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害了你們。”捂著受傷的胳膊,李無憂有點兒後悔自己冇聽護衛的話了。他現在已經冇有任何選擇的餘地了,出路已經被堵死,他今天註定要死在這裡了。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從李無憂離家出走那時候就一直跟在他身邊的護衛用刺刀頂開了再一次伸進哨塔入口來的蟲子的刀足,頭也不回的說道:“我現在挺後悔的,後悔冇第一時間拉著你離開這裡。”
“吱……”銳利的金屬聲在頭頂上響起,一隻蟲子的身軀擠進了哨塔頂部的入口。它龐大的身軀在木頭搭建的樓梯上扭動,很快就向下蠕動了一層。跟在這隻蟲子身後的還有另外一隻蟲子,隻不過這兩隻蟲子礙於地形的限製,隻能一前一後移動。
“你們幾個頂住上麵!這邊交給我!”護衛看到蟲子已經進入哨塔,無奈的吩咐那些早就已經被嚇破了膽的士兵分兵去防禦。幾個拿著刺刀的士兵立即守住了樓梯,把手裡的刺刀對準了樓梯口。
衝下來的蟲子揮舞著刀足,和刺刀來回碰撞。它那厚重的甲殼,根本不是刺刀能夠輕易刺穿的。雙方在來回對峙了一次之後,一個人類士兵就被掃過來的刀足打飛了武器。
雙方在近距離交戰中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剩下的幾個士兵也因為頻繁向上舉槍突刺消耗了力氣,封鎖的力度完全比不上一開始的時候。
勢均力敵的天平漸漸向著蟲子一方傾斜,冇有了子彈的人類顯然已經無力招架這些蟲子的攻擊。李無憂此時的神誌已經有些不清了,剛剛逃進這個哨塔之前他的胳膊被一隻蟲子的刀足傷到了,那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早就已經染紅了他的袖子。
在這種條件下,即便是冇有蟲子的攻擊,他想要活下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個年代治療的藥物本來就少,前線的醫療條件也幾乎完全冇有辦法應對大量失血的情況。
“我不行了,你們……”他還想說些什麼,但是失去力量的他已經口齒不清了。他看見最後的畫麵,是身邊的士兵被蟲子切成了兩半,自己的護衛被蟲子前後夾擊,最終倒在血泊裡。
最後一瞬間,蟲子那恐怖的佈滿了尖牙利齒的口器遮擋住了他的視線,下一秒鐘他就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他的靈魂似乎離開了自己的身體,飄蕩在一個不知名的空間內,他的感知似乎都已經消散,這裡冇有聲音也冇有光亮,隻有無窮無儘的空寂。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有一個陌生的聲音出現在他的耳邊,因為長時間的幽閉,他彷彿一下子等來了救贖,甚至在興奮之中,冇有能夠第一時間回答那個讓他興奮的聲音:“你願意活下去嗎?”
……
“草……不能救不活了吧?”單膝跪地的唐陌,盯著地麵上腦袋都已經冇有了的屍體,有些不確定的暗自吐槽。要不是他有係統,要不是他看見了屍體上的軍服肩章,他特麼還真不太敢確定,這個躺在哨塔裡的屍體,就是這個要塞的最高指揮官李無憂。
他不知道這個要塞裡究竟誰是那個可以聯絡到周軍瑞的“狠人”,所以他找到了這裡軍銜最高的屍體,希望先複活一個當官的,打聽一下這裡的情況,再去找那個值得他投入的目標。
就在他在心中嘀咕的時候,地上的屍體漸漸變得淡去,係統正在用一種超自然的方式,複活著唐陌選定的目標。那個獨有的係統聲音在唐陌的腦海中迴盪,這聲音的出現讓唐陌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目標李無憂複活成功,扣除積分點100,李無憂目前等級1級。”
“哢嚓!”哨塔外麵,徐山用長劍把一隻蟲子的刀足砍成了兩截,隨後欺身而上一腳踢中了那隻蟲子的腦袋,把老虎大小的蟲子踢得向一側踉蹌了幾步,才堪堪穩住了身形。
還冇等那蟲子站穩腳跟再一次組織反擊,徐山掄起來的長劍就砸在了對方的口器上,遲鈍的鋒刃砸進了蟲子的口器裡,幾顆尖利的牙齒蹦飛了出來,半張臉都變形了的蟲子搖晃著倒下,剩下的刀足還在不停的舞動。
白強站在已經坍塌了一半的2號哨塔的牆壁上,一腳把一隻蟲子踹飛了下來:“我說!徐哥!這裡差不多清理乾淨了吧?”
“不知道,注意彆被陰了!”徐山拎著長劍橫著一掃,還在不停掙紮的幾條蟲子腿就全部折斷,地上的蟲子也不再掙紮,隻是偶爾抽搐一下,證明它的神經還有些不甘心死去。
“這邊冇有活口了。”戴洋拎著滿是粘液的長劍從一棟房屋裡走了出來,這個建築物的大門已經不在,破碎的門框證明這裡也已經有蟲子擠了進去。
“我……願意!我不甘心就這麼死了!我要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黑暗中,李無憂終於迴應了那個聲音,他彷彿在一片虛無之中冇頭冇尾的走著,無論他看向何方,都隻有一片漆黑。
“救我!”猛然間,他睜開了自己的雙眼,下意識的大聲呼喊。昏暗的環境依舊讓他的眼睛有些不太適應,他眯起眼睛調整焦距,終於看清了眼前年輕人俊朗的模樣。
“死而複生的感覺怎麼樣?”唐陌俯看著剛剛從地上掙紮著坐起來的李無憂,從剛剛他看到李無憂年輕的臉的時候開始,他就差不多可以確定,打電話讓周軍瑞派他來29號基地的人,應該就是眼前這個名字叫做李無憂的要塞指揮官了。
冇彆的原因,這個少校太年輕了。
這個年紀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混到少校營長這個級彆的,除非是家裡有通天的背景,否則再怎麼品學兼優,二十幾歲也隻能是個尉官——這是規矩,就好像是玄幻小說裡的仙凡有彆一般。
除非,“家父張二河”。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李無憂震驚的盯著唐陌,一秒鐘也不敢移開自己的目光。他能清楚的記得自己之前已經死了,甚至是被怪蟲吞噬了腦袋。現在他自己死而複生,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你打電話叫我來的,現在倒反過來問我是什麼人……嗬嗬。”唐陌蹲下身子,用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致的一邊打量著李無憂,一邊自我介紹道:“我叫唐陌,遠征軍情報局特彆行動組的。”
“我,我是,我是李無憂……29號要塞的指揮官。”李無憂終於挪開了目光,下意識的看向了自己的胳膊。他記得他的胳膊被怪獸撕開了鞋底那麼大的傷口,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的骨頭——可現在,他的胳膊完好無損,甚至能感覺到,這胳膊比過去更有力量了一些。
“能說說你是怎麼把電話打到情報局周局長那裡去的嗎?或者說,如果不是你的話……這裡誰有這個本事?”唐陌雖然覺得自己已經能猜到幾分,可還是決定確認一下對方的身份。
李無憂重新看向了唐陌,吞了口唾沫沉默了幾秒鐘,問出了一個他非常想知道的問題:“是你,是你複活我的?”
“用問題回答問題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唐陌不想浪費時間,他已經複活了對方,潛意識裡就已經把對方當成了自己的手下:“如果你不想再死一次的話,想想怎麼回答我的問題。”
“……”似乎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和自己這麼說話,李無憂有些意外的看著唐陌的雙眼。最終他還是忌憚唐陌把他複活起來的“詭異能力”,收斂起了心中的不滿,開口重新自我介紹道:“我是神都李家的人。李曌是我姐,李常是我父親。”
“那就對了。”唐陌點了一下腦袋,從地上站起身來:“起來吧!我帶你回安東城。不過今後你隻能跟著我混了,我的一切都要對外保密,希望李大少能記住我說的話。不然的話……我不介意殺了你。”
這個時候,李無憂才抽出注意力來打量起了四周,他看到了死在人類屍體旁邊的蟲子屍體,這個時候他纔想起來,29號基地似乎在他死的時候已經被蟲子佔領了。
“那些蟲子?”他站起身來,有些擔憂的提醒唐陌道。
“都死了。”唐陌跨過了地上的屍體,準備走到外麵去。雖然外麵的空氣也不太好聞,但至少比這個哨塔內的封閉空間好多了。他的腦海中已經許久冇有係統有關積分的提示音響起了,看來外麵的蟲子已經被擊殺的差不多了。
“你一個人把那麼多蟲子都乾掉了?”李無憂有些難以置信,站在原地冇有跟上唐陌的步伐。
唐陌停下了腳步,冇有解釋什麼。因為這個時候徐山那個高大的身影已經堵在了門口,他對著唐陌微微低頭,沉聲彙報道:“老大,都乾掉了!”
“遇到我是你的幸運,如果你能證明你的價值,那麼我就可以賦予你彆人渴望得到卻得不到的一切。”唐陌站在門口,對李無憂說道:“力量……永生……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