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蘭幸災樂禍地笑了笑，彷彿在向眾人解釋什麼：「我聽說，不少地產公司其實都靠貸款槓桿來賺錢，一旦現金流出了岔子，引發的後果可是災難性的！當然我也不是專業人士，會不會破產，還得看人家能不能撐過這次難關。」
其他同事原本還有些羨慕樸靜恩的家境，但眼下出了這種事，一個個反倒慶幸起來。
以往熱情打招呼的人，今天全都變得異常冷淡。
樸靜恩氣得渾身發顫，卻冇法立刻扭轉這些人對自己的態度。
冷靜，千萬冷靜，自己丈夫那麼能乾，肯定能順利解決這些麻煩。
她在心裡反覆安慰自己，最後忍不住開口道：「你們手頭的工作都做完了嗎？要是冇完成，上班時間就敢公然在這兒閒聊八卦，這可是很嚴重的問題，回頭我就報告給總監。」
一聽要被告狀，大多數打工人立刻老實了。
他們停止議論，各自回到崗位上。
整個辦公大廳總算安靜不少。
忙完上午的播報工作，樸靜恩立刻開啟手機，搜尋自家公司的相關新聞。輿論風向已得到明顯控製，網上那些路人網民大多不信真有靈異事件，認為這是刻意炒作——那個幕後操縱的人，無非是想打響她丈夫房地產公司的品牌，方便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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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顯然是公關手段，把鬨靈異的焦點轉移到了商業運作上。這樣一來，雖說對形象或許有點損害，卻能最快地壓製原本那些「不科學」的說法。
公關部門也開始大量花錢撤熱搜。熱搜撤掉後，又安排人在網上帶節奏，聲稱這次靈異事件完全是對手公司暗中搗鬼。
因為他們公司開發的那個豪宅專案實在太好，一旦真正建成，必定引發搶購，還能藉此專案為公司打GG，證明自己在這一行的專業實力。
同時，這種做法也引來了同行的眼紅，於是那些同行就開始紛紛造謠抹黑。可惜，還是有網友扒出了相關錄音證據。
那些證據都表明，這次的靈異事件純屬炒作騙局。
不僅如此，網友們還挖出好幾家對手公司最近負責的專案出現了豆腐渣工程問題，他們急需找同行擋槍，所以才製造了這起意外。
這次公關環節帶節奏非常巧妙，網上大部分不明真相的路人都信了，甚至反過來聲援被「陷害」的周明玉地產公司，表示他們不信風水，還會購買他們專案推出的豪宅。
關於這家公司的負麵新聞，就這麼輕易被壓了下去。不到兩天，新聞熱度就大幅下降。
看到危機成功控製住，股價也冇怎麼波動，周明玉的心情稍微好轉了些。
這天樸靜恩上完洗手間，正在洗手。把手洗淨後，她正要放到烘乾機下吹乾，一抬頭卻看見鏡子裡映出一個人影。
樸靜恩嚇了一大跳！
鏡子裡浮現的人影十分恐怖，臉上帶著傷，一雙宛如黑洞的眼睛充滿怨恨，正掛著詭異笑容死死盯著她！
這個人，起初樸靜恩冇什麼印象。
她嚇得說不出話，整個人僵在原地瑟瑟發抖。
看到對方這副狼狽模樣，東恩笑得十分滿意：「你好像很怕見到我啊？而且看你這反應，應該是認出我了吧？好久不見，靜恩。」
「啊啊啊……救命啊！」
樸靜恩驚恐尖叫，但她的叫聲彷彿隻迴蕩在洗手間內，根本傳不到外麵去！
鏡子裡的東恩笑了笑，從鏡中緩緩爬出，一點一點挪到她麵前。
兩人離得太近，樸靜恩甚至能聞到對方皮肉烤焦的氣味。
這氣味她記得很清楚——當年用直髮棒燙對方時，散發出的就是這種味道。
對方手上、臉上，全是當初她用直髮棒一點一點燙出來的傷痕。
「怎麼不說話了？以前你一見到我就會說些侮辱我的話，怎麼多年不見，現在反倒不說了？難道你都忘了嗎？」
「當光鮮亮麗、受人追捧的明星主持人久了，就忘記曾經對我做過的那些惡事了？」
「不過也正常，人類通常不會記住對自己無關緊要的事。欺負我、把我逼死，對你來說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吧，所以你有這種表現，好像也挺合理。」
東恩笑了笑，那詭異的笑容在她臉上綻開，顯得格外駭人。
「你……你這個賤人！就算變成鬼又怎樣？你傷不了我！你最多也隻能嚇唬我罷了！如果你現在這種狀態真能傷害我，你肯定不會光站著！被我猜中了吧！」
內心極度恐懼的樸靜恩，表麵上卻突然冷靜下來。
或許是因為緊張到極點，此刻她反而比平時更加鎮定。
不過是個曾經被自己欺負到自殺的傢夥，怎麼可能死後就能回來報仇？
所以這東西最多隻是換了種存在形式，不可能真的傷害到自己。
想通這一點，樸靜恩再度囂張起來，甚至恢復了以往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態。
「做鬼了來找我報仇？你這個廢物能……」樸靜恩話還冇說完，臉上突然捱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痛告訴她，這一巴掌正是對麵那個女生打的。
東恩臉上笑容不變，甚至故意又抬起了手，彷彿要再扇她一耳光：「我不打你，是因為我可以選擇想要的報複方式，而不是我無法報復你。如果你以為這樣我就傷不了你，那你也想得太簡單了。」
這下樸靜恩是真的害怕了。她瘋狂向後退，很快退到牆邊，被牆壁抵住，再無退路。
東恩一步步逼近：「這一幕好像當年你欺負我的樣子呢，隻不過現在欺負和被欺負的人調換了——現在是我欺負你。想想還挺諷刺的。」
樸靜恩很害怕，可即便如此，對方開口時，她還是忍不住流露出憤怒的情緒。
不過是個當年被自己欺負的小廢物罷了，就算變成鬼又能怎樣？難道以為變成鬼就能欺負她了？
弱者永遠是弱者，就算變成鬼，也別想欺負她！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立刻給樸靜恩注入了無窮勇氣。她抬手飛快扇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