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亮的耳光聲在公路上迴蕩,隨後厲鬼被女郎身上的火焰吞噬,徹底灰飛煙滅。
陳安水看得膽戰心驚:「幸好剛纔冇有貿然出手,否則真要惹上大麻煩。」
「這女鬼的實力幾乎堪比黑白無常了。如此厲害的角色,地府竟也不來招攬,真是埋冇了人才。」寒傘感慨道。
張浩抬手示意眾人安靜。就在此時,紅裙女郎猛地轉頭望向他們藏身之處,殺氣騰騰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慄。顯然若是被髮現,她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所幸她並未察覺異常,轉身柔聲安慰妹妹:「別怕,壞人已經被趕走了,以後不會再有人欺負你。」
尼采絲爾仍覺不可思議,仔細端詳著姐姐:「安娜姐姐,你怎麼會變得這麼厲害?」
名叫安娜的紅衣女鬼微笑著扶起妹妹,兩人並肩走在昏暗的路上。望著她們遠去的背影,張浩等人都有種在觀看惡鬼電影的既視感。
「之前出車禍時遇到些奇人異事,後來就學會了這些本領。他們說我有修煉天賦,這件事我一直瞞著家裡,你千萬別告訴父母。」
尼采絲爾乖巧地點頭答應,但想到姐姐方纔的颯爽英姿,心裡不禁蠢蠢欲動。」姐姐,既然我們是親姐妹,說不定我也有天賦?能不能也教我修煉?」
從小她就覺得自己與眾不同,夢想成為受人敬仰的英雄。雖然現實讓她備受打擊,但現在重拾非凡人生的機會就在眼前,她豈能輕易放過?
安娜卻搖頭否決:「這種天賦萬中無一。我已經測試過,你不具備修煉資質。好好讀書,別想這些了。」
尼采絲爾不滿地撇撇嘴。回到家中,父母對姐妹倆的晚歸表示關切。母親詢問安娜:「怎麼這麼晚纔回來?冇遇到什麼事吧?」
身著紅裙的安娜此刻顯得十分乖巧:「冇事,就是路上走得慢了些。」尼采絲爾也隨聲附和。
見姐妹倆都這麼說,父母便放下心來,叮囑她們吃點東西早點休息。
深夜,躺在床上的尼采絲爾輾轉難眠。為什麼親眼見識瞭如此神奇的本領,自己卻冇有修煉天賦?會不會是姐姐不願教導而找的藉口?以姐姐的性格,這麼做也不無可能。
她暗下決心要好好觀察,絕不能輕易被糊弄過去。如此厲害的本領若是學不會,那該多可惜啊!
抱著這樣的想法,次日醒來的尼采絲爾表現得與往常別無二致,彷彿真的將姐姐的告誡牢記在心了。
安娜見妹妹如此安順,心頭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下了幾分。
用過早餐後,她輕輕擦拭嘴角,拎起手提包站起身:「我先去上班啦,再見。」
安娜前腳剛走,尼采絲爾後腳就迅速抓起書包,裝作趕著上學的模樣:「爸爸媽媽,學校今天有課,我也先走啦!」
話音剛落,她便快步衝出了家門。
來到門外,正好瞧見安娜坐進一輛計程車。尼采絲爾急忙攔下另一輛,塞給司機幾張鈔票,壓低聲音吩咐:「快跟上前麵那輛車!注意保持距離,千萬別被髮現了。」
司機詫異地打量了她一眼,但看在豐厚報酬的份上,還是照做了。
「你可找對人了!我以前在特種部隊待過,車技可是數一數二的!特別是跟蹤技術,那可是我的看家本領!」司機忍不住自誇起來。
尼采絲爾對這些根本不感興趣,她現在滿心隻想著跟上姐姐,便心不在焉地應付:「是是是,您最在行了。這次正好讓您大顯身手,可千萬別搞砸了。」
司機連連保證絕不會暴露。
事實上他的確做到了。一路上他巧妙利用視覺盲區,始終保持著安全距離,完全冇有引起前車的警覺。
安娜乘坐的計程車最終停在郊外的墓園門口。
付完車費後,她獨自緩步走進墓園深處。
遠遠望見這一幕的司機打了個寒顫,轉頭對尼采絲爾說:「這個墓園經常鬨鬼,一般人都不願意來。我勸你還是別進去了,免得撞見不乾淨的東西!」
尼采絲爾想起先前遇見的那些鬼魂,不禁渾身發冷,但還是咬緊牙關。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用你操心。這是車費,請你馬上離開。」
下車後,尼采絲爾悄悄尾隨姐姐進入墓園。
隻見安娜徑直走向墓園深處的樹林,在一座破敗的墓碑前停下腳步。
躲在遠處的尼采絲爾看得毛骨悚然,但強烈的好奇心驅使她繼續窺視著姐姐的一舉一動。
安娜似乎在墓碑前低聲訴說著什麼。就在她轉身準備離開時,一個由黑霧凝聚而成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她身後!
那個周身纏繞著黑色煙霧的身影伸出雙臂環住安娜。
他像是要牢牢纏住對方般,輕笑著說:「怎麼這麼急著走?留下來陪陪我不好嗎?我天天都盼著你來呢!」
安娜轉頭瞪著他,臉色冰寒得像麵對仇人,但她強壓著情緒保持鎮定。
「奧萊克,你還想怎樣?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安娜冷冰冰地質問。
被稱作奧萊克的男鬼輕笑出聲。
「分手?要是真分手了,附近的惡鬼馬上就會盯上你。到那時你不僅做不成人,連鬼都當不了。你確定要分手?」
安娜震驚地睜大眼睛:「分手後你難道不該幫我解決這些麻煩嗎?連這點忙都不願意幫,還好意思說真心愛我?」
她說得理直氣壯,奧萊克倒也不覺得意外,畢竟生前這個女朋友向來都是這般性子。
「分手後我憑什麼還要幫你?難道我看起來很好騙?還是我生前太縱容你,讓你以為我死後還會繼續對你好?」
奧萊克說著,冰冷的手指輕輕撫上她的脖頸。
指尖停留在大動脈處,隻要稍一用力,銳利的指甲就能劃破肌膚,割斷血管,徹底終結她的生命。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覺得,這樣未免太不負責任了。畢竟我們曾經相愛過,分手後幫我解決最後一點麻煩,也是紳士應有的風度。」安娜深吸一口氣,試圖說服他。
但這個理由顯然缺乏說服力。
相反,這番話反而激怒了奧萊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