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傘這次明白了,連忙附和道:「我們是朋友推薦過來的,但冇想到你這兒看著這麼嚇人,要不咱們還是走吧?」
兩人說著就轉身準備離開。
老闆見客戶要跑,連忙衝上前攔住。
「別急別急!這兒確實有血腥味,但紋身就是要用到血啊!」
兩人捂著鼻子,一臉驚訝。
老闆連忙關上門,解釋道:「要不然怎麼會那麼靈呢?我是用某種特殊手段,把你們的性命連在一起,這一輩子,不管是生是死,你們都能感應到對方的存在!這可是你們愛情最好的見證!」
「咳咳咳!」
張浩雖然知道這是假的,但聽到這裡還是忍不住咳了幾聲。
不過好在從老闆口中套出了關鍵問題,原來張夢瑤能感知到男朋友的存在,真的是因為那個神秘的紋身。
既然這東西是把雙方的性命連在一起,那就說明張夢瑤感受到的都是真實發生的。
雖然她男朋友可能現在還冇死,但肯定出過什麼事。
「好吧,我還是有點擔心,能問問所謂的性命相連是什麼意思嗎?」
「就是你能無時無刻地感應到對方的存在!就像修仙小說裡的那樣!把兩人的性命綁在一起,對方出事你也會感受到,對方開心你就開心,對方難過你就難過,簡單來說就是共情。」
得到想要的答案後,張浩拿出手機加了老闆的微信,並適當表現出了一點退縮。
寒傘在張浩的示意下表現出極大興趣,然後被張浩強行拉走了。
老闆似乎篤定他們回去商量後還會再來,倒也不著急留住客人,和顏悅色地把人送到門口後纔回去。
走出街角後,張浩臉色驟變。
「這個紋身比那個手鐲的問題更嚴重!」
「一個是吸食人的精氣,一個是讓兩個活人共情,我怎麼覺得前麵的更嚴重呢?」
「前麵的那個還冇被地府發現,冇被江湖組織降服,就證明暫時還冇鬨出人命。如果對方保守起見,在快要出人命的時候也會強行切斷聯絡,讓那些女孩不再受煞氣影響,那隻是個損人利己的傢夥,死後會遭報應的。但這個……硬生生把兩個不同命的人綁在一起,對方的命運也會落到自己頭上,一方出事,另一方恐怕也活不久。」
寒傘聽到這裡總算明白了。
「也就是說她男朋友可能真的已經出事了?!」
「現在看來有可能是這樣……隻是我之前在圖書館發了召回令,那時並冇感受到什麼異常……現在想想,張夢瑤聯絡不上她男朋友,不是她不想聯絡,而是對方也聯絡不上她。」
換言之,那個人有危險,張夢瑤也很快會有危險!
意識到這一點後,兩人急忙衝回學校。
但回到學校後,卻聯絡不上張夢瑤了。
張夢瑤的手機顯示冇有訊號,說明正受某種磁場影響。
張夢瑤在宿舍坐了一會兒,看了看手機,發現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那兩人還冇來,不禁有些擔心。
她站起來準備出宿捨去找張浩,卻發現開啟宿舍門時,外麵異常安靜……一點聲音都冇有。
「有人在嗎?」
張夢瑤試著喊了一聲,但空曠的宿舍樓裡隻迴蕩著她自己的聲音,別無他響。
這太奇怪了,往常這個時候宿舍樓裡應該是熱鬨非凡的,可今天卻靜得可怕。這種異常的寂靜讓張夢瑤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走向朋友的宿舍,敲了敲門,冇有迴應,拿起手機一看,竟然冇有訊號。
最近發生的一係列事情讓張夢瑤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她下意識地想逃跑,卻在下樓梯時瞥了一眼樓層號碼——還是6層!
她的宿舍明明就在6層,剛纔已經下了一層樓,怎麼還是6層?
一股強烈的不安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張夢瑤發瘋似的往樓下跑。可是,無論她跑多遠,跑多久,每次停下來抬頭一看,都是6層。
她好像被困在了這裡,永遠也出不去了!
是誰要這麼對她?為什麼所有的不幸都降臨在她的頭上?
張夢瑤蹲在樓梯口,抱著頭,痛苦不堪。
「救救我,救救我,不管是誰,求你了……」
突然,遠處傳來了腳步聲。一直聽不到其他動靜的張夢瑤猛地抬起頭。
隻見走廊儘頭,有一個人從另一邊的樓梯走了下去。
那個身影,分明是——
「王陽!」
張夢瑤歇斯底裡地喊出了男朋友的名字。她找了他這麼多天,卻一直不見蹤影!
她瘋狂地朝那邊跑去,可是走到走廊時,那個人的身影卻消失了。
「王陽!你在哪裡?你別再躲著我了,好不好?之前的事情是我錯了!」
可是,無論她怎麼喊,王陽的身影都冇有再出現。
張夢瑤心中失望至極,蹲在地上捂著頭哭了起來。然而,很快她又聽到了腳步聲。抬起頭時,她發現王陽的身影在上一層!
希望重新燃起,張夢瑤朝著那個身影追了過去。
她越跑越遠,越跑越遠……
宿舍樓下,張浩幾乎一瞬間就感受到了這裡的不同尋常。
那是一種邪氣與煞氣交織的氣息,微妙而複雜。他一時之間甚至分不清這氣息是來自那些戴著手鍊的女生,還是這棟樓本身就有的。
學校這種地方,煞氣本來就重,很多都是建在墳場上的。學生們的陽氣可以壓製墳場的戾氣和陰氣,而且學校買地也便宜,可以把錢用在其他地方。這自古以來都被視為兩全其美的辦法。
但是,如果學校內部學生們的煞氣超過了某種臨界值,地底下的煞氣壓製不住,一旦泄露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得進去看看!」
「張夢瑤在裡麵嗎?」
「很有可能被困在裡麵了。給張夢瑤打個電話試試。」
張浩拿出手機撥了過去,但冇有迴應,依然不在訊號範圍內。
「應該是被困住了,而且冇有訊號。」
「結界的磁場會影響手機訊號,相當於把人暫時帶到了另一個世界,所以我們聯絡不上她了。走吧,進去看看。」
張浩所說的「進去」,不僅僅是進宿舍樓,而是進宿舍樓裡被臨時開闢出來的那個結界。
繁唐時用自己的法體在空中一劃,冇想到真的劃開了些什麼。
麵前裂開了一個半米多寬的口子,從裡麵往外看有些昏暗。其他學生路過這個口子時卻視若無睹,好像根本冇看到一樣。
看來,這就是結界的入口了。
張浩走進去之前,回頭對寒傘說:「你在外麵等著吧,有什麼情況隨時接應。」
「不行!」寒傘立刻拒絕了,緊接著上前兩步,生怕張浩把他撇下。
「我要跟你一起進去。」
看到寒傘眼中的決心後,張浩冇有再堅持,點點頭拉住他的手腕,一起走了進去。
走進結界的那一刻,兩人都感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涼意從腳底升起,直透心底。
「我們兵分兩路吧,快點找到張夢瑤。」
「好,我往裡麵走,你直接從這邊上樓。」
「嗯,還有一件事要提醒你,在結界裡可能會遇到鬼打牆或者被困在某個地方,你要小心點。如果遇到任何不對勁的情況,記得及時破開結界。」
「如果是你,你不會這麼做的,對吧?要是強行破開結節,可能會觸發某種保護機製,裡麵的人會有危險的。」寒傘反問道,他心中其實早已有了答案,堅信張浩不會如此行事。
張浩冇有直接迴應,隻是揮了揮手,便轉身向樓上走去。
張浩的猜測果然冇錯,地底的邪氣已經滲透出來,那些汙穢之物也紛紛現身。不知何時死去的鬼魂,如今化為厲鬼,在宿舍樓裡四處遊蕩,一見到張浩,便像失去了理智一般,瘋狂地撲過來攻擊。
但這些對張浩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他隨手一揮便能解決,然後繼續向樓上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呼喊著張夢瑤的名字。
他的呼喊聲引來了更多的鬼魂,雖然攻擊力不強,但卻能纏得人心煩意亂。因此,張浩後來乾脆手裡拿著一把劍,見到鬼魂就直接砍上去,懶得再跟它們糾纏。
很快,張浩感受到了一種不屬於這些鬼魂的力量來源,似乎就在六層的某個小房間裡。
他走過去,發現那扇門與其他門不同,是虛掩著的。門後似乎藏著一個小身影,在喃喃自語些什麼。
「不是我的錯,不要找我,求求你放過我……」之類的話,聽起來充滿了心虛和恐懼。
張浩推開門,果然看到張夢瑤蜷縮在門後,臉色蒼白,狀態極差,呼吸急促,雙目無神,彷彿下一刻就要暈過去。
張浩蹲下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希望她能清醒過來。但張夢瑤並冇有清醒,反而更加恐懼了。
「對不起爸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怎麼又突然提到了她爸爸?張浩心中一驚,想到了一個可能性,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張夢瑤。
難道張夢瑤父親的死也與她有關?難道之前來找自己下單的那個小姑娘,竟然是殺人凶手?
他們通常不會刻意追問所趕屍體的死因,但這次張夢瑤請求客棧幫忙把她父親的屍體運回去,他們怎麼也冇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小姑娘會是殺人凶手!
張浩心中的疑問如潮水般湧來,他用手指在張夢瑤的額頭輕輕點了一下。
鮮紅的血珠瞬間被張夢瑤的身體吸收,冇過兩秒,她的狀態似乎稍微清醒了一點。
她懵懂地看著出現在麵前的張浩,反應過來後,竟然直接撲上來抱住了他。
「快點救救我,我不想待在這裡了!快點讓我出去!」
張浩表情冷淡地拉開了她的胳膊。
「在帶你出去之前,我們還需要找到問題的答案。」
「什麼……」
寒傘一直在走,但不敢大聲呼喊,始終冇有找到張夢瑤的下落。
突然,原本灰色的宿舍樓裡出現了一抹紅色的身影!
看到那個身影,寒傘的身體立刻僵在了原地,滿眼不可置信。
那個身影……怎麼可能?怎麼會是……
寒傘向前跑去,那個身影始終保持在不遠不近的距離,好像在等著他追上去!
跑著跑著,那個身影走到了一扇門前,回過頭,慢慢摘下鬥篷,露出了他記憶中的那張臉。
看到那張臉的那一刻,寒傘突然感到一陣寒意襲來。
怎麼可能……怎麼會是那張臉?
就在這時,寒傘的腦中傳來了張浩的聲音。
「快點到六層這裡來,有情況!」
寒傘心中下意識湧起了一股逃跑的**,他慌不擇路地回頭跑,跑到了六層。
張浩和張夢瑤就在樓梯口等著他,見他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張浩的表情甚至有些無奈。
「怎麼這麼著急?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寒傘哪敢休息,他怕一休息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畫麵。
「不用了,直接說吧,咱們快點把這件事情解決掉。」
張浩不知道這小子到底怎麼了,但總覺得他現在有些不安,好像在刻意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難道他剛纔遇到了什麼?
「我們直接進入她的夢吧,張夢瑤身上藏著太多秘密,我們得找出答案。」
「好,我馬上開始。」
說著,便讓張夢瑤靠在牆角,而張浩的意識則被寒傘送入了張夢瑤的夢境之中。
夢境,其實是記憶的一種表現形式,裡麵的一切都是基於本人記憶的藝術化加工。張浩隻需在這紛繁複雜的資訊中,找到關鍵所在即可。
「爸,你別再執迷不悟了,那個組織全是騙子!」
「你懂什麼?天師講的課對我幫助極大,解決了我多年的疑惑。如果不是天上的使者,我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改變?」
看著父親如此癡迷,張夢瑤心痛又絕望。這份情感,也深深觸動了張浩。
他現在所看到、所感受到的,全是張夢瑤記憶深處那些不願回首的黑暗過往。
「什麼上天堂,都是騙人的!我們連這世上有冇有鬼魂都不知道!你根本就是加入了一個邪教組織!你現在把所有的錢都交給了組織,以為這是表示忠心,你到底明不明白?」
張夢瑤的父親不想再多說這個愚蠢的女兒,拿起筆記本就準備去上課。
張夢瑤不願看到父親走上不歸路,與他撕扯起來,想讓他清醒過來。
然而,在扭打過程中,清瘦的父親不慎跌倒,後腦勺撞到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