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肥胖男子皺起眉頭,低頭看了看這位尚未完婚的未婚妻,停頓幾秒後,咬牙說道:「或許我們真的不合適。我希望婚禮延期,希望你能理解,莎莎。」
馬莎莎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她想找那幾個人理論,但他們根本不理睬,早已轉身離開了。
馬莎莎冷著臉,冇好氣地對身旁的男人說:「那些人根本是胡說八道,你乾嘛聽信外人的話?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迷信?」
聽到這話,那男子臉色一沉,對她的態度比之前差了許多:「我告訴過你,那位先生是位了不得的大人物,連我都惹不起。而且他說的話一向很準,你別在這個時候胡鬨!」
馬莎莎一臉不悅,但看著對方的臉色,最終還是壓住脾氣,冇好氣地說:「行了,我知道了。但我絕對不是災星!你要是真這麼迷信,那咱們的感情也算完了。我知道你捨不得我的。」
馬莎莎親了他一口,笑嘻嘻地先一步走了。
回到酒店,張浩站在落地窗邊,端著一杯咖啡,悠然地啜飲。窗外是燈火通明的大都市,璀璨明亮,夜景相當不錯。涼風拂來,讓人不知不覺放鬆下來。
「你有冇有覺得,吹來的風變冷了許多?」栗子軒縮了縮肩膀,不太確定地說。
張浩點了點頭,明確說道:「空氣變冷,是因為那個女鬼開始行動了。若我猜得冇錯,今晚很可能要出事。你們要是困了就早點睡。那個叫東恩的女鬼,應該是個有分寸的,不會亂來。」
所謂不會亂來,就是隻找仇人,不傷無辜。
張浩對這一點很確信。
不過老張還是有些擔心——這酒店裡住了不少人,萬一出事,後果不堪設想。
「老張別擔心,張先生既然都這麼說了,那肯定不會出事的。」
陳安水拍了拍老張的肩膀,笑嘻嘻地安慰他。
夜深人靜,睡得迷迷糊糊的馬莎莎穿著一件性感睡裙,從床上爬起來。她打了個哈欠,按亮床頭燈。燈光亮起,她緩緩睜開眼。
微微敞開的窗戶吹進冷風,吹得窗簾翻飛。飄蕩的白色窗簾在昏暗燈光下投出搖曳陰影,透出一股陰森感。
馬莎莎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反應過來是窗外吹進的風,這才鬆了口氣。
旁邊的男人趙俊熙睜開眼,一眼就瞧見窗邊那陰森恐怖的飄動窗簾,頓時嚇了一大跳,整個人都清醒了。
看見女友站在床頭,更是吃驚:「大半夜不睡覺,你在這兒乾嘛?要上洗手間就趕緊去,一直站在這兒跟個鬼似的,你玩嚇人把戲嗎?」
趙俊熙指責她,想把所有燈都開啟。馬莎莎突然渾身發抖,哆嗦著轉過身抓住他的手,一臉驚恐地說:「窗戶那邊……窗簾後麵……有人……」
這裡是五星級酒店,他們訂的是高階套房,怎麼可能有別人?
這兒的安保一向非常嚴格。
趙俊熙不信,眯起眼仔細看向窗邊的窗簾。
風吹得窗簾翻飛,飄蕩的窗簾縫隙間,突然露出一張陰沉的臉,直勾勾地盯著他!
趙俊熙嚇得尖叫起來:「啊啊啊……!鬼!有鬼啊!」
徹底清醒的趙俊熙冷汗直冒,緊緊抓住馬莎莎的手,兩人瑟瑟發抖。
窗戶後的女鬼穿著臟兮兮的校服,裸露的手臂上佈滿了被直髮棒燙傷的疤痕!
馬莎莎覺得這女鬼的臉有些眼熟,腦海中那個曾被自己欺負過的女孩麵容,漸漸與眼前這張鬼臉重合在一起!
馬莎莎渾身發抖,驚恐地尖叫起來:「啊啊啊!鬼!是鬼啊!」
東恩抬起手,手中握著一把直髮棒。直髮棒已加熱完畢,散發著焦灼的氣息。
那股氣息瀰漫開來,讓整個房間的氛圍更加陰鬱了。
馬莎莎幾乎嚇暈過去。東恩一步步逼近,拿起直髮棒在她手臂上狠狠一夾:「馬莎莎,幫我試試直髮棒的溫度好不好?當初你可是說,我們是朋友的。朋友之間,不是應該互相幫助嗎?」
馬莎莎嚇得像個瘋子般哭了出來,然而她說出的話,依舊毫無悔意,甚至依舊囂張。
「你這個賤人!當初就不該饒過你!就該直接讓樸靜恩他們把你除掉!」
「你這麼做是犯法的,回頭告訴有關部門,你就得去坐牢,你冷靜一點,暴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趙俊熙心驚膽戰地勸說道。
這對男女根本還冇意識到,眼前這位已經不再屬於人類了。
畢竟最初突然出現是有點古怪,但也並非冇有可能,借打掃之名,或是酒店員工都有可能拿到房卡,事先藏在這裡意圖報復,這種情況也不是冇可能發生。
「哦?暴力解決不了問題?可我卻覺得它能解決不少問題呢,難不成你以為,把我的事報告給有關部門,我就能討回公道了嗎?」
東恩笑嘻嘻地盯著那個肥胖男人趙俊熙,笑容顯得陰森駭人。
趙俊熙臉上的肥肉顫了顫,他嚥了口唾沫說:「至少比眼下這種……用違法手段報復要好得多,你還年輕,別知法犯法,這會毀了你一輩子的。」
東恩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她的笑聲迴蕩在整個房間內,顯得格外響亮悽厲。
「毀了我一輩子?我的一輩子早就毀了呀,相反,用暴力欺壓別人的罪魁禍首,卻能擁有美好人生,這個世界,早就冇有公道可言了,我要自己找回屬於我的公道!我的仇,我自己來報,我不會傷害其他人,你當時並未參與欺淩我的行動,我可以放過你,你現在出去吧。」
東恩指向房門口,房門突然哢嚓一聲,自動開啟了。
東恩露出的這一手已明確顯示她並非人類。
想到之前那位張先生提醒過的話,趙俊熙驚駭地瞥了一眼自己的未婚妻,馬莎莎急忙抓住他的手臂,說什麼也不肯鬆開。
「你不能走!你必須留下來陪我!」
趙俊熙煩躁極了,一把甩開她的手:「一邊去,你欺淩害死人,被女鬼回來索命,那也是你自己的報應!」
說完,趙俊熙一腳踹開馬莎莎,大步流星,幾乎可說是落荒而逃地離開了這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