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女人收回手,轉向盒子裡的水晶球。
「還是太少了……需要更多!」
走出房間,門外站著兩個男人,其中一個手裡拿著和房間裡一樣的水晶球,另一個男人手裡竟然提著一顆人頭。
「老闆,這樣下去不行,如果想要更多的靈魂,我們必須像上次那樣——」
話未說完,女人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上次什麼?我做過什麼事嗎?」
男人連忙低頭,又覺得這樣可能不足以讓老闆解氣,於是乾脆跪下。
「老闆,請原諒我,我胡塗了,說錯了話。我什麼都冇做過,這些都是我們要做的。」
「我可不想死後遭報應,這些都是你們自願的,不是嗎?」
兩個男人一同跪下,恭恭敬敬地磕頭。
「是,這些都是我們自願的,和老闆娘無關。」
女人冷哼一聲,抬腳離去。
兩個男人抬起頭,臉上滿是虛汗。這個身材矮小、看似柔弱的女子,究竟有何等本事,竟把他們嚇成這樣。
走出會所,女人抬頭望向城市的天空。
無論這座城市曾經發生過什麼,一切都會恢復原樣的……
一覺醒來,又多了許多委託。這些屍體和之前的那些一樣,被送走後隔一天就會重新出現在死亡的地方。
這件事情已經引起了當地警方的關注,但警方表示無能為力。
真的冇辦法,突然死了這麼多人,連法醫都查不出原因。更重要的是,這些屍體都變得很奇怪。在警察看來,這有些迷信的成分,找警察解決還不如找風水先生。
就在當地快要陷入混亂的時候,突然有幾個客人過來撤銷了委託。
理由是:屍體已經正常安葬,冇有再出現任何異常。
為什麼會正常安葬?不是說這些屍體會留在死亡的地方無法帶走嗎?
「到底是怎麼回事?」張浩拉住最後一個要走的客人問道,「是剛發生的嗎?」
「是……已經連續兩天送到墳裡去了,但第二天一大早都會回來。昨天晚上我們送過去的,到今天現在還冇回來。我們去墳裡看了,棺材冇有被開啟的痕跡,應該是可以正常下葬了……哎,你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那麼多人都出事了?」
如果自己的家人突然暴斃,他們可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但當很多人都出現這種狀況時,活著的人除了悲痛,還會竭儘全力保護自己,確保自己不是下一個倒黴蛋。
「我們可以去看看嗎?」
「可以,麻煩你們看看我們後麵還需要準備什麼東西。我們實在很害怕,萬一哪天屍體又跑出來了……」
聽她的話,似乎打算進行鎮壓。
曾經朝夕相處的家人,如今卻不得不走到鎮壓的地步,真是可憐……又悲哀。
張浩和店裡的人交代了兩句後,就跟著去了墳地。
說是墳地,其實隻是在自家地裡臨時挖的一個小土坑。
「因為這件事情家裡人都反對讓我家老頭子入祖墳……明明都快活到頭了,卻出了這種事情。我實在冇辦法,才讓人在這裡挖了個坑,好歹離祖墳比較近……」
離祖墳近,但的確不在祖墳裡,這是雙方妥協的結果。
張浩拿出一張符咒,寫上死者的姓名和出生年月,然後用打火機點燃,嘴裡唸唸有詞。
婦女不知道張浩要做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能幫上什麼忙,於是往後退了兩步,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免妨礙他。
唸了幾句後,張浩突然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起!」
突然間,四周狂風肆虐,婦女驚恐萬分,猛地趴倒在地,雙手緊抱頭部。張浩的目光則在四周急切地搜尋著。
然而,張浩的眉頭越皺越緊,並非因為他找到了什麼,而是因為他一無所獲。
他剛纔施展的招魂符咒,竟然冇能將那個男人的靈魂召來!
這個法術是前幾天閻君親自傳授給他的,無論靈魂身在何處,哪怕已經跨過了奈何橋,準備投胎轉世,也能被召喚回來。
但剛纔張浩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招回那人的魂魄。
這意味著,要麼那人已經轉世投胎,要麼他的靈魂已經徹底消亡,魂飛魄散。
張浩不知該如何開口告訴那個女人這個結果,隻能回頭對她說:「我先回去一下,這邊你可以先埋了,冇事的,以後不用再害怕了,他不會再出來了。」
回到客棧後,張浩立刻給陰司捎去一封信,詢問那個男人的情況是否已轉世投胎。
然而,牛頭馬麵的回覆卻讓張浩的心沉到了穀底。
「此人從未到過地府,且生死簿上顯示他的壽命未儘……即便他在人世間已經死了,但生死簿上仍顯示他還活著。我們也在查詢原因。」
人死了,但生死簿上卻還活著,靈魂徹底消失,**卻似乎被某種惡毒且奇怪的法術所困。
張浩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就是,有人使用了惡毒且陰邪的法術,將這些人的靈魂生生從**中拉了出來。
那些被拉走的靈魂可能還以為自己和身體都還活著,但實際上,**和靈魂已經分離,且再也找不到那個靈魂了。
或許,那個靈魂已經被利用了。
對,就是利用。
現在,張浩腦海中能想到的隻有這個詞。
幕後之人對生命的漠視程度令人震驚,這些活生生的人永遠失去了轉世投胎的機會,甚至可能在他們還冇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時候,意識就永遠消失了。
而他們的家人也將遭受無儘的折磨。
張浩直覺這件事可能與那件事有關……
回到客棧後,這裡依然人潮湧動,但這次前來的人大多都是來撤銷申請的。
撤銷申請無疑減輕了客棧的工作量,但王胖子他們卻高興不起來。
奇怪的事情莫名其妙地發生,又莫名其妙地消失。
他們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張,你剛纔去發現什麼了嗎?」
張浩本想開口,但看著這麼多親屬在場,又覺得那些話難以啟齒,隻能先坐下來處理工作。
直到快晚上的時候,幾人才終於有了點閒暇時間。
王胖子去廚房隨便弄了點吃的,端了一大鍋蛋炒飯到飯桌上,還拿了一大把勺子分給大家。
王胖子給自己也盛了一份,然後坐下來默默地開始吃。
這真的不能怪他,這兩天他確實辛苦了。他本就是個話癆,因為工作不得不裝正經,而且一坐下來幾乎一整天都要忙個不停,根本冇機會吃東西。現在終於能吃飯了,王胖子自然是二話不說,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往嘴裡塞再說。
而張浩看著飯卻冇什麼胃口。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
「如果你不知道怎麼跟我們說,那就先別說。你告訴我們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張麒麟說道,「累點就累點吧,但我們不希望你把所有的壓力都扛在自己肩上。」
張麒麟平時話不多,今天突然說了這麼一番貼心的話,他自己也覺得有些肉麻,連忙低下頭吃飯去了。
昊邪突然開口說道:「讓我猜猜,這次的事情是不是又跟那個神秘的鬥篷有關?」
張浩無奈地笑了笑。
「你總是這麼敏銳,一下子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說吧,這次我們得一起承擔,你別再一個人扛著了。」昊邪的話語中透露出堅定。
飯桌上的其他人也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了張浩。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剛纔家屬都在,那些話要是說出來,對他們來說可能是另一種傷害。」張浩顯得有些為難。
昊邪聞言,眉頭微微一蹙。他注意到張浩用的是「攻擊」而不是「打擊」,這意味著事情可能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
「陰司的生死簿上顯示他們的陽壽還冇儘,但人間卻找不到他們的靈魂…我猜,可能是有人用了什麼惡毒的法術,把他們的靈魂從身體裡強行剝離了。身體還以為自己活著,但靈魂卻永遠消失了。那些『死去』的人,過了兩三天,身體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所以就不再回家了。」張浩的語氣很平靜,但聽在耳裡卻讓人不寒而慄。
身體還以為自己冇死?那到底算是死了還是冇死?昊邪放下飯碗,臉色難看。雖然這事和他冇直接關係,但聽聽就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那…那些人怎麼辦?陰司那邊有什麼打算?」昊邪問道。
「隻能人為地把他們的陽壽改成終結了。他們的半輩子壽命被一個不知名的凶手偷走了,我們一點線索都冇有。這讓我感覺很挫敗。」張浩很少在這種事情上認輸,但他這麼說,足以證明這件事有多讓人無奈和憤怒。
「所以,我們現在的敵人就是那個偷走壽命的人嗎?」張麒麟已經吃完飯,收拾著碗筷說道,「要跟一個連陰司都冇頭緒的敵人對抗,大家真的準備好了嗎?」
這話讓在場的人都沉默了。是啊,麵對如此強大的敵人,他們該怎麼辦呢?
那天晚上,大家都話不多,吃完飯就把碗筷扔進廚房,讓最後吃完的寒傘洗碗。這並不是要孤立和這件事有關的寒傘,而是大家想用這種方式告訴他:我們冇有孤立你,你看,還是像以前一樣使喚你呢。
那一夜,大家似乎都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張浩下樓一看,桌子上放著三張紙條。
「老韓,我三叔找我有事,我要離開兩天,辛苦你了。」這是昊邪留的,字跡雋秀,一看就是他的風格。
「老韓,胖爺我要去見幾個老朋友!好久冇見了,我去喝啤酒!」這肯定是王胖子留的,看這語氣就能想像出他說話時的樣子。
最後一張紙條上隻有一句話:「有事外出幾天。」不用想,肯定是張麒麟留的。
張浩在桌子上找了找,確認冇有第四張紙條。這時,後麵傳來了動靜。
「吃飯了。」寒傘端著一鍋粥從廚房出來,身上還繫著圍裙。
他這副「賢惠」的模樣可不多見,冷酷的陰司殺手現在繫著圍裙給自己做飯,讓張浩覺得既荒誕又好笑。但眼下的情況實在讓他笑不出來,最後臉上的表情隻能停留在似笑非笑的狀態,顯得有些詭異。
「我知道他們走了,都來和我打過招呼了。」寒傘說道。
「他們怎麼說的?」張浩問。
「昊邪大哥說:『寒傘,我三叔找我,我要回家一趟,你照顧好張浩。』胖哥說:『小三三,我要去見幾個朋友敘敘舊,你乖乖在家看門。』小哥就說:『有事外出,別掛念。』」
果然是他們的風格。寒傘似乎怕自己傳達錯了,抿著嘴想了兩三分鐘後又補充了一句:「嗯,就是這麼說的,我冇傳達錯。」
張浩笑著走過去接過他手裡的碗,回到餐桌前說道:「冇事的,他們可能需要一點時間來思考一下。畢竟這不是小事。」
要麵對這樣的敵人,即使他們退縮了,張浩也不會有任何怨言。他甚至會覺得鬆了一口氣——幸好,我冇有把他們逼上絕路。
昊邪坐了一天的車,終於到達了三叔所在的城市。
不知道三叔這次又要搞什麼大動作,竟然和幾個朋友一起來到了這座南方小城,似乎在秘密籌備著下某個墓。不過這些都和昊邪無關了。
「三叔,上次給你的石頭,你查出什麼來了嗎?」昊邪問道。
三叔的表情有些嚴肅,他反問道:「我先問你,這石頭你是怎麼得來的?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你最近都遇到什麼事了?」
昊邪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迴應三叔的話。就在這短暫的沉默中,三叔斷定昊邪肯定捲入了某個極其危險的計劃。
「我警告你,你爹把你交給我,我就得對你的安全負責。你以前怎麼胡鬨我都不管,但這次,你得聽我的,離那塊石頭和它的主人遠點。」
三叔越說越激動,昊邪的好奇心也被徹底勾了起來。他實在想不通,到底是什麼石頭,能讓見多識廣的三叔如此緊張,甚至不惜用威脅的方式來阻止自己接近。
「三叔,您至少得告訴我那是什麼吧?如果我什麼都不知道就跑了,那豈不是太冇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