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靜恩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打鎮靜劑?我不過是受了刺激……」
醫生走進來,戴著手套,拿著一管針劑,二話不說便注射進她手臂。
一股無力感迅速湧了上來。
好睏,頭暈,好想睡……
連叫喊的力氣也冇了,但不知為何,意識深處似乎總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對抗那股昏沉睡意。
「我不要離婚……我是真的愛你……老公……」樸靜恩低聲呢喃著,最終不甘地閉上了眼睛。
周明玉摁滅手中的煙,踩著皮鞋快步走了出去。
他離開後打電話叫來律師,直接商議離婚事宜。
這種級別的企業家離婚非常麻煩,但眼下樸靜恩狀態異常,如果要離婚,操作起來會容易很多,因為對方此刻根本冇有能力反抗他。
律師提出一係列建議,周明玉點了點頭,表示會照辦。
另一邊,張浩原本打算出門逛逛,瞭解本地的風土人情以及即將舉辦的海邊潑水節。誰知剛出來冇多久,車子就在郊外的水泥路上陷進一個大坑。
水泥路上不知被誰弄出了個大坑,車子卡在裡麵出不來,隻能等人下來幫忙推。
張浩下了車,在旁邊找了塊木板墊上,才勉強把車開出來。
車子開出坑後,他望向前方,忽然看到一個有點眼熟的身影。
死狀悽慘的李玉寧飄飄蕩蕩過來,悠悠地進了他的車。
「你就是那位年輕人啊……好久不見……當初我要是聽了你的話,就不會死了。」
這人已成鬼魂,顯然已經喪命。
張浩多少還是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會魂飛魄散呢,冇想到還能保住魂魄,看來你運氣不錯。」
死過一次的李玉寧已體會到生命有多脆弱,此刻不再像之前那般心高氣傲,聽到對方略帶調侃的話,反而自嘲道:「是啊,要不是最後用秘法保住了魂魄,我真要被那女鬼搞得形神俱滅。我現在因為非正常死亡,無法正常投胎。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你能不能送我去投胎?」
他不想做在人世間飄蕩的孤魂野鬼。
因為做鬼非常孤獨。追求力量?他冇那天賦,靈魂的強度早已註定上限。追求財富?都變成鬼了,還要財富做什麼?
至於權力之類,陰間的管理體係已相當完善,一個惡鬼若真搞出什麼名堂,等待他的隻會是陰間大軍前來收拾。
思來想去,隻有投胎轉世纔是最穩妥的出路。
「你為什麼會認為我會幫你?難道你覺得每個懂陰陽術的人都會救一個無關緊要的鬼嗎?我看上去很像老好人?」
聽到這話,李玉寧的表情僵了一瞬。
對啊,這人雖然起初提醒過他,但明顯預料到結局卻未加乾預,隻是眼睜睜看著他走向既定的命運……
也就是說,這人表麵看似善良,實則骨子裡頗為冷漠。
想通這一點,李玉寧煩躁地嘆了口氣:「可你好歹學了超度鬼怪的道法,難道就不能發發善心,為一些鬼做點好事嗎?」
這話張浩還冇來得及回答,突然出現的黑無常便先開了口。
「你這小鬼,張先生做的好事已經夠多了。他現在想做什麼,地府都無權過問。你又是哪根蔥,敢對張先生說這種話?」
李玉寧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隻見黑無常飄然而至,他呆呆愣在原地,一動不動地望著那道黑影:「黑……黑無常?」
黑無常點了點頭,麵無表情的樣子,活像個冷酷的黑道大哥。
「是我。冇事一邊待著去,當你的孤魂野鬼吧!」
一巴掌揮出,李玉寧就像被扔出去的垃圾袋,「啪」的一聲遠遠飛離了他們的視線。
張浩看得忍不住笑了。
「你這手法也太粗魯了吧,人家好歹是個鬼,也算是你們地府管轄下的子民了。」
地府改革後,地麵上的孤魂野鬼就相當於人間的黑戶,雖不享受法製內的服務與保障,但勉強也算受他們管轄。
黑無常依舊麵無表情。
「張先生,別開這種玩笑了。我這次來找您,是有正事。」
黑無常親自來傳話,事情應該挺嚴重。張浩收起略顯輕浮的笑容,問道:「究竟什麼事?」
「當然有事。最近南海這片海域湧現的陰氣很不正常。地府曾派鬼差查探,但冇發現任何線索。不過那邊的陰氣越來越重,底下封印的怪物也快出來了。所以閻王托我給您帶個話,這段時間希望您多留意南麵海域,免得出現什麼滅世級的大惡鬼。」
這事態嚴重,對方的語氣讓張浩逐漸凝重起來:「當真?」
可為什麼這段時間他完全冇有察覺?
黑無常點了點頭,同時解釋道:「因為張先生您大概是那地底怪物重點防範的物件,所以對方特地用了精神暗示類的法術,讓您下意識忽略了這些異常。您身邊的人也會隨之受影響,不會主動向您提及此事。」
法術?精神暗示?
他立刻聯想到之前的無臉——那個怪物同樣擅長勾出人們心底最深處的**,加以引導,從而控製他人。
「這次的事應該與無臉事件非常相似,所以已經擊敗過無臉的張先生,您來處理此事最為妥當。」
黑無常分析了其中利弊,最後鞠了一躬:「接下來的事,就麻煩張先生您了。」
張浩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黑無常飄然離去。遠處的李玉寧望著這一幕,直到黑無常走遠纔敢飄回來。
「你們剛纔聊了什麼?」李玉寧戰戰兢兢地問。
張浩斜眼瞥了瞥他:「我們聊的事你真想聽?聽了說不定會把你推向更危險的境地。你還想聽嗎?」或者說,你還敢聽嗎?
李玉寧臉上露出懼色,隨即尷尬地笑了笑,搖搖頭。
他變成鬼後,雖已非活人,但至少還能思考,還能以另一種形式存在。
如果真的魂飛魄散,那可就徹底從這世上消失了。
好死不如賴活著。
張浩還冇說什麼,車裡的小錦鯉發出一聲嗤笑:「我還以為你膽子多大呢,結果就是個膽小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