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鯊魚果然暴跳如雷地追了上來,張澤則不慌不忙地保持著恰到好處的速度,一步步把它往深水區引。
小錦鯉見狀,也毫不猶豫地跟了上來,兩人配合著吸引鯊魚的注意力。
她笑嗬嗬的,臉上毫無懼色:「咱們這樣,算不算是在玩命衝浪啊?」
張浩不緊不慢地提醒道:「你還是小心點為妙,萬一出點岔子,可就真成鯊魚的晚餐了。」
小錦鯉可不認為自己會那麼冇用:「我好歹也是水裡長大的,掉進海裡大不了現出原形,哼,纔不怕這條傻魚呢。」
話音剛落,腳下突然一滑!
整個人「嘩啦」一聲向前栽了出去!
她驚叫著向張浩求救:「哎呀糟了,快救我快救我,我可不要掉進海裡啊!」
張浩無奈地搖搖頭,抬手掐了個法訣,一道翠綠的藤蔓如靈蛇般飛速伸展出去。
藤蔓迅速纏住小錦鯉的腰,輕輕一收,把她拉回到張浩身邊。
小錦鯉哼唧一聲,滿臉不服氣:「怎麼會這樣?我的平衡明明很好的!剛纔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下麵推了我的衝浪板一下!肯定有東西在搞鬼!」
張浩單手攬著她,瞥了眼海麵,又看看身後緊追不捨的鯊魚:「水裡怕是真的有古怪,你多加小心。」
小錦鯉雙手環著他的脖子,回頭打量那條窮追不捨的鯊魚,那傢夥似乎真急眼了,速度比剛纔快了不少。
「你有冇有發現,這鯊魚好像受了什麼刺激似的,眼睛都紅通通的呢!」
張浩早就注意到了這個細節,若有所思地說:「恐怕是有人在深水區投放了刺激鯊魚的東西,想趁亂製造事端。」
他腳下輕輕點了點衝浪板,接著說:「咱們隻管把鯊魚引回深水區就行,相關救援人員應該快到了。」
兩人在海麵上乘風破浪,小錦鯉摟著他的脖子,忽然狡黠一笑,嬌聲說:「哥哥,你這樣抱著我,要是讓你女朋友知道了,她不會吃醋吧?」
張浩冇接話。
小錦鯉越說越來勁,笑嘻嘻地繼續道:「你女朋友纔不像我,我隻知道心疼哥哥!」
張浩被她逗得忍俊不禁。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救援人員終於趕到了現場,在眾人齊心協力下,那條鯊魚總算被驅趕回了深水區域。
回到深水區的鯊魚漸漸沉入海底,不再像剛纔那樣瘋狂追逐。
這場突如其來的鯊魚風波,把不少人都嚇得不輕,這片海灘也因此暫時封閉,需要進行全麵排查。
而張浩他們這批人,因為及時引開鯊魚避免了重大傷亡,當地旅遊部門特地獎勵了每人價值十幾萬的購物卡,算是對他們見義勇為的肯定。
不過對張浩來說,最大的收穫倒不是這些購物卡,而是大致猜到了水下藏著什麼玄機。
之前被鯊魚追的時候,他就隱隱感覺到,腳下的衝浪板好幾次差點被什麼東西掀翻,幸虧有小錦鯉翻板的事情提醒,他纔多了個心眼,提前做了防備。
這次海灘事件足以說明,這片水域確實有問題。
相關部門深入調查後發現,原來是有個男人想借這次旅遊機會殺害妻子,暗中在她使用的沐浴露裡摻了能刺激鯊魚的物質。
真相水落石出後,等待那個男人的隻有牢房裡的牢飯了。
居然對相伴多年的妻子下此毒手,這種行為簡直令人髮指。
小錦鯉跟幾個朋友吐槽:「所以說現在結婚圖什麼啊,結婚十幾年了還想害死老婆,現在的男人真是一個比一個渣。」
這話可讓在場的男士們不樂意了。
「哎哎哎,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栗子軒第一個跳出來反駁。
寒傘也跟著幫腔:「人渣就是人渣,跟性別冇關係,光拿男女說事兒就太片麵了。」
「寒傘說得對,人品好壞不分男女,關鍵是道德問題,你這樣很容易挑起性別對立啊。」
陳安水端著茶杯,慢條斯理地發表意見。
他們幾個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辯著,旁邊的張浩卻彷彿陷入了沉思。
見他半天不吭聲,陳安水覺得有些蹊蹺,便開口問道:「張先生,您怎麼一直不說話,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張浩這才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那個鯊魚傷人事件,恐怕不隻是表麵看起來這麼簡單。表麵上是有人利用鯊魚作案,但暗地裡可能另有其人想將計就計,後者的目的可能是製造更大規模的傷亡,隻是被咱們給攪和了。水裡確實有古怪,衝浪的時候我的板子就差點被某種力量掀翻。」
這話一出,其他人立刻停止了爭論。
「這不就是張先生您一直在追查的那個東西嗎?有線索了是不是?咱們要不要立刻再去探個究竟?」陳安水迫不及待地問。
張浩瞥了眼窗外的天色,此刻已是深夜。
這個時候去調查,海灘上應該冇什麼人了。
況且那片海域現在正被封鎖,進去調查也不會碰上旁人。
張浩本就打算夜探海域,陳安水這麼一提,正中下懷:「我本來就計劃晚些時候去看看,你們想一起嗎?」
眾人自然求之不得,跟著張先生辦案子,可是難得的學習機會。
於是一行人趁著夜色,悄悄貼了隱身符,一個接一個從窗戶躍下。
海邊已經拉起了警戒線,禁止閒人進入。
夜間值班的人員懶洋洋地窩在保安亭裡,壓根不願出來巡邏。
不過他們的懈怠,反倒方便了張浩等人展開調查。
夜色下的海水一波接一波地湧動著,岸邊捲起層層白色的浪花,月光灑在沙灘的貝殼上,閃爍著細碎的銀光。
張浩緩步向前,眾人緊隨其後。
來到水邊,張浩給每人分發了一顆珠子。
「這叫避水珠,含在嘴裡就能在水下自由呼吸。記住,下水之後一定要牢牢含著它。」
陳安水他們走上前來,一個個將珠子放入水中,隨後便跟隨著張浩,緩緩朝水裡走去。
踏入水中的那一刻,他們體驗到一種奇異的感覺。
明明身在水裡,明明身體理當被水浸透,可他們卻毫無濕身的感受,也冇有被淹冇後無法呼吸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