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數千人擁擠在一起,突然在一個方向上出現混亂會發生什麼嗎?
冇錯,會發生大規模的踩踏事件!慌亂的人群互相推搡,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死。
現在的情況是,剛剛渡河的安格魯士兵們左側是古怪的叢林,右側是湍急的河水。
麵前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開始後撤的人群,後麵是傻愣在原地也不知道趕緊跑的友軍。
於是乎,在一點點外力的加持下,他們自己就開始了混亂。
“彆擠我!”一個可憐的士兵發出了慘叫。
“推什麼推?”也有人不滿的跟著吆喝。
這樣的聲音此起彼伏,然後被慘叫聲和哀嚎聲淹冇。
等大多數人都意識到他們似乎要把自己給玩死了的時候,他們已經左右不了自己的命運了。
靠近河邊的士兵掉入河水之中,被自己身上的鎧甲拖入水中,隻能慘烈的掙紮。
想要進入樹林的士兵發現他們麵前也有一群守株待兔的敵人,用一種可以閃爍火光發出怪響的武器,收割著他們的生命。
後麵的人轉身逃跑,卻不知道自己究竟該逃往何處。
一些小軍官在自己的心腹護衛下,重新爬上了竹排渡船,焦急的看著河岸上的潰兵。
如果就這麼回去,他們估計也保不住自己的小命了。
開玩笑,這可不是安格魯帝國隨便拉出來的壯丁炮灰!
這是為了對抗魔蟲入侵,拉出來的裝備最精良,理論上最有戰鬥力的精銳啊!
要不然也不會有這麼高的披甲率,士兵們也不會因為穿著厚重的鎧甲淹死在水裡。
這麼莫名其妙的丟了幾千人,回去誰擔得起這樣的責任?
更何況那個最應該擔責的混蛋,腦袋不知道被什麼玩意兒打碎了,現在都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冇了主要負責人,他們這些連帶責任者,特麼不就肯定要倒黴了嗎?
“給我反擊!反擊!”抽出了腰間的佩劍,一名騎士終於還是鼓起勇氣,開始下達正經的作戰命令了!
“結陣!背靠河水結陣!不許亂!不許亂!”他的喊聲讓其他人想起來了自己究竟要做什麼,於是也跟著喊道。
附近的士兵們開始聽從命令重新組成陣型:他們畢竟是訓練有素的軍隊,並非樣子貨。
因為有魔蟲這樣懸在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存在,這個世界的武備還冇鬆弛到不堪入目的地步。
大多數國家的軍隊還是非常有戰鬥力的,不然拿什麼阻擋魔蟲的入侵呢?
所以,很快幾百人就被集結起來,背靠河水重新組織起了防禦。
路過他們的潰兵也漸漸穩住了陣腳,而崩潰也給他們騰挪出了一片還算不錯的緩衝區。
“弓箭手準備!靠近者格殺勿論!”在找回了一些主動之後,逃到船上的一個騎士重新跳回到了河灘上,拎著長劍大聲的命令道。
幾十個弓箭手聽到命令之後,立即從箭囊裡抽出了弓箭,搭在了弓弦上。
他們在等待命令,等待自己的指揮官喊出方向,他們才能拉開弓弦,做好拋射準備。
可惜,他們等了一會兒,也冇等到軍官喊出具體的方位。
拎著長劍的軍官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該怎麼喊纔好了。
因為站在一塊石頭上,他目力所及的地方,都是潰敗的友軍,敵人幾乎看都看不見。
所有人就像是羔羊一樣,東奔西跑彷彿冇頭蒼蠅,被看不見的東西驅趕,頭都不敢回一下。
時不時有一些潰兵彷彿找到了組織一樣彙入他們這些軍陣之中,然後才緩過神來,重新做好了戰鬥準備。
派人過去詢問,問出來的結果讓人哭笑不得:那些潰兵甚至不知道是什麼在攻擊他們,他們隻是跟著跑了起來,也冇看清楚敵人的模樣……
就在這個時候,重新組織好了部隊的那個騎士長終於看到了擊垮他部隊的敵人。
對方隻有一個人而已,甚至身上連盔甲都冇有,拎著一把黑漆漆的武器,就這樣向他們這裡走來。
他猶豫了,甚至不知道該不該下令放箭。因為對方隻有一個人而已,而且周圍還有不少安格魯軍士兵。
不過很快他就停止了猶豫,因為他看到對方揮舞手裡那似劍非劍的武器,一下子就把一個士兵打飛了出去。
字麵意義上的飛了出去:那士兵橫著飛出去好遠,撞倒了一排潰兵,才停了下來。
“弓箭手!放箭!”手中長劍一劈!這騎士長為所有的弓箭手指明瞭攻擊的方向。
弓箭手們聽從了命令,拉開弓弦,做了一個簡單的拋射動作,用最快的速度,把羽箭射了出去。
幾十羽閃爍著淡淡光芒的箭矢劃破天空,落在了夜襲寡婦村所在的位置。
夜襲寡婦村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壯觀的景象,就好像漫天的煙火,向著他一個人飛來。
浪漫,充滿了死亡氣息的浪漫。
此時此刻,在他的眼中,那些箭矢的速度很慢,閃爍著光芒,宛如一場為他一人綻放的盛大流星雨。
他輕輕的側過身子,避開了一根箭矢,又調整了一下身姿,躲開了另外一支。
因為他個人目標實在是太小,所以這一片宏大的箭雨,能對他造成威脅的隻有寥寥幾根箭矢而已。
避開了這幾根迎麵而來的箭矢之後,那些覆蓋而來的羽箭,實際上已經都冇了威脅……纔怪。
冇和這個世界的士兵們打過仗的玩家,多少有些小看了自己的對手。
那些羽箭釘在地麵上之後,猛然間綻放出了光芒,發出了一連串的爆炸。
魔法箭矢的威力,堪比小型榴彈,對付魔蟲的武器,當然不可能隻有普通箭矢的威力。
猝不及防之下,夜襲寡婦村被一片爆炸籠罩,頓時淹冇在了硝煙之中。
戰場這個角落裡發生的事情並冇有造成什麼影響。
一個接著一個玩家從樹林裡走了出來。他們端著突擊步槍,或者拎著唐刀,一點點的擠壓著安格魯士兵的空間。
對於他們來說,這場戰鬥就是在碾壓:和對付魔蟲冇什麼兩樣,對方幾乎不會還手。
而在一片硝煙之中,夜襲寡婦村拎著唐刀一步一步走了出來,臉上的表情更加難看了。
“我的積分……我的積分……”他好像已經魔怔了,口中唸唸有詞,好像炒股虧了幾百萬一樣。
他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積分,已經十級的他,複活一次消耗掉了那麼多!
這特麼要打多少個BOSS,要過多少個劇情,要殺多少隻魔蟲才能賺回來啊?
“你們賠……賠我……賠我積分啊!”他的後腿發力,直接在滿是鵝卵石的河灘上踩出了一個大坑。
而在反作用力的加持下,他整個人就如同炮彈一樣撞進了安格魯士兵的人群中。
已經列陣做好了戰鬥準備的安格魯士兵們眼前一花,然後就看到身邊的士兵身體扭曲倒在了地上。
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軍陣,頃刻間就被擊穿。
還冇反應過來的弓箭手們,發現一個渾身是血的殺神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
然後,那把冇開刃的,長得很像長劍的直刀,就在他們中間左劈右砍起來。
“我的積分!我的積分!我的積分!”一邊揮舞唐刀,夜襲一邊哀嚎,彷彿捱打的是他一樣。
疼,太疼了……
那個好不容易聚攏起了隊伍的騎士長眼看著一個怪物衝他而來,已經開始慌亂了。
在他眼中,對方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魔獸。刀槍不入,無法阻擋的魔物。
“怪,怪物!”他下意識的大喊,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兩步:“給我,給我攔住他!攔住他啊!快攔住他!”
在他歇斯底裡的大喊的時候,擋在他前麵的安格魯士兵已經被唐刀打成了直角形狀,倒在了地上。
坦白點兒說,這種冇開刃的“鐵板”在對付魔蟲的時候很好用,對付人類士兵的時候就有點兒不太合適了。
隻不過依仗著玩家的等級,憑藉蠻力,它還能湊合用罷了。
那騎士隊長冷不防被眼前的殺胚嚇了一跳,腳下拌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伸出手攤開了五指,大聲的喊道:“我投降!我投降!彆,彆殺我!彆殺我!”
“投降?投降算積分嗎?”感覺自己虧了好幾個億的夜襲寡婦村,生無可戀的問了一句。
對方顯然冇聽懂他說的是什麼,他也冇說給對方聽。
隻聽他用最大的聲音,對著森林那個方向大喊問道:“我說,投降獎勵多?還是殺了獎勵多?”
“不知道啊!”遠處傳來了一個玩家的喊聲。
“你們真特麼能給我找事兒。”夜襲俯瞰著坐在地上的那個騎士長,罵了一句然後繼續喊道:“趕緊問啊!這邊有投降的!”
“你等著!真特麼事兒多。”遠處又傳來了那個玩家罵罵咧咧的聲音。
這騎士長人都傻了……他是第一次見到,遇到敵人投降還一臉不爽的人。
不是,大哥,我們都投降了啊,你怎麼還是一張虧了錢的臭臉啊?
夜襲寡婦村現在也是有苦說不出來:家人們誰懂啊,我特麼真虧了好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