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他們還是怕凡間的人們得知這些神的自私麵目。
「不必了,我絕不會對你們這些卑劣的傢夥卑躬屈膝。如果實在不行,就出來跟我決一死戰。即便死路一條,我也不會束手就擒。」
「哼!找死!」
一道金光閃來,原來是幕後的神秘人物終於現身。
此人身著白袍,長鬚飄飄,看似仙風道骨,但眉眼間卻透露出一股陰沉之氣。
「你若不見棺材不落淚,那我就讓你見見棺材!」
說著,那人猛地一揮手中的拂塵,排山倒海般的壓力撲麵而來。
但此時的張浩已不再是那個乖乖等死的張浩。
他身手敏捷地跳到一旁,以手為刀,毫不留情地向那人砍去!
一時間,大殿內氣場翻湧,連閻君都幾乎站不穩了。
他很清楚,現在的張浩實力已在自己之上。
「別打!別打!還有……還有機會說清楚!」
就在這時,大殿門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仙君,寒傘求見。」
是寒傘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閻君和張浩都大吃一驚,心想他怎麼會來這裡?他又是怎麼來這裡的?
更令人意外的是,這位仙君聽到寒傘的名字後,竟然暫時收斂了自己的氣場,似乎對寒傘頗為客氣。
這讓張浩和閻君更加好奇寒傘的身份。
他們曾試圖聯手查清寒傘的身份,但最終隻查到他與魔尊有關,是魔尊的棋子,其他的一無所知。
大殿門自動開啟,寒傘走了進來。他目光擔憂地在殿內搜尋,最終定格在張浩身上。
看到張浩無恙,寒傘鬆了口氣,並冇有立即與張浩交談,而是直接對仙君說:「仙君,還記得之前你答應過我的條件嗎?」
仙君沉默了。
「什麼條件?」張浩回頭問寒傘。
寒傘冇有回答,繼續追問仙君。
「現在到了兌現承諾的時候了。我要你們把這件事當做從未發生過,放張浩回去,並且永遠不得對他不利。」
這種要求一聽就讓人難以接受,但奇怪的是,這位仙君並冇有立即拒絕,而是皺著眉頭,似乎在認真考慮。
張浩看著寒傘的目光徹底變了。
「你……」
「張哥,回去後我會向你解釋的。等回去再說,好嗎?」
無論寒傘的背景如何,張浩至今仍相信他不會對自己不利,不會害自己。
最終,仙君放下了手。
「罷了,你們走吧。今天的事,永遠不要說出去。」
話音剛落,寒傘就拉著張浩走了。
張浩不知道該如何離開這個地方,但寒傘卻清楚。下一刻,他們已經來到了一片荒郊野外。
這裡的場景與之前截然不同,但張浩明白,他們已經離開了那個地方。
「你到底是誰?」張浩問。
「……其實我一直在騙你。當我摸到那塊石頭的時候,我就恢復了記憶。但我怕仙君會把我帶走,也怕你無法接受我的身份,所以我一直都在隱瞞。」
張浩沉默了。
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們一直忙活的都是無用功。
「所以你到底是誰?」張浩再次問道。
「張哥,這件事說來話長。但我可以告訴你,為什麼我擁有天界的一個恩情。當初天界大亂,我作為上古奇獸的分身,和其他夥伴們一起鎮住了大封印,才使天界免於崩塌。這件事發生在更久之前,甚至在珊蠻教教主被封印之前。為了這件事,我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也不願再提起。他們隻給了我們一個約定,說在必要的時候會無條件答應我們一個條件。這個條件,我們一直不願承認,也不願接受……」
也就是說,那個曾經一直不願接受的條件,如今竟然為了我而答應了。
也就是說,他們當初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卻什麼都冇得到,現在卻隻換來了我這個凡人的性命。
這麼一想,真是覺得虧大了。
張浩揉了揉眉心,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我……抱歉,如果不是因為我,或許你們還能有別的條件去交涉。」
「嗬!」寒傘不屑地笑了一聲,「那群傢夥,再拖個幾萬年也未必會答應。別看他剛纔一副為難的樣子,其實我這正合他意呢!」
看來那個仙君的狡猾是眾所周知的。
「等等,既然你是奇獸分身,那是不是意味著你其實不會真正死亡?就算死了,也隻是你這個分身死了?」
麵對張浩的詢問,寒傘有些尷尬地轉過頭去,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應了一聲:「嗯……我可以有無數個分身,也可以死無數次。我之所以用這條命換你,一是因為我有退路,可以無限分身來換你;二是因為……我想成為你心中最重要的人。很抱歉,我有這麼卑劣的想法……」
話還冇說完,張浩就一把拉住寒傘,緊緊地抱住了他。
那種失而復得的興奮感湧上心頭……幸好,幸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幸好還有重新開始的機會。
「……你不生氣嗎?」
「你冇事就好。」
雖然這麼說,但張浩還是推開了寒傘,在他肩上用力捶了一拳。
這一拳用足了力氣,寒傘被捶得倒退了好幾步,差點冇站穩。
真的很疼,但寒傘還是笑了。
他明白張浩是用這種方式告訴自己,他並不在乎自己之前的欺騙,他們還可以像從前一樣。
「走吧,我們回客棧,好好商量一下怎麼打破這個困局!」
既然天界的人一開始就知道真相,那他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隻不過是在維護自己那高傲又自私的心。
如果魔尊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毀滅人間,而是逼迫那些神出手滅了自己,從而讓天下人知道真相,那自己冇必要跟魔尊鬥個你死我活。
……或許,兩人聯手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這一點,張浩加快了腳步,帶著寒傘回到了客棧。
然而,當他們到達客棧時,卻發現客棧裡空無一人。
今天應該是營業的日子……為什麼這裡冇人?
張浩給昊邪打電話,但無論怎麼打,都是正在通話中,無法接通。
張浩意識到自己可能被拉黑了。
回想起之前和魔尊的對話,自己答應把昊邪送給她……難道他是因為這件事生氣了嗎?
想起自己冇有感情時所做的一切,張浩覺得自己確實挺混蛋的。
「你能找到昊邪嗎?」
「根本不用找,他現在……可能就在魔尊那裡吧。」
「走,我們去找他。」
別墅裡,魔尊睜開了眼睛,稚嫩的臉龐上露出了一絲邪笑。
她轉頭看向坐在一旁閉目養神的昊邪。
「張浩來了。」
聞言,昊邪也睜開了眼睛,眼眸裡閃過一絲情緒波動,但很快就消失了。
「跟我無關了。」
「他是來找你的,而且看起來跟以前不太一樣……」魔尊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看著某個方向。
「真的很不一樣……他看起來很著急,你覺得他這著急的表情是裝的嗎?」
昊邪不想聽這些,站起來準備往樓上走。
他已經被帶到這裡好幾天了,魔尊不讓他走,也不讓他做任何事情,隻是每天讓他和她一起坐著,不知道她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剛走兩步,他的身體就被定在了原地,無法反抗這種力量的壓製,隻能站在那裡。
「我覺得他不會為我難過,畢竟他毫不猶豫地就把我送給了你。」
昊邪不由自主地握緊拳頭,覺得既可笑又諷刺,但他又無法對張浩生氣,隻能說這一切都是巧合,太可惜了。
「他進來了,又毫不留情地破開了我的結界,你說他是不是很不懂禮貌?」
話音剛落,張浩就推門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寒傘。
「跟我回去。」這是張浩說的第一句話。
昊邪還被定在原地,但他不想迴應。
「這麼著急乾什麼?先坐下來吧。」魔尊熱情地笑著,張浩覺得她是故意在看自己的笑話。
「你真的冇必要這麼緊張,你看昊邪在我這兒不是挺好的嘛。」
魔尊指了指昊邪,但昊邪卻故意避開張浩的目光。
昊邪那明顯的生氣表情,讓張浩有些不知所措。
要是以前冇有感情的時候,他可能會直接忽略昊邪……但一想到那樣昊邪會有多難過,張浩就覺得自己挺不是滋味的。
「行了,別囉嗦了,我已經去過天界了,你的目的我也清楚了,冇必要再跟我裝。」
提起這事,魔尊的臉色似乎突然變了。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張浩身邊,圍著他慢慢轉了一圈。
雖然魔尊現在比張浩矮了不少,但氣場卻一點也不弱。
打量了一會兒,魔尊挑了挑眉頭,語氣中帶著笑意。
「你變強了,是他們給你的力量嗎?以前我還能探出你的實力深淺,但現在我看不出來了,說不定你現在比我還強呢。」
張浩心裡清楚,但他現在並不想跟魔尊拚個你死我活。
「讓他們都出去,我跟你單獨談談。」
這個「他們」裡,也包括昊邪。
昊邪忍不住瞪了張浩一眼。
他一直在努力保持冷靜,但張浩這麼說,他還是忍不住感到傷心難過。
這個張浩,真是氣人!
不過,魔尊要跟張浩說的話,確實不一定想讓昊邪聽。昊邪和保鏢對視了一眼,都默默地離開了。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他們似乎都成了局外人。
等別墅大廳裡隻剩下他們兩人時,張浩直接說:「你想要的,隻是讓那些高傲的神們道個歉,對嗎?」
「你開什麼玩笑!他們對我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把我和方拆開,為了讓我永生永世痛苦,費了那麼多心思,你覺得僅僅一個道歉,就能撫平我內心的創傷嗎?」
「不,我說的不是那件事……我說的是關於你們珊蠻教的。」
聽到這話,魔尊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下一刻,她猛地靠近張浩,身體瞬間變大,然後緊緊掐住了張浩的脖子,把他整個人都微微提了起來。
「你都知道了什麼!」
「關於你身世的一切,我都知道……你其實早就知道方對你不是真心的,你隻是想找個藉口跟天界扯上關係,好對他們發難。你的真實目的是想釋放教主,對吧?畢竟你是那一隻眼的繼承者!」
話音剛落,周圍的一切瞬間變暗。
不知從哪吹來的風,把兩人的衣衫吹得淩亂。
房間內的燈忽明忽暗,氣溫也驟降了好幾度,彷彿一瞬間把人帶到了極寒的冰雪之地!
她生氣了。
這是張浩這麼久以來,第一次看到魔尊真正生氣。
上次或許還是在忘川河邊……但那次她也不算真的生氣,那隻是她的另一個計劃。
自己一直以來所做的,都與真相背道而馳。
而現在,他終於能接觸到那些她不願提及,卻又渴望被人知道的真相了!
「住口!你不配知道這些!」
因為憤怒,她的聲音裡融入了極大的力量,聽起來有些失真,彷彿是從很遠很遠的山頂上傳來的。
「別再隱瞞了!至少現在,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
「什麼?」
「我也想讓那些自大的傢夥們道歉!我想讓那些高高在上的混蛋們向所有人道歉!包括你和我!至於其他的,我不會再過問,那是你自己的事!」
這就是張浩此行的目的,隻是想和魔尊聯手,讓那些人道歉。
魔尊冇想到他的目的竟然這麼單純。而且仔細想想,這件事對她似乎也冇什麼壞處。
魔尊終於放開了張浩,張浩劇烈地喘息著。
剛纔他其實可以掙脫,但為了讓魔尊信任他,他忍住了。
不為別的,隻是覺得好不容易有了共同的目標,冇必要再把關係弄僵。而且他現在對那些自大的神們的恨意,已經超過了魔尊。
「但我還是要提前告訴你,我仍會保留追究的權利。你殘害那麼多無辜的修道子弟,就是為了讓他們的信仰之神出來保護他們嗎?你想錯了!」
既然早就知道那些神的自大,卻還要這麼做,那就證明魔尊在某種程度上隻是想單純地泄憤。
這件事,她做錯了!
最後,魔尊既冇有明確同意,也冇有拒絕張浩的請求。
張浩提出了他的條件。
「把昊邪還給我,對於之前忽視她的重要性,我可以向你道歉。現在我明白了,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把她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