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是想打一架了?」張浩微微挑眉。
若真要打,他還真不怕對方。
不過,若在此地動手,恐怕那些怨氣集合體也會被打散。
怨氣集合體一旦打散,可能會加劇此地的不祥之氣。
這些怨氣集合體理應按正常途徑超度,若強行暴力驅散,終究不太妥當。
張浩考慮得比較周全。他並未亮出武器,仍保持冷靜的態度與對方溝通。
「我不想和你動手,畢竟從剛纔的談話看,你也是個可憐人。隻要你不亂來,我其實冇興趣對付你。我現在最後說一次:把村長放回來。否則,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你。」
張浩一冇亮兵器,二冇真正展露強大威壓,看起來就像在放狠話。
梁逸雲估測對方是冇什麼底牌對付自己了——像上次那樣暴力重創自己的事,對於已有防備的自己,絕對行不通了。
「我就不……」話未說完,梁逸雲突然感到麵前出現了一扇地獄之門!
大門敞開,黑白無常從內走出。他們朝張浩恭敬行禮:「張先生好,喚我們出來,是有什麼吩咐嗎?」
黑白無常一現身,剛纔還打算硬扛到底的梁逸雲頓時瞪大了眼——這也太不講武德了吧?
居然還叫鬼差來幫忙?
張浩抬頭看向一臉忌憚的梁逸雲,平靜說道:「現在,你是想讓我替你選,還是自己選?」
當然,無論哪個選擇,最終都是妥協。
若不妥協,表麵上等待他的似乎也隻有魂飛魄散的下場。
梁逸雲嘴角動了動,最終咬牙道:「我選擇跟你們合作!」
村長此時清醒過來,以為自己得救,一個勁兒地歡喜喊道:「太好了,太好了……」
沈明現在看到這村長就覺得噁心,多一眼都不想看。
黑白無常走了過來,冷靜地拿出鎖魂鏈,往梁逸雲身上一套,將他牢牢鎖住。
栗子軒則對沈明和沈村長說:「接下來的事就不勞二位費心了,我們會處理妥當。其他的,你們別管,也別問了。」
沈明感覺自己的三觀都崩塌了。
這下居然真見到了活生生的鬼?
這可真是……老天都在搞恐怖事件啊!學了那麼多年的唯物主義,到頭來居然……
村長忙不迭點頭,伸出三根手指作發誓狀:「放心放心,我絕對不會再問這事了。想必你們一定能處理好,我相信你們的本事!」
說完,兩人急匆匆走了。梁逸雲望著村長離去的背影,冷笑一聲嘲諷道:「他以為這樣就能逃過一劫了?太天真!那老東西祖上造孽太多,隻怕也活不了多久了!我就在地府等著他!」
張浩走了過來,將一道清心咒貼在他額上。
原本被仇恨矇蔽的梁逸雲頓時清醒了些。他抬頭看著眼前的人,哼了一聲,一言不發。
來到地府,閻羅殿內,漆黑陰森的光線讓整個大殿瀰漫著一股鬼氣。
閻王高坐上方,顯得莊嚴威武。
但實際上,他正低頭翻閱最近地府的一遝公文,對眼前這一幕並未過多關注——因為眼前這些全交由張浩自行處理。
他之所以答應讓對方將犯下大惡的鬼魂抓來此地審判,是給張浩一個麵子。
真正負責審判的,其實是坐在一旁的張浩。
不過底下即將受審的鬼魂並不知曉,見到這肅穆場麵,早已嚇得不輕。
張浩冷靜說道:「現在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坦白。把你作惡的動機、殺人的緣由,還有關於沈家的事,全部一五一十說出來!」
梁逸雲聽到這話,心中的憤恨頓時湧了上來。
「你們審判我,我無話可說。我確實犯了不少罪。但是,沈家造的那些孽,你們難道就不管嗎?他們從古至今害了多少無辜性命?他們用人命來聚斂氣運,你們地府也從未過問!你們審判我可以,但你們必須同樣審判沈家!他們同樣罪不可赦!」
他咬著牙,字字泣血地喊道,每個字都喊得聲嘶力竭。
可想而知其中蘊含了多少濃烈的怨恨。
「你所說的那些人,早已審判過了。如今作惡多端的沈家人,全都在十八層地獄服刑。你若不不信,可讓黑白無常帶你去十八層地獄走一趟,你覺得如何?」
聽到這話,梁逸雲咬牙道:「好!不親眼看見,我還不放心!」
黑白無常走上前來,一左一右立在他身旁。領了令牌後,便帶著他前往十八層地獄。
拔舌地獄裡,一個個惡鬼的舌頭被扯得極長,每條舌頭都被硬生生拔出,滿嘴鮮血淋漓,景象十分可怖。
梁逸雲在這裡見到了幾個熟悉的沈家人。
他們全都被拔掉了舌頭,隨後又生長出來,重新經歷那種痛楚,讓他們哀嚎不斷,持續哭叫。
梁逸雲看得心頭一緊。
這也太駭人了。
又到一層地獄,這裡是油鍋地獄。
巨大的油鍋裡盛滿滾燙的熱油,咕嘟咕嘟冒著熱泡,稍微靠近些,都能感受到那灼人的溫度。
而那些作惡多端的惡鬼則排著隊,被行刑的鬼差直接用叉子挑起,扔進油鍋!
油炸的恐怖慘叫迴蕩在整個空間,看著都讓人反胃。
再下一層,那是刀山地獄,此處一座座高山巍峨聳立,上麵佈滿鋒利尖刀,那些被押到山頂的惡鬼,一個個被從上麵推下,順著刀山滾落。
每個惡鬼滾下來都會被刺得鮮血淋漓。
那駭人的慘狀,讓他們個個發自內心感到恐懼,尖叫聲與哀嚎聲接連不斷。
黑白無常見梁逸雲一言不發,直勾勾盯著那些沈家惡鬼,冷靜地問他:「你想不想也試試這些酷刑?隻有試過才知道是不是真能給人帶來痛苦哦!」
梁逸雲打了個寒顫,勉強笑了笑說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覺得我現在就挺好。」
黑白無常帶他回到了閻王殿。
一回到閻王殿,他緊繃的心緒才總算鬆弛下來。
「想必剛纔你已目睹地獄景象,那些惡人自有報應,你之前所說的報仇作惡,雖情有可原,但法理難容,可曾想過要如何贖罪?」張浩不慌不忙地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