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張浩看到一個白人小女孩拿著麵包蹦蹦跳跳,最後停在小錦鯉麵前。
「這位姐姐,你是這裡最漂亮的女生了,你願意和我一起玩嗎?」
小錦鯉望著這個金髮碧眼的小姑娘,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憐愛——這麼可愛的小女孩,就算用生命去寵愛也是應該的。
「當然願意啦,你想玩什麼?」小錦鯉異常耐心地問道。
她這般溫柔的語氣讓張浩渾身不自在。
雖然小錦鯉是個心思細膩的姑娘,但本質上是個任性幼稚的小妖精,要她無緣無故對某人示好幾乎不可能。而且小錦鯉向來以最美最可愛的女孩自居,對那些特別漂亮可愛的同齡女孩向來不太感冒。
這傢夥怎麼對這個女孩態度這麼好?
張浩正覺奇怪,想要詢問,那個金髮碧眼的小女孩搶先開口:「我想玩過家家,你當我的媽媽好不好?」
「好啊,那我就是你媽媽了,快叫一聲媽媽吧。」
小女孩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歡快地撲進小錦鯉懷裡:「媽媽媽媽......太好了,我又有媽媽了!」
張浩忍不住問道:「小錦鯉,你不會真要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吧?」
聽到問話,小錦鯉懷中的女孩轉過臉來,幽幽地望著他:「難道你不喜歡這個遊戲嗎?我還缺一個爸爸呢,你來陪我玩吧,我保證你會喜歡的。」
張浩毫不猶豫地搖頭:「我對這種遊戲冇興趣。」
小女孩嘆了口氣,顯得十分惋惜:「這樣啊,真可惜呢。如果你願意一起玩,我會特別開心的。」
張浩心裡莫名生出一股拒絕可愛小女孩的愧疚感。
按理說這種小事不該產生這種情緒。
張浩仔細端詳著小女孩,莫非是因為對方長得太漂亮太可愛,以至於拒絕她都會不由自主地感到愧疚?這也太冇道理了吧?難道長得漂亮就能隨意操控別人的情緒?
張浩腦海中閃過各種雜亂念頭,雖然看似條理清晰,但他總覺得自己的思維抓不住重點,總是在關注一些無關緊要的細節。
這個酒店確實有些邪門,自己得多加小心。
飯後,張浩獨自外出,打算熟悉一下週邊環境。這個以旅遊業為主的小鎮風景相當不錯,特別是當地的農家樂體驗,與東方的農家樂風格迥異,別有一番趣味。
再次回到酒店時,張浩驚訝地發現他的兩個同伴——陳安水和寒傘,居然都在陪那個小女孩玩過家家。
小女孩捧著一個飛機模型,興高采烈地對寒傘說:「爸爸爸爸,我想讓這個飛機真的飛起來,你能讓它飛嗎?」
寒傘宛如一個稱職的慈父,施展法術喚來一陣清風,用風靈力托起飛機模型,讓它在空中自由翱翔。
這一幕讓小女孩興奮不已,她拍著手大聲歡呼:「爸爸真棒!」
旁邊的陳安水有些吃醋,輕哼一聲說:「我也可以給你買更好玩的玩具。看,這是我之前買的限量版芭比娃娃,還有很多換裝衣服,你一定會喜歡的。」
張浩覺得自己不過外出了兩三個小時,回來時幾乎認不出這些夥伴了。與這些人相處這麼久,他怎麼從來不知道他們竟是如此喜歡小孩的型別?要知道他們原本最討厭帶孩子這種麻煩事。
小女孩轉過頭來,那雙碧綠的眼眸幽幽望向他:「大哥哥,你回來啦?是不是改變主意,願意做我的爸爸了?」
張浩沉默不語。
「你要是肯當我的爸爸呀,我現在就讓你做我的首席爸爸。首席爸爸可威風啦,在這裡想做什麼都可以,整個家都會聽從你的安排。」
張浩腦海中靈光一現,似乎捕捉到了什麼,但很快思緒又變得混沌不清。他略帶困惑地問:「這整個地方都是你的家?」
小女孩用力點頭:「對呀,這整片區域都是我的家。」她邊說邊比劃出一個很大的範圍,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神情:「所以,隻要你成為我的大爸爸,這裡的一切就都由你說了算!」
張浩感到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整個地方的人都願意陪你玩過家家?這裡的人真有這麼空閒嗎?你究竟是哪家的孩子?」
「他們也不閒啊,大家都需要工作。就算是過家家,也是要工作的呢。畢竟現實生活中,爸爸媽媽就是要養家餬口的呀。我就是這裡的孩子,至於是哪一家的......我也不記得了。」小女孩天真地回答。
「難道你冇有自己的家人嗎?」
張浩走到她麵前蹲下,與她平視。這個小女孩肌膚白皙柔嫩,衣著精緻,全是名牌,怎麼看都不像孤兒。
「我當然有家人啦!這整個地方的人都陪我玩過家家,所以他們全都是我的家人!」小女孩自豪地宣稱。
「我指的不是這種過家家的家人,是真正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張浩感覺自己耐心出奇地好,和顏悅色地向小女孩解釋什麼是血緣親屬。
聽完解釋後,小女孩皺起眉頭認真思索。
「這樣的才叫親人嗎......可是我不喜歡這樣的親人。我覺得,願意陪我玩過家家的纔是真正的好親人,這樣想難道不對嗎?」
張浩對上她的目光,不知為何,明明隻是個純真無邪的小女孩,卻讓他心底發涼。這太不尋常了,自從與神明締結契約後,他對各種詭異狀況都能從容應對。驚悚?不存在的,從來隻有他讓妖魔鬼怪驚悚的份。
「如果你的血緣親人對你不好,你覺得他們不好也是情有可原的。他們是不是虐待過你?」張浩關切地詢問。
「虐待......確實有過。不過現在大家都對我這麼好,都願意陪我玩過家家,我就不在意他們了。大哥哥,你說我這樣想對不對?」
張浩環顧四周,不知是否是錯覺,總覺得環境安靜得過分。是因為小女孩冇有玩鬨,所以這裡才如此寂靜嗎?
「大哥哥,你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壞孩子,不想理我了?」小女孩推了推他的肩膀,催促他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