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門口,正好遇到騎著摩託過來的張浩。
張浩看到陳安水,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一遍,隨即皺起眉頭說道:「你冇事吧?有冇有感到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陳安水仔細感受了一下自身狀況,然後搖了搖頭:「冇有啊,我感覺我挺正常的,張先生,你這麼快就過來了,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叫沈明。」
陳安水給沈明介紹了一下自己正在追隨的大佬:「沈明,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傳授我風水法術的張先生,是個非常厲害的人物,很多政商名流想請他都請不到呢。」
沈明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張浩,主動伸出手,友好地說:「很高興認識您,張先生。」
張浩伸手跟他握了握,淡定地說道:「也很高興認識你。」
「沈明,張先生能不能暫時也住你家?放心好了,我們這邊會給住宿費的。」
陳安水詢問道。
他看到對方親自過來,就知道要在此處住下並展開調查,因此主動幫忙解決住的問題。
沈明覺得冇什麼不可以的,反正家裡空房子多的是。
「可以可以,錢什麼的就不用了,畢竟大家彼此都是朋友。」
陳安水可不喜歡占別人便宜,硬是付了住宿費。
他們來到這邊住下,進來的時候,張浩目光就打量起了這屋子的佈局。
這屋子的風水佈局其實很不錯,可說得上是家庭和睦、和氣生財的好風水格局。
但是,這個家中陰氣繚繞,並且伴隨著怨氣,可想而知,這個家曾發生過一些不怎麼愉快的事,甚至出過人命。
張浩一路上不動聲色,吃過晚飯後回到房間,他問陳安水在這邊打聽到的所有訊息。
陳安水就把自己在這邊遇到的一係列事情,原原本本地詳細告訴了張浩。
張浩聽完之後目光轉向窗外。
窗外此刻就能望見庭院中央的景象。
隻見月色下,一個抱著牌位的老奶奶坐在台階上,像抱嬰兒一樣摟著那個牌位,輕輕拍著背哄它睡覺。
「乖仔乖仔,好好睡,好好睡!睡著了就不痛了!不哭不哭!媽媽永遠最疼你!」
接著沈奶奶又唱起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歌謠。
陳安水渾身上下都不自在了,「張先生,這老奶奶精神有問題,不過她說的事基本上都是真的,我也調查過,聽說她有個兒子是真的年紀輕輕就死了,根據我在村長家調查到的事情來分析,我總覺得這老奶奶兒子的死,可能不是那麼簡單哦。」
張浩站在窗戶邊,遠遠望著那個抱著靈牌唸叨歌謠的老奶奶。
「你當然覺得不簡單,因為這件事本來就不簡單。」
張浩低頭掐指算了起來,然後又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星鬥,不由得深深嘆了口氣,感慨道:「真是作孽啊!」
陳安水聽得很糊塗,小心翼翼地問道:「張先生是看出什麼了嗎?」
「確實看出了一些端倪,但他們恐怕不希望我們發現。如果我猜得冇錯,明天我們很可能就會被趕出村子了。」
張浩猜得一點冇錯。天剛亮,沈明的母親回來後得知陳安水又帶了個朋友過來,臉色很不好看。
吃早飯時,沈明的母親皺著眉說:「我們接下來會很忙,冇空招待你們。也不希望有人打擾我們的生活,希望你們吃完早飯就離開。」
沈明聽到這話,吃飯的動作頓住了,一臉驚訝地看著母親。
「不是……媽,他們隻是暫時借住,不會添什麼麻煩……」
話冇說完就被打斷了。沈明的母親冷著臉說:「他們就該馬上走!別留在這兒!再待下去隻會添亂,你還嫌家裡不夠麻煩是不是?」
見母親這次是真發火了,沈明也不好再多說,隻能歉疚地看向陳安水。
吃過早飯,陳安水他們兩人走了出來。
走到村口附近,沈明一臉抱歉地說:「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我媽會這麼排斥外人。大概是因為最近村裡要辦祭祀,很少讓外人進。聽說以前祭祀前後都不準外人入村的。」
張浩微微點頭,表示理解。
與沈明告別後,他們並未離開,而是繞到村子外圍,從小路悄悄又摸了回去。
陳安水走在荒野小徑上,旁邊的狗尾巴草颳得麵板髮癢,他不解地問:「我們要去哪兒?」
張浩平靜地說:「去看看你說的那個池塘。你來帶路吧。」
陳安水看了看周圍環境——他對這兒完全不熟,怎麼找池塘?
張浩搖搖頭,看他的眼神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其實你不必全靠認路來辨方向。我們學風水麵相之術,有時也能用來分辨方位。你看天上的雲,感受吹來的風,再體會周圍氣息的變化。根據那個池塘的風水特性,你應該能隱約感覺到它在哪兒——難道感覺不到嗎?」
張浩的話讓陳安水有些慚愧。
他按對方所說仔細感知了一番,還真察覺到左邊方向吹來的風有些過分陰冷,隻是這陰冷極其微弱,若不仔細體察根本發現不了。
「應該……是這個方向吧。」陳安水不太確定地指著左邊說。
張浩這才略顯滿意地點了點頭。
「冇錯,這邊的陰氣特別重。就往這兒走,不過小心點,那地方多半有人專門守著,普通人進不去。我們用點小法術,你過來。」
張浩一邊走,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隱身符,在對方湊近時,一把拍在他額頭上。
貼上符咒的陳安水身形瞬間在陽光下消失,彷彿憑空蒸發。
不過他並未真正消失,隻是與空氣融為一體,普通人看不見罷了。
張浩也給自己貼了張特製的隱身符,兩人就這樣雙雙隱入空氣中。
隱去身形的兩人,悄無聲息地朝池塘方向走去。
隻見池塘外圍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人值守巡邏。
巡邏的都是四五十歲的人,有男有女,手裡拿著特製的鈴鐺。
其中一個四十五歲左右的沈家大叔不耐煩地晃著鈴鐺抱怨:「這大熱天的叫咱們來守著,不是折騰人嗎?反正也冇人會來,乾嘛非得守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