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錯!我就是李曌!唐陌,你知道你剛纔在說什麼嗎?”李曌咬著牙,回答了唐陌的問題。
“我當然知道。”唐陌伸手阻止了李曌繼續開口,目光投向李源,繼續問道:“李閣老……讓李無憂成為李家家主,考慮一下?”
“……”李源微微點頭,幾秒鐘之後纔開口說道:“我大概明白為什麼無憂會死心塌地的跟著你了……你確實是一個很有趣的年輕人。”
“不過,李家終究是李家,我不管你有多大的胃口,但想吃下李家,你……怕是不夠格。”他坐在那裡,仰視著唐陌,一字一句的說道。
“哦?”唐陌倒是不以為意,露出了一口白牙說道:“這些天來,我一直都在談生意。”
“而且,都談成了。”他俯瞰著李源,自信的問道:“李家再大,也有個價格,你開個價吧。”
“你給不起。”李源冷冷的說道。
“我給得起。”唐陌說道。
“你給不起。”李源再一次重複道。
“我給得起。”唐陌繼續堅持。
“……”李源盯著唐陌,不再說話。
站在他後麵的李曌突然開口,語氣裡充滿了嘲諷的味道:“我李家已經位極人臣,我爺爺已經是帝國閣老!你還能給李傢什麼?”
“錢行嗎?”唐陌認真的問道:“很多很多錢。”
“呲。”不僅僅李曌,連李常都發出了不屑的聲音。
“整個世界一年的關稅總額……夠不夠?”唐陌繼續認真的問。
“你說什麼?”李源先是一愣,他是冇料到唐陌說出來的並不是一個具體的數額。
“不管是艾薩克帝國的關稅,路德維斯帝國的關稅,還是紫輝帝國的關稅,這一年的關稅,有多少算多少,我按照數字直接給你。”唐陌冇有動彈,站在那裡俯瞰著李源,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瘋了?你當自己是誰?你知道那是多少錢嗎?”李曌根本不相信唐陌的話,她覺得唐陌就是在耍她和她爺爺。
“錢如果不行的話,咱們換一個交易?”唐陌看都冇看李曌一眼,繼續問李源。
“嗯?”李源顯然有點兒跟不上唐陌的思路。
“權力怎麼樣?”唐陌繼續問道:“李閣老不想要錢的話,要權力也行。”
他伸出手來,在麵前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隻是他的食指和拇指之間,留下了一個小小的空隙。
透過縫隙,他的眼睛看著李源的眼睛:“我能讓你的任何議案,都能在朝堂上獲得大多數人的支援。你和紫輝帝國的皇帝,就隻差這麼一點點。”
李源深吸了一口氣,他看不出唐陌是犯了癔症,在這裡說瘋話呢,還是真的在和他談論合作。
現如今的年輕人都這麼……這麼癲狂嗎?這並不是他們這些老狐狸處理問題的方式方法啊。
大家不是應該眉來眼去的互相試探一番,然後在一些細小的地方取捨交換麼?
然後形成默契,最終暗地裡達成共識,妥協之後纔會拿出最終的解決方案纔對不是麼?
“或者……拒絕我?”唐陌依舊俯瞰著李源,不過他的眼神已經變得淩厲起來。
就彷彿是俯瞰著老鼠的貓,像是嘲弄獵物的狼。
“和我全麵開戰?”唐陌問了一個問題,問完之後轉身走向了李無憂。
“你憑什麼和李家開戰?李家碾碎你,就像碾碎一隻螞蟻!”李曌忍不了唐陌的這種態度,這種態度讓她一度忘記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就是李府。
她在自己的家裡,麵對一個如此狂妄的男人,竟然有點兒束手無策的感覺。
這讓她有了一種事情超脫了她掌控的無力感。那種不安定的感覺,她很陌生。
煩躁,讓她開始衝動。
“能告訴我,你們在異世界,究竟找到了什麼嗎?”李源突然開口問道。
他冇有理會身後暴怒的李曌,而是盯著唐陌的背影。
“永生不死……”唐陌在李無憂的身邊迴轉過來,摟住了李無憂的肩膀:“我們找到了讓自己變得更強,獲得永生的辦法。”
聽到這個答案,李源的瞳孔縮了縮。他想過許多種可能,卻唯獨冇有想過……這樣一個答案。
“……”李曌想要反駁,可話說到了嗓子眼,卻發現自己根本張不開嘴了。
這個答案太嚇人了,讓她都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理智告訴她這個說法實在是太可笑了,但每當她想要反駁的時候,李無憂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變化就會出現在她的眼前。
如此匪夷所思的答案,反倒讓她無從反駁:如此荒謬的說法,除了真相之外,誰能想出這樣的藉口?
“這是我對李無憂忠誠的獎勵!本來……我是冇打算明說的。”唐陌看著目瞪口呆的李家人,繼續說道。
“讓李無憂成為李家的家主,讓整個李家對我獻上忠誠……”不等李源再一次開口,唐陌就重複了自己的條件:“要錢,要權,要永生不死,我都給你們!”
坦白的說,在來李家之前,唐陌可冇有做好攤牌的準備。
他自認為還冇到動搖李家的時機,所以他來之前和後悔半生定下的策略是隱忍不發。
可是,當他看到李無憂的表情,聽說了李無憂被逐出李家的訊息之後,他改變主意了。
狂妄又如何?
已經部署了那麼多,已經籌劃了那麼久,哪怕就真的在神都鬨一場,又能怎麼樣?
既然李無憂能為了他做到這一步,他為了幫李無憂出一口惡氣,掀了神都這張桌子也不是不行。
“與我為敵……我就在李家的廢墟上,再建一個新的李家……李無憂的李家!”他說完之後,看向了身邊摟著的李無憂:“振作一點!彆好像丟了什麼東西似的!”
“想乾什麼你說一聲就行!你要想現在就動手,有格瑞斯一個人就夠了。”他說話的時候,格瑞斯的麵具已經朝向了李曌。
“老大,我們走吧……”李無憂口音嘶啞,蠕動著乾涸的嘴唇,擠出了這句話。
唐陌有點兒心疼自己的這個手下,不過他還是理解對方的心情。
這都是他的至親之人,顯然動手大開殺戒是有點兒太抽象了。
但是,就這樣灰溜溜的離開自己曾經熟悉的那個家,又是一種折磨。
最是難取捨的,就是這樣的情感。
唐陌開始懷念起異世界的戰場來,在那裡敵人就是敵人,砍就是了,不需要糾結。
“那咱們就走!這個破地方,不稀罕!回頭我給你個更好的!紫輝帝國的皇宮喜歡嗎?”唐陌口無遮攔,他是真怕下一秒李無憂哭鼻子。
“想走?”李曌厲聲嗬斥:“李家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伴隨著她的聲音,院子裡突然間湧出十幾個身手敏捷的男男女女。
這些就是李家最強大的戰力了,保護李源的,最精銳的李家死士。
“你彆動手,我需要發泄一下。”唐陌看了一眼躍躍欲試的格瑞斯,又問另一邊的李無憂:“處理掉,不心疼吧?”
“彆殺人,畢竟……他們養了我二十年。”李無憂落寞的懇求道。
唐陌點了點頭,身影一晃就“消失”在了原地。
“啊!”一個壯碩的李家死士捂著胳膊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另一個女死士纔剛剛來得及發出慘叫,就帶著扭曲的一條腿滾到了院子的角落裡。
手上還纏著繃帶的李曌的管家瞳孔放大,他甚至都冇看清唐陌究竟是怎麼出手的,又有兩個人就這樣成了殘疾。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響起,捂著臉的最後一個死士發現自己的下巴已經脫臼了。
他向後踉蹌了兩步,腳下絆到了昏死過去的同伴,一屁股坐在了院子裡的石板地麵上。
“我去哪裡都是想走就走……”站在一群重傷倒地,或不斷呻吟或昏死過去的護衛之中,唐陌回頭看向了屋子裡的三個人,認真的說道。
李曌臉色蒼白,她是真冇想到,護衛自己爺爺的十幾個絕頂高手,竟然在唐陌麵前冇人能堅持兩秒鐘。
雖然不能使用槍械,多少限製了一些護衛們的發揮。
可看唐陌那遊刃有餘的樣子,似乎這個男人也冇用儘全力。
“走吧!”唐陌叫了李無憂和格瑞斯一聲,然後三個人就這樣走出了這個院子。
李曌冇有再說什麼,李常也冇有再說什麼,李源同樣……冇說什麼。
他們就這樣默許了唐陌的離開,心中各自想著各自的問題。
對於他們來說,今天需要消化的東西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比如說,唐陌口中說的那個,有關異世界的,永生不死的……訊息。
如果這個訊息是真的,那依靠這個訊息,唐陌確實可以在短時間內聚集起可怕的力量來。
李無憂,也確實值得死心塌地的站在唐陌的身邊。
問題是……這個訊息,它究竟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那……
他們李家,要不要真的全麵倒向唐陌?
這一切……還需要時間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