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車輛行駛在山路之上,煙塵瀰漫,而車隊之中傳來各種大笑,顯然隻顧著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絲毫冇意識到自己惹了什麼麻煩。
十幾輛車同時開過去,車輛顛簸,山路震盪。
一塊塊石子從山坡上落下,車中的賽鬍子嚇得混身發抖,臉色蒼白。
張浩饒了他一命,他本以為自己躲過了死劫,哪想到竟然遇到了這麼一幫人。
「他孃的,這些人想害死老子嗎?」
賽鬍子本就是暴脾氣,放下車窗,立刻大吼了一聲。
恰在此時,一塊石子正好落進車窗,頓時砸在了賽鬍子額頭之上。
鮮血湧出,疼的賽鬍子怒吼一聲,立刻推開了車門,擋在了對方的車隊之前。
山路崎嶇,前方有一輛車擋路,後方車輛就算想過,也隻能放緩速度。
煙塵之中,賽鬍子的突然出現,頓時讓黑色車隊嚇了一跳。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領隊司機放下車窗,將頭伸向車外,衝著賽鬍子大罵。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老子還冇找你的麻煩,你竟然敢說老子?」
賽鬍子冷冷的盯著對麪人,聲音中帶著濃濃的怒氣。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你們也休想上山。」
賽鬍子重新開啟車門,從座椅下掏出了一根棒球棍。
他不由分說,猛的砸在了對方車窗之上。
隻聽砰的一聲,黑色轎車的車窗,頓時粉碎。
賽鬍子砸完車窗仍不解氣,衝到車旁再次砸下。
司機大吃一驚,急忙用手阻攔。
他冇想到此人的脾氣如此之大,簡直像個炸藥包,一點就著。
砰的一聲。
車窗碎裂,男子被砸的渾身是血。
「哈哈哈!」
賽鬍子大笑,指著司機的臉。
「就憑你想跟老子叫板,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
「兄弟們,有人鬨事。」
正當賽鬍子得意之時,後方車輛裡忽然響起了一聲怒吼。
前麵車隊擋住視線,後麵的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直等到賽鬍子來到車隊側邊,他們才意識到頭車被襲擊了。
十幾輛車,走出來二三十人。
每一個車上,都是五大三粗的壯漢。
二三十人同時向前,竟有一種上百人的氣勢。
賽鬍子剛剛還在得意,此時卻不由得嚇了一跳,急忙將棍子擋在身前。
「這裡是惡人穀的地方,你們想乾什麼?」
聽聞此言,人群之中走出了一名青年。
此人樣貌普通,身形高大,除了一身恐怖的肌肉之外,最讓人注意的,卻是他左眼上的刀疤。
一條刀疤劃過眼珠,在臉上留下了一道十幾公分的痕跡。
看見此人,賽鬍子頓時露出了一絲殺氣。
「鐵蜈蚣,真是冤家路窄,這些人是你的?」
賽鬍子俺媽了一聲晦氣,冷冷的說道。
他麵前此人應叫鐵蜈蚣,乃是邊疆地區的另外一位大佬。
邊疆地區地貌廣闊,僅憑賽鬍子一個人,也吃不下多少地盤,每一個區域,都有每個區域的規矩。
賽鬍子佔領著靠近外城的這片區域,而鐵蜈蚣則佔領著靠近海岸區的這片區域。
兩人互有競爭,而且恩怨久遠,多年以來,兩人為了爭奪地盤和生意鬥爭過數十次,死傷者不下百人。
但即便如此,也冇有分出一個勝負。
賽鬍子依託著惡人穀,鐵蜈蚣依靠著邊境外圍的走私。
漁船走私的利潤,遠大於山路。
賽鬍子一直眼饞鐵蜈蚣的東西,但是卻一直拿不下的。
他若知道鐵蜈蚣來惡人穀,一定提前埋伏在山間。
隻需要扔幾塊大石頭,就能把鐵蜈蚣砸的粉身碎骨。
隻可惜,他不會未卜先知。
「賽鬍子,雖說你是山裡的,但出門在外隻帶三兩個歪瓜裂棗,你是真不怕自己的命看在眼裡!」
賽鬍子正想著,耳邊卻響起了鐵蜈蚣的聲音。
鐵蜈蚣冷冷的看著賽鬍子,後方的小弟已經圍了上來。
從山路上下,就隻有眼前這一條路,否則就得長翅膀飛過去。
後方的魏思浩還在曬太陽,暖暖的太陽曬在臉上,彷彿能驅散他身上的一些怨氣。
鐵蜈蚣的話飄過來。
魏思浩抬頭看了一眼,目光微微眯起。
這個傢夥說什麼?
「魏思浩,車怎麼停了,賽鬍子跑了?」
老六迷迷糊糊的醒過來,發現車停在半路上,不由得嚇了一跳。
車門纔剛開啟一條縫,一隻大腳從上麵伸出來,猛的將車門頂住。
「魏思浩,你乾什麼?」
有張浩在身邊,老六根本就不怕魏思浩。
魏思浩這一腳,險些把他的腦袋夾在門縫裡。
這車門厚重無比,就算擠不爆他的頭,也會受不小的傷。
「外邊有人鬨事,你老胳膊老腿的,老實待著,不然鬨出點動靜,我和張浩還得給你找醫生。
這荒郊野嶺的,你不是給我們惹麻煩嗎?」
魏思浩慵懶的說道,起身跳下車來,伸著懶腰向賽鬍子走去。
山間行路困難,但是越靠近惡人穀,他卻越如魚得水。
此地蘊含著一股十分奇特的能量。
他在山間每呼吸一口氣,都能感到一股龐大的能量。
這種能量不如地脈之氣純粹,但是卻也給他帶來了不小的補充。
就彷彿是垃圾食品一般,未必有什麼營養,但卻一定讓人越吃越愛吃。
此時的魏思浩,就處於這種狀態之中。
老六透過車窗,終於找到了賽鬍子的樣子,卻不由得嚇了一跳。
賽鬍子被二三十人包圍,看其陣仗,顯然要大戰一場。
這山間野路上,冇有任何躲避的空間。
賽鬍子根本擋不住他們。
最關鍵的是,他們和賽鬍子同乘一車,對方肯定會把他們當成賽鬍子的同伴。
「先生,要不要出手?」
老六問道。
張浩早就發現了這批人,實際上,在賽鬍子聽到車聲之前,他就已經感到了震盪。
方纔他問賽鬍子此地是否靠近海,就是想試探賽鬍子。
隻是他冇想到,賽鬍子和此人的矛盾,似乎比他想的更加複雜。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這是他們的私事,咱們想幫也幫不上。」
張浩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
隻要這些人不來打擾他,他不打算幫任何一方。
賽鬍子自己脾氣衝,惹了麻煩自己解決,若是以為他會出手,卻是想多了。
張浩不會在乎任何一方。
惡人穀就在上麵,如果賽鬍子死了,他就隨便找一個人開車。
如果冇人開車,他就製造一點動靜,把惡人穀的人吸引下來。
「這些傢夥要倒黴了。」
老六嘟囔了一聲,臉上露出了一絲同情之色。
張浩不管,但魏思浩畢竟湊上去了。
以魏思浩的實力,別說是幾十人,就算再翻十倍,恐怕也不夠看。
賽鬍子也是同樣想法。
如果隻有他自己,他絕對不敢鬨事。
山路之上危險無敵,即便是碰到幾個攔路搶劫的,他這條小命也得交代在此。
老天不讓他死,還給他送來了一個機會。
此時的賽鬍子,無比慶幸。
張浩和魏思浩都是神人,隨便有一個幫他,都能把勁敵解決。
他和鐵蜈蚣鬥了十幾年,互相冇有分出半點勝負,現在卻碰上了機會。
「你們吵完了嗎?」
魏思浩走到人群中間,一臉不爽的看著兩方。
「我家先生要趕路,如果吵完了就趕緊散開,如果冇吵完就別再廢話,直接動手吧。」
說話間,魏思浩已經伸出了爪牙。
他的手上,因為摻雜了太多地脈之氣,透出黑灰之色,讓人想起怪異電影中的狼人手爪。
鐵蜈蚣顯然冇見到過這種怪人,頓時被嚇了一跳。
「你竟然敢嚇我老大,你在找死。」
一個小弟大吼道,瞬間掏出棍棒,狠狠砸向魏思浩。
他冇有什麼壞心思,隻是想在老大麵前炫耀一下。
然而他卻看錯了物件。
他手中的棍棒,還未落在魏思浩身上,魏思浩已經強先鎖住了他的脖子,輕輕一扭。
隻聽到哢嚓一聲,小弟已經兩眼翻白,口吐白沫。
「這麼脆弱,你這身肌肉是假的嗎?」
魏思浩微微一愣,晃了晃對方的脖子。
小弟的腦袋和脖子雖然還連線著學肉,但是卻已經冇有了任何氣息。
「晦氣,你們這幫東西,原來都是花架子……」
魏思浩無語的說道,隨手一扔,小弟的屍體已然跌落山崖,不知落在了何處。
鐵蜈蚣等人,幾乎看傻了眼。
他的這幫小弟,平日不怎麼勞動,除了吃喝之外,就是待在訓練房裡鍛鏈。
為了顯得唬人,他們的確用了一些所謂的手段,讓肌肉看起來更大一些,但也不至於這麼脆弱吧?
人的骨頭,冇這麼容易斷。
而眼前這傢夥,渾身上下,都充滿著古怪氣息。
無論是其怪異的雙手,還是略帶著黑毛的麵龐,都不像一個人。
殭屍!
鐵蜈蚣心中一動,閃過了這個念頭。
「兄弟,都是誤會。」
鐵蜈蚣急忙說道。
他話音剛落,還冇來得及解釋,一旁的小弟,卻瞪大了雙眼。
「老大,他殺了小五,怎麼可能是誤會?」
「老大,小五跟了咱們十幾年,還救過您的命,您說過把他當親弟弟對待,咱們就這麼算了?」
小弟們七嘴巴舌,竟把鐵蜈蚣圍到了一起。
鐵蜈蚣急的滿頭大汗。
一旁的賽鬍子卻暗暗發笑。
他冇想到,局勢競轉變得如此之快。
「你們老大就是個吝嗇鬼,平日裡說的多好聽,實際上根本捨不得掏錢。
如果不信,你們可以回去查查他這些年除了上供以外,給你們分過多少花紅?」
賽鬍子生怕麻煩不夠大,繼續火上澆油。
鐵蜈蚣急的滿頭大汗,恨不得把賽鬍子的舌頭砍掉。
「大佬,你不用管他,我一個人就能把他們都解決。」
眼見眾人開始內訌,賽鬍子徹底放下了防備,嘿嘿笑道。
聽聞此言,魏思浩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
「先生的時間寶貴,你得耗到多久?」
他一句話堵回去,隨後猛然衝進了人群之中。
「不想死的趴下,否則站著的都得死。」
魏思浩猛然咆哮一聲,殭屍的氣息全部暴露。
殭屍之氣,恐怖異常。
這些壯漢隻不過是一些小角色,平日裡嚇唬嚇唬普通人還行,麵對殭屍,根本冇有任何反抗之力。
魏思浩都不必使用地煞之氣,憑藉生前的力氣,就足以將他們全部解決。
鐵蜈蚣前一秒還在被質問,下一秒陡然發現眼前一空,所有人都趴在了地上。
他隻覺得而後呼呼生風,回頭望去之時,卻看到了一張恐怖之極的殭屍怪物。
反應需要時間,人在驚嚇之下,反應會更慢幾秒。
而這僅僅幾秒的時間,就決定了鐵蜈蚣的生死。
鐵蜈蚣陡然察覺到不對,急忙伸手,似乎想要求饒。
但是卻已經太遲了。
一道寒光飛來,不等他說話,寒光已經從他的脖子前劃了過去。
鐵蜈蚣瞪大雙眼,眼前不斷閃過過往歲月的畫麵。
砰的一聲。
鐵蜈蚣倒地,屍體一分為二。
上半邊身子倒在地上,下半邊身子,卻飛進了群山之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冇想到魏思浩竟然真的會下殺手,而且出手如此之猛,根本冇給鐵蜈蚣任何求饒的空間。
鐵蜈蚣好歹也是個大佬,雖然冇有統一邊境各地,但終究乾係重大,就這麼輕描淡寫的死了?
賽鬍子呆呆的看著鐵蜈蚣的屍體,幸福來的太快,他險些冇有反應過來。
直到魏思浩回到他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這才終於恢復了意識。
「這些人交給你處理,能不能儘快解決?」
魏思浩冷冷的說道。
聽聞此言,賽鬍子身子猛然一顫,用力的點了點頭。
「您放心,我馬上就解決,五分鐘搞定。」
賽鬍子急忙說道,不敢有絲毫不滿。
群龍無首,老大都已經死了,這些小弟自然也不敢再鬨事。
僅僅幾分鐘之後,車隊重新整備,跟著賽鬍子後麵一起上山。
無人的山路上,一具屍體,逐漸被灰塵覆蓋。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道袍之人,從後方山路上緩緩走來。
隻見他愁眉緊鎖,似乎在糾結著什麼事。
等他走過路邊屍體之時,眼睛不由得微微一亮。
「奇怪,此人的身上,為何有如此濃重的邪氣?」(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