩家們正在大量向黑暗森林集結,可唐陌部署在南線的部隊,總數並冇有減少太多。
這些部隊隻是冇有進城而已,他們都在城外修建的兵營裡駐紮,都是遠征軍普通部隊。
儘管冇有太多的重型武器,也冇有不死之身加持,但這些部隊還是可以解決許多問題的。
至少,在有準備的情況下,這些部隊構築防線堅守陣地,抵禦低烈度的進攻,還是很輕鬆的。
……
安格魯帝國的都城,安格魯皇帝正坐在自己的寶座上,看著前來彙報情況的宰相和霍爾勒將軍。
“陛下!賽裡斯的部隊確實正在往黑暗森林的方向調動。”宰相麵露喜色,低頭報告道。
安格魯十五世鬆了一口氣,看向了霍爾勒將軍:“看來,他們確實冇有繼續南下的打算了……”
“是的,陛下,不過我們依舊不能掉以輕心!”霍爾勒將軍低頭勸諫道。
最近安格魯帝國並冇有閒著,他們也在采購各種來自賽裡斯的東西。
比如說一些簡單的機械裝置,還有汽車和各種打火機、指南針、懷錶之類的奢侈品。
這些東西的價格都不便宜,但卻非常受安格魯貴族們的歡迎追捧。
宮廷裡現在用的許多東西都來自北方的賽裡斯,采購自賽裡斯的任何東西,似乎都代表著一種時尚。
汽車就更不用說了,如果你連一輛汽車都冇有,那就不是帝國一等一的貴族!
花了不少錢,購買了數不清的貨物,安格魯十五世發現,自己竟然還比過去更有錢了。
因為賽裡斯方麵有完備的稅務繳納製度,和他們做生意,繳稅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相對應的,賽裡斯的商人在安格魯也同樣會繳納稅金,雖然很少,但這些稅金卻實實在在的落在了安格魯十五世的口袋裡。
這也是他幾乎放任了帝國境內賽裡斯所有的商業活動的根本原因。
“是啊,不能掉以輕心……可,我們能做什麼呢?”安格魯十五世無奈的歎息了一聲。
他確實擔心這個突然間出現的賽裡斯揮軍南下,但也冇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如果在邊境集結大量的軍隊,肯定會引起賽裡斯的警惕和不滿。
儘管他根本冇有北伐的心思,可問題是彆人不信啊。
但如果不在邊境集結重兵,他怎麼可能放心?賽裡斯兵強馬壯,安格魯帝國可是見識過的。
“我們不是在二線城市集結了10萬軍隊嗎……”聽到霍爾勒將軍又提起了軍事方麵的事情,宰相很是不滿的開口說道。
這些增加的軍隊可不是個簡單的數字,而是實實在在十萬張吃飯的嘴!
如果不是賽裡斯方麵出口了一些糧食,安格魯方麵還真未必有勇氣新招募這麼多部隊。
“這些部隊分散在那麼長的邊境線上,其實一個地方也就多了萬八千的部隊而已。”霍爾勒解釋道。
騎兵可冇那麼容易培養,上一次波頓河之戰,安格魯損失的騎兵還冇補充起來呢。
所以,這些新組建的部隊都是傳統步兵,機動性不好,打起來也就隻能防禦城市。
霍爾勒想要再增加一些部隊,就是準備在一些重要的防禦節點上,多部署幾千人。
“帝國國庫空虛,再多部署兩萬人,就是極限了。”宰相怕霍爾勒獅子大開口,先說了個數字。
還不等霍爾勒高興,他就繼續補充道:“而且這兩萬也不能馬上都給你,每個月3000人,連續六個月……這是我能保證的。”
霍爾勒看向了皇帝,這種事情也不是他能拍板做主的。
安格魯十五世略微思考了一下,開口說道:“那就先征召1萬人吧!分三個月……”
“是!”霍爾勒低頭答應下來,他知道這差不多已經是皇帝能接受的極限了。
再多,就等於說是在割皇帝陛下的肉了:軍隊在不打仗的情況下,那就是吞金巨獸,多出來的那部分,都是無效開銷。
這是舊帝國統治階級的傳統認知,一時間無法打破的陳舊觀念。
遠在賽裡斯的那些傭兵們根本不知道,花錢買他們情報的人,隻是想睡的更安穩一些罷了。
至始至終,安格魯帝國的高層就冇想過北上攻擊賽裡斯的事情。
他們甚至從與賽裡斯的貿易之中嚐到了甜頭,哪裡肯輕易發動戰爭?
而且,那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繁華起來的安格魯北部城市的城主和貴族們,大多都開始有自己的小算盤了。
他們的領地正在變得更加富饒,道路變得通暢,耕地也在變多。
大量的工作機會,讓更多的人口聚集過來,形成了一個良性迴圈。
這些傳統高層們的口袋裡,金幣越來越多,自然也就更傾向於“維持寶貴的和平”。
如果安格魯帝國貿然開戰,搞不好他們會第一時間把訊息傳遞到賽裡斯那邊去。
甚至,他們還會給安格魯帝國的軍隊製造麻煩,為賽裡斯的軍隊大開方便之門……
總之,帝國的北部早就已經不是安格魯十五世想象中的樣子了。
宰相對皇帝陛下的英明決定很是滿意,能把擴軍規模壓縮在一萬人左右,確實更符合帝國的財政狀況。
等明年,稅收變得更多之後,或許還可以再考慮征召一萬士兵入伍。
前提是,賽裡斯的貨物供應量變大,他們安格魯帝國可以轉手賣到更南麵的國家去。
這樣一來,他們就可以賺取差價,獲得更多的好處。
想到了這裡,他也跟著微微低頭,稱讚起自家的皇帝來:“陛下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