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自有評判好壞的標準。
這是一個陰沉的夜晚,特殊工作人員、心理行為專家唐樂格思正準備回家。他開著車朝家的方向駛去。
剛上車他就接了個電話。
「明天還是要去那個別墅。總之,必須從他們嘴裡撬出我們想要的證詞。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讓他們屈服,配合我們的計劃。」
唐樂格思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
所謂的別墅就是小錦鯉他們居住的地方。那些人都是之前貴重物品盜竊案嫌疑人的朋友,而且身份特殊。如果能定罪並扣押他們,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就會滿意。
但這事實在太難辦了。
威逼利誘、軟硬兼施,能用的辦法都試過了,可那些人根本不吃這一套。
「好的,我知道了,明天我會準時去。」
唐樂格思以為通話到此結束,誰知對方並未結束通話,反而提出新要求。
「你是心理行為專家,根據他們目前的心理狀態想個應對方案。明天就看你的表現了。記住,要是表現不好,那位大人物不會滿意,小心工作不保。現在工作這麼難找,你不想失業吧?」
這簡直是**裸的威脅。
然而作為一個卑微的打工人,即使是精英級別的打工人,唐樂格思也冇有反駁的勇氣,隻能憋屈地答應下來。
「好的,這件事我會處理好,請放心。」
身為卑微打工人,為了保住飯碗,隻能儘量滿足上司的要求。
這麼晚了,還得仔細分析那些人的行為心理,想想就覺得心酸。
唐樂格思收起手機,拍了拍腦袋,望著前方漫長的道路,不禁感嘆:「上下班的通勤時間都算是在放鬆了,真希望這條路冇有儘頭啊。」
黑夜徹底驅散了白天的光明,黑暗似乎越來越濃重,連路燈都無法穿透。
唐樂格思開著車,原本隻需半小時的路程,結果開了一個小時還冇到!
後知後覺的唐樂格思逐漸察覺到不對勁。
他仔細看了看車窗外,公路還是熟悉的模樣,來往的行人,川流不息的車輛,還有那些熟悉的商店。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那麼按正常時間計算,此時他應該已經到家了纔對,為什麼還在路上?
他繼續開著車,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外麵的黑夜似乎越來越寂靜。明明在公路上行駛,應該能聽到一些其他聲音,但他什麼也聽不到。
漸漸地,周圍好像越來越安靜了。
唐樂格思嚥了口唾沫。
想起接手這個案子時,負責人曾提醒過他,如果遇到什麼詭異情況,就直接記錄證據,然後打電話求助。
唐樂格思開啟錄影功能,繼續駕車前行。還是那些熟悉的路段,還是那些熟悉的街道和行人。
這段監控錄影完整記錄下了全部經過,然而原本應該到家的時間點,他卻依然在那段路上不停繞圈。
連續兩次遭遇相同狀況,唐樂格思收起錄影裝置,繼續駕車前行,同時給案件負責人打去求助電話:「龐勒裡,我這邊遇到了麻煩,相關錄影資料已經發給你,請你立刻過來支援。我遇到的情況實在太離奇了......」
唐樂格思說話時聲音止不住地顫抖。
電話那頭始終寂靜無聲,冇有任何迴應。說了這麼久見對方仍無反應,唐樂格思逐漸意識到情況異常:「龐勒裡,你在聽我說話嗎?」
聽筒裡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響,那聲音彷彿指甲刮過金屬表麵,令人毛骨悚然。
「我當然在聽,不過我不是龐勒裡,我是那個讓你迷路的鬼魂啊!你還記得我嗎?就是之前那個......」
唐樂格思握著手機的手開始劇烈抖動,宛如患上了帕金森症。
他盯著手機想要將其扔出窗外,但手腕一顫,手機滑落在大腿上。
低頭看向螢幕,螢幕上映照出他此刻驚恐萬狀的麵容。
螢幕突然閃爍,通話介麵消失不見,整個螢幕瞬間變黑,隨後迸發出詭異的綠色光芒。
在閃爍的綠光中,一個小小的手機螢幕裡,一個腦袋被砸得稀爛的人影正緩緩爬出!
這個人的頭顱連中數槍,腦漿從彈孔中不斷滲出,整張臉佈滿紅白相間的血液與腦組織,看起來格外噁心駭人。
唐樂格思大腦一片空白,心臟狂跳不止,幾乎達到危險臨界點。
但他此刻完全無法做出任何反應,隻能眼睜睜看著這個怪物一點點從手機裡爬出來。
「親愛的唐樂格思,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弗倫薩,半年前格羅裡達州那起著名劫持案中的人質......」
惡鬼對他露出猙獰笑容,眼中閃爍著滿滿的惡意。
「你們為了擊斃歹徒,連我一起開槍射殺。整整七發子彈,每顆子彈打進身體時都劇痛難忍。當大腦被擊穿的那一刻,我真的痛不欲生......」
唐樂格思聲音哆嗦著辯解:「不關我的事......不是我下達的開槍指令......」
「你怎麼能這樣?」腦漿迸裂的惡鬼顯得十分苦惱:「做過的事情不敢承認嗎?」
唐樂格思渾身戰慄,冷汗早已浸透頭髮。在極度恐懼的刺激下,他幾乎要哭出聲來:「真的不是我下的命令......你的死與我無關,為什麼要來找我?」
「怎麼會與你無關?是你提出的建議啊。你認為這是損失最小的方案,他們便按你說的執行。可以說,你就是害死我的元凶之一。我死得如此悽慘,心中充滿怨恨,連地府都不讓我輪迴轉世,要我好好平息怨氣。平息怨氣......不就是報仇嗎?所以我來找你了,唐樂格思先生,對於我的到來,你是否感到驚喜?」
唐樂格思全身冰涼,感覺自己的脖頸被無形之手扼住。
雖然脖子被掐得生疼,卻冇有窒息的感覺。
相反,他感覺自己的頭顱開始隱隱作痛。
接著,他看見眼前這個惡鬼掏出了執法部門標配的武器。
黑洞洞的槍管對準他的腦袋。
惡鬼露出猙獰笑容:「隻要我扣動扳機,你的腦袋就會'咻'地一聲開個洞!就像我當初一樣,體驗我曾經歷過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