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赫尼安隊長已經走了一天了吧?按照那東西的飛行速度,她應該已經回來了纔對。”艾娜有些擔心的說道。
她從未懷疑過自己的隊長,所以此時此刻才更加的擔心。
既然她瞭解自己的隊長,知道赫尼安不可能拋棄自己的隊員,那隊長遲遲不歸,就隻可能是出了什麼意外了。
“我也在擔心她……”女精靈弓箭手也是憂心忡忡,呼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歎了一口氣:“她應該回來了纔對。”
“你說會不會是那個人類的玩意兒壞掉了?飛不起來了?”艾娜猜測道。
“誰知道呢,有可能……但是我更擔心的是,它在天上壞掉了。”精靈弓箭手回憶著那個不靠譜的魔法造物,滿臉都是擔憂。
在她看來,那玩意兒隻靠幾個旋轉的細細的“鐵棍”就能飛起來,能安全才見鬼了。
要是那個玩意兒在天上突然壞掉了,那她們的隊長不是要在天上掉下來?
“你可彆嚇我!”艾娜瞪大了美麗的雙眼,盯著自己的同伴,有些緊張的說道。
她加入德魯伊小隊以來,一直都被隊長照顧,赫尼安差不多就和她的姐姐一樣。
如果隊長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她連想都不敢往這個方向上想。
“誰知道呢?我也是瞎猜。可能,她在泰爾斯遇到了什麼麻煩吧。”精靈弓箭手把目光看向了彆處,低聲說道。
艾娜還小,還有點兒傻乎乎的。可她已經幾百歲了,自然是知道許多艾娜不知道的事情的。
許多事情,她儘量不往最壞的方向去想……可有的時候,她不得不多想一些。
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那她就要豁出性命……去保護身邊這個寶貴的德魯伊小妹妹了。
……
泰爾斯的一處房間裡,赫尼安對著不那麼平整的鏡子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鎧甲角度。
她紮緊了自己的腰帶,將那柄重新附魔過的寶劍掛在了自己的腰上。
捲起了鋪在桌子上的地圖,把它插進了自己腰間的紙筒裡,蓋好了蓋子。
深吸了一口氣,她拉開了房門,正撞見了門外的一個精靈女戰士,和一個精靈女魔法師。
“赫尼安隊長,你這是要去哪兒啊?”女戰士笑著開口問了一個大家都知道答案的問題。
“讓開,我隻是要出去走走。”赫尼安盯著對方,語氣冰冷的嗬斥道:“怎麼?我連自己家都不能走出去了嗎?”
“可以!你並冇有被限製自由!不過,恕我直言,赫尼安隊長,在女王傳來新的旨意之前……你最好還是待在屋子裡比較好。”抱著魔法杖的女精靈語氣平靜的提醒道。
她的魔法杖有兩米那麼長,最頂端是一個巨大的樹杈,上麵懸浮著一個明亮的水晶球。
這法杖一看就不是凡品,也證明瞭這個魔法師的等級。
彆說兩個人了,就是隻有一個,赫尼安也不是對手。
可赫尼安有必須戰鬥的理由,她手按在了自己的劍柄上,對二人說道:“精靈族有精靈族的矜持!這種逼迫同族背棄諾言,做出偷竊人類東西的卑鄙事情來……你們難道不覺得羞恥嗎?”
“抱歉,雖然我們也不願意這麼做,可事關整個精靈族……所以,我們也隻能聽從精靈女王的命令了。”女精靈魔法師麵色有些灰暗,顯然這種事情她做起來也不太舒服。
可女王的命令就是女王的命令,冇有人能忤逆女王陛下。
另一邊的精靈戰士也跟著開口說道:“我們知道這很難受,但你的付出為的是整個精靈族的未來……”
“你們知道嗎!我的隊員還在人類的手裡!”赫尼安難過的想哭,她噙著淚水,麵對自己的同胞。
“那些卑鄙的人類!扣押我們的族人做人質,我們會找機會,為族人討回公道的。”精靈戰士皺起眉頭,越發的厭惡起人類來。
“嗬,嗬嗬……哈哈哈哈!”赫尼安怒極反笑,盯著兩個人質問道:“你們這樣……和那些卑劣的人類又有什麼區彆?”
“住口!”女精靈法師對赫尼安的話非常不滿,有些事情做起來已經很讓她難受了,被人點破其中的齷齪,讓她更是羞惱萬分。
正所謂羞刀難入鞘,她甚至已經有了一絲絲要動手的念頭。
就在她準備安撫自己衝動的想法的時候,她的同伴戰士突然伸手推開了她。
一股勁風迎麵襲來,掃過了她剛剛站立的地方,赫尼安一劍斬出,搶奪了先機。
然後,她冇有傻乎乎的衝向兩個強者,而是一轉身衝向了自己家的窗戶。
用儘全力,她撞開了窗棱,帶著一身木頭碎屑,滾到了街道上。
從二樓摔下來的劇烈疼痛讓她悶哼了一聲,在地上爬起來的同時,她向著城外停放著直升機的地方衝去。
赫尼安不知道那兩個人類住在哪裡,那時候她已經被帶走隔離開了。
所以她隻能衝向那個重要的魔法造物停放的位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為什麼要做這麼魯莽的選擇。
身後一個火球飛來,她揮舞長劍格擋了一下,熾熱的火焰燻黑了她的鎧甲,讓她變得狼狽無比。
看到戰鬥,精靈們紛紛避讓開來,她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隻是好奇的觀望。
泰爾斯已經有許多年冇有爆發過精靈族內鬥了,不少人都在街道兩旁觀望,看著兩個高手追逐著一個狼狽的同族。
“哈……嗬……”劇烈的奔跑讓赫尼安氣息變得急促,她甚至可以聽到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漸漸地,她看到了泰爾斯的城門,也感到了身後襲來的劍鋒。
如果她認真對敵,回頭去戰鬥,那就一定會被對方纏住。
隻要和那個精靈戰士廝殺一陣子,對方的援軍就一定會趕到。
彆的不說,就再算上那個厲害的魔法師,赫尼安也知道自己去不到自己想去的位置了。
於是,她不管不顧,硬用自己的鎧甲,抗了一下對方的斬擊。
劇烈的疼痛從她的肩膀上傳來,對方顯然還是留手了,這一劍劈下並不是為了要她的性命。
所以,她隻是受了輕傷,儘管留下了傷口,儘管開始流血,可她還是保持了向前衝刺的狀態。
冇想到對方竟然拚著受傷也不回頭格擋,那女精靈戰士略微吃了一驚。
她追逐的腳步略微放緩,看了看劍鋒上的血跡……
“赫尼安!你瘋了嗎!”她再一次提速,追向了已經出了城門的赫尼安。
而依舊在奔跑的赫尼安頭也不回,並冇有說話的意思。
雙方的距離正在一點點的拉近,而赫尼安距離目的地的距離,也在急速的縮短。
轉眼間,她就已經來到了停放著直升機的那片空地附近……
“攔住她!”看到了前麵守衛在人類直升機周圍的衛兵,追著赫尼安的女精靈戰士忍不住開口喊道。
因為聽到了喊聲,正在給精靈們講解直升機操作原理的試飛員,也看向了這邊。
幾個精靈衛兵抽出了腰間的長劍,她們做好了戰鬥姿勢,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雲霞洛陽看到了熟人,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對赫尼安揮了揮手臂:“嘿!我們在這兒呢!你昨天乾什麼去了?怎麼一天都冇見到你的人影?”
幾個精靈衛兵聽到人類的話,頓時犯了難:她們是要動手呢?還是放前麵這個滿身是血的女精靈衝過去?
跟隨在人類身邊的幾個精靈的大工匠和大魔法師也看向了赫尼安,其中有好幾個麵色難看。
在她們看來,赫尼安這麼做多少有點兒不太懂事了。
怎麼能當著外人的麵,鬨出這樣難以收場的狀況呢。
“嘿!我們是朋友!你們這是在乾什麼?”雲霞洛陽往前走了幾步,用手撥開了前麵的精靈衛兵,指了指肩膀還在流血的赫尼安問道。
“她做錯了事情,所以要被處罰,這是精靈女王的命令。”一個精靈大魔法師走上前來,盯著赫尼安說道。
“這麼嚴重嗎?”雲霞洛陽笑著看向了那個大魔法師,用調侃的語氣繼續問道。
“……”從雲霞洛陽的語氣中聽出了詭異,那魔法師冇有開口繼續說什麼。
而這個時候的雲霞洛陽已經抬步向赫尼安麵前走去。
當他走到了對方麵前的時候,追逐而來的戰士已經將自己的長劍架在了赫尼安的脖子上。
“能在這裡見到你很高興。”雲霞洛陽臉上依舊滿是微笑。
他是真心地在笑,因為看到了赫尼安,這算是他完成了指揮官交給他的其中一項任務。
尤其是……看到赫尼安如此狼狽的時候。
“……”赫尼安冇有說話,她隻是帶著祈求的目光盯著雲霞洛陽。
雲霞洛陽從她的眼神裡看出了對方的意思:她希望他們回廢墟去。
“不用說什麼了,我們都明白,放心好了,交給我們。”試飛員也走了過來,看著狼狽不堪的赫尼安,出言安慰道。
“你的隊員不會有事的……”雲霞洛陽說完之後就看了看周圍的精靈們:“好了,我們的任務現在終於算是完成了。”
說完,他指了指赫尼安:“我們的指揮官讓我給諸位留一句話,下次我們在來泰爾斯的時候,隻和赫尼安女士講話……”
“你什麼意思?”一直站在一旁的精靈大魔法師皺起眉頭問道。
“我隻是奉命留下這些話而已,隻有她有資格……彆忘了。”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雲霞洛陽笑著強調道。
說完,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玩了這麼多天,我們也該走了……再見,諸位。”
精靈的大魔法師伸手想要阻攔:“等一等!你們還不能離開……”
“要打一場?”試飛員躍躍欲試,他雖然才二級,不過也認為自己其實還是很能打的。
“反正你就當走劇情吧。”雲霞洛陽攤開了雙手:“怎麼?不捨得我們走?”
“我們隻是……希望二位,能留下來,再多住幾天……”那精靈大魔法師盯著兩個人類,一字一句的強調道。
“難道你們就一點兒都不擔心,你們留在我們營地裡的那些女孩?”試飛員覺得對方的某些做法,真的配不上如此美麗的外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