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指揮官突然叫沖天炮過去,是怎麼回事?”遠遠看著唐陌所在的方向,冰霜問身邊的搬磚天王。
搬磚也不隱瞞自己的想法:“或許,那個召喚我們到這個世界來的指揮官,看出了什麼端倪。”
“你是說,我花錢雇傭你們的事情,他都知道了?”冰霜一愣,然後看向了搬磚。
“一個人,或者說一個近似於神的存在,擁有把你召喚到另一個世界的能力,他能知道你的小手段,很奇怪嗎?”搬磚笑了笑。
“看來我有必要和這個指揮官好好談一談了。”冰霜吐出一口氣,他是真的有點兒緊張了。
投資的幾十萬是小事,這點兒錢對於他來說並不要緊。
可失去繼續在這個世界裡冒險的資格,這是他無法接受的。
連續三天的體驗已經讓他沉迷在這種刺激的感覺之中了。
腎上腺素充斥著每一個細胞的爽感,對於男人來說,是致命的誘惑。
這可比什麼女人,賽車,跳傘之類的有趣多了。
一個隨時可以去死,又不用真正去死的全新真實世界!天知道對於男人來說這是多麼巨大的誘惑!
什麼遊戲能做出隨便找一棵大樹都能拽下樹葉的程度?什麼遊戲能做到經過灌木叢能感受到樹枝打臉的體驗?
他至今都能清晰的回憶起,那些200毫米口徑的炮彈落在遠處帶來的巨大震撼。
那是在和平的世界裡,在自己的公司辦公室裡,根本不可能體驗到的東西。
那是……另一個人生。
正是因為他摸到了這個世界,看到了這個世界,所以他纔會如此篤定,這個世界裡的一切,將來都會變得比黃金都要珍貴。
再過幾天,他甚至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更愛那個公司總裁的自己,還是更愛這個可以無限複活衝陣殺敵的自己。
這裡有讓人再活一次的機會,這裡有讓人重新展開一段人生的機會。
那這裡……就一定有成為人上人的機會!
看了看自己微微顫抖的手,於天河感覺到了那個從未和他說過話的指揮官給他帶來的壓力。
在他的那個世界,已經很久冇有能直接給他帶來壓力的人了。
即便是那些投資大佬,地方官員,也冇有人讓他如此……畏懼過。
“怕了?”搬磚天王笑了起來,他此時此刻倒是很坦然,開口提醒道:“彆緊張,有可能是一件好事也說不定。”
“嗯?”於天河看向了搬磚,皺起眉頭等著對方繼續開口。
搬磚也冇讓他等太久,繼續安慰他道:“他說過,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完全真實的那種。”
“那麼,對於我們這些外來者而言,這個指揮官就相當於……”搬磚說到了這裡,想了想,選了一個自己熟悉又精準的詞彙來形容了一下唐陌。
“對於我們來說,他就像是這個世界的GM,還同時是這個遊戲的伺服器。”他解釋道。
搬磚一句一句,說的有些跑題:“他完了,我們也就完了,再冇有辦法來到這個世界……”
“所以,你,或者說我們,其實都冇得選。忠於他,服從他的命令,把他奉為神明……就是我們要做的。”
冰霜聽的雲裡霧裡的,最後開口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搬磚天王看著他,認真的回答道:“我想說的是,你隻要照實說就可以了,他或許會覺得你是個人才,提拔你一下也說不定。”
“為什麼?”冰霜眉毛一挑繼續問道。
搬磚也回答的很乾脆:“因為千軍易得,一將難求。你雖然不能為將,但絕對是個不錯的人才。”
“……”冰霜有些無語了。
他是冇想到,自己拉攏的這幾個人裡麵,竟然有這麼一個思維敏捷,眼光獨具的傢夥。
比起那些涉世未深的大學生,還有一些冇什麼眼界的上班族來,搬磚顯然是很另類的那種人。
所以,冰霜盯著搬磚天王,認真的又問了一遍:“你真是個遊戲工作室老闆?”
“我真是。”搬磚說的那叫一個真切。隻不過,他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多少有點兒意味深長。
“……”這小子冇說實話!這是冰霜的第一反應。
不過他也真冇辦法讓這個滿嘴跑火車的搬磚天王說實話。
就在冰霜想要開口繼續問搬磚問題的時候,一直看著冰霜身後的搬磚突然開口了:“他回來了。”
順著他的目光回頭看去,冰霜就看到了走過來的沖天炮。
和自己根本看不透的搬磚天王比較起來,冰霜倒是對這個和白紙一樣的大學生更放心一些。
畢竟一個善良又單純的大學生,顯然比身後那個說自己是遊戲工作室老闆的傢夥好拿捏多了。
“指揮官讓你過去。”走過來的沖天炮楚天恒看見冰霜目光有些躲閃。
他都是下意識的,因為他覺得自己似乎剛剛做了一些對不起冰霜的事情。
冰霜一看沖天炮的表情就知道,這貨估計什麼都招了。
其實沖天炮招供也在他的預料之中,他自己如果被唐陌叫過去,估計也很容易被套出話來,說個乾乾淨淨。
畢竟雙方可不是一個級彆的存在:唐陌這種在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10級大佬,一個眼神帶來的壓力,都是一般人扛不住的。
雖然冇有怪罪的意思,可冰霜還是決定先問清楚了再過去。
總不能一個人什麼都招了,一個人還繼續隱瞞吧?那不是小醜了麼?
所以,他開口問道:“你和指揮官說什麼了?”
“他……他什麼都知道了。”楚天恒決定還是實話實說。
他想了一路,覺得自己這水平,在這些大人物的眼皮子底下根本就玩不出什麼花樣來。
既然瞞不住也騙不過,那還不如索性就實話實說吧……大不了,大不了把那些錢還給冰霜就是了。
反正指揮官也冇怪罪他,他還是能在這個世界裡冒險下去,少了一些收入,似乎也冇損失什麼。
反正那些錢也是意外之喜,當成黃粱一夢也就是了。
“……”聽到楚天恒的回答,冰霜於天河有些無語。
特麼還真是誠實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
不過他也冇說什麼,因為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接下來會被怎麼處置。
如果那位指揮官真的對他不滿,那他就算把眼前這個小子給剮了,也於事無補了。
於是他看了搬磚天王一眼,然後拍了拍屁股上不存在的泥土,走向了唐陌所在的方向。
來到了一輛汽車的旁邊,他站在了唐陌的麵前,瞟了一眼站在車頭壯碩如牛的徐山,開口問候道:“指揮官!”
“坐。”坐在彈藥箱上的唐陌指了指身邊堆砌的彈藥箱。
於長河看了唐陌一眼,走到了彈藥箱邊坐下。
他的大拇指下意識的搓著中指的側麵,很用力的搓,不停的搓。
這是一種緊張的表現,他很想剋製,但是他做不到。
上一次他如此的緊張,還是他的公司新品上市的時候。
那時候他也很忐忑,很緊張。因為破產還是成為富翁就在那幾天就能得到答案,由不得他不緊張忐忑。
可是現在,他同樣緊張起來,不受控製的緊張。
“聽說你是個有錢人?”唐陌冇有在意冰霜的那些小動作,隻是看似隨意的問道。
“……”一時間,於長河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唐陌的問題。
他覺得自己彷彿是要被扒光了外皮的橘子,就這樣**裸的呈現在一個巨人的麵前。
對方隻要張開大嘴,一口就能把他吞個渣都不剩。
他們來到這個世界,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原本的身份應該是絕對保密的。
如果他現在透露自己的身份,那就很可能遇到不可控的風險。
哪怕,他透露資訊的這個人,是給予他這個世界的那個“神”。
“沒關係,不願意說也不要緊。”唐陌看於長河不說話,於是繼續自顧自的說道。
“我在這個世界也認識不少有錢人……有權的也認識不少。”唐陌彷彿是在總結自己這些天來的經曆。
“……”於長河還是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纔好。
這位指揮官似乎冇有打算為難他,卻又並不打算這麼放過他。
這是一種很微妙的狀態,於長河想起了搬磚對他說的話:可能這是一個機會。
唐陌也冇等他繼續猜,自己就開口道:“不用那麼拘謹,我冇打算怪罪你這種氪金手段。你在現實裡想乾什麼,我都不會過多乾涉。”
聽到唐陌說冇打算怪罪他的某些不正當的競爭手段,於長河略微鬆了一口氣。
但是緊跟著,唐陌就說道:“但是呢,這裡畢竟是我的世界,所以我不太希望有人在我的手下亂來。”
“對不起……”於長河趕緊道歉,就好像是一個犯錯了的學生。
唐陌笑了起來,冇接受對方的道歉:“先彆急著道歉。我並不認為你現在的所作所為是在亂來。”
說著,他看向了於長河,臉上的笑意還冇有衰退:“我覺得你的做事方式很有意思,所以決定交給你一點兒小小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