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發生化學原料泄漏事故的小鎮。高速公路上,一輛貨車正在行駛,助理坐在一輛普通轎車裡,後座是幾位穿著統一製服的檢測人員。
「杜列雅小姐,我們一定會用最專業的態度為您檢測鎮上的空氣指數和各項環境汙染資料。我們是專業的,這一點我們可以向您保證!」
助理感覺頭腦昏沉,他明明不叫杜列雅啊。
可是,他此刻確實就是杜列雅。
於是,助理感覺自己不受控製地開口:「好啊,我相信你們的專業水準。畢竟你們是國際上知名的檢測機構,花了這麼多錢,我相信會物超所值。」
車內眾人愉快地交談著,助理卻感到莫名心慌。
他隱約預感到即將發生什麼意外,但這具身體裡又傳來欣喜的情緒。
一個身體裡彷彿有兩個意識,幾乎要精神分裂。
「司機快看前麵!有輛大貨車!快剎車啊!」
後座傳來尖叫聲,轎車猛地撞上大貨車!
撞擊的瞬間,助理感受到脖子傳來劇痛。那是一種被硬生生折斷的痛苦!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在撞上大貨車的瞬間,脖子被折成直角,腦袋差點就要從脖子上掉下來。
死亡的極致痛苦如毒液般蔓延至心臟,將他緊緊包裹。他害怕得瑟瑟發抖,拚命想要逃離。
然而再次睜眼,他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輛轎車裡,重複著先前的對話,然後又看到前方的大貨車朝自己撞來!
死亡再次降臨,脖子再次被折斷。
重複!不停地重複,脖子折斷一遍又一遍,他隻能在無儘的痛苦中輪迴。
助理崩潰了,哭喊著求饒,哭喊著想要逃離,他再也不想體驗脖子被折斷的痛苦了!
現實中,正在辦公室工作的助理突然暈倒,渾身抽搐。在場的其他工作人員被這一幕嚇壞了,急忙撥打急救電話。
救護車趕到時,市政辦公大樓裡已經陸續有十幾名工作人員出現了類似症狀!
杜列雅滿意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嗯!張先生教她的法術真好用,雖然隻能讓這些人不斷重複這個逼真的噩夢。如果可以,杜列雅更希望在現實中重演這一幕,讓他們真切體會脖子被撞斷的痛苦。
急救醫生看著辦公室裡倒了一地的辦公人員,個個都在抽搐,不禁皺起眉頭:「你們這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嗎?」
辦公室裡的其他人員紛紛搖頭。
「我們今天吃的都一樣,都是在同一個食堂,喝的水源也相同。隻有他們出事了,我們都好好的,這應該是個人原因吧。」一個負責此事的小職員戰戰兢兢地回答。
倒地抽搐的工作人員大多是中高層領導,都是最近負責處理小鎮化學原料泄漏事故的相關人員。這些人在同一天、同一時段集體出事,讓底層職員們心生恐懼。
目送工作人員被抬上救護車後,回到崗位的小職員們忍不住議論起來。
「我聽說,那些人私下裡處理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為了掩蓋真相害死了不少人。你們說,會不會是那些死者怨氣太重,化成厲鬼回來報仇了?」一個女職員神秘兮兮地問。
問話的人表麵上是這裡的中年女職員,實際上是被小錦鯉附身了。
同時跟著的還有一個隻想睡覺、不願多管閒事的張浩。
張浩的靈魂飄蕩在半空,看著小錦鯉附身在女職員身上故意製造恐怖氣氛。
杜列雅在旁邊笑嘻嘻地觀望著,一邊給小錦鯉鼓掌:「乾得真漂亮,李小姐!」
其實他們原本住在小鎮上一處偏僻的房子裡,因為張浩遇到了三個不知好歹的鬼魂,那些鬼魂又把他們的存在告訴了其他鬼魂,導致許多厲鬼來找他們幫忙。
不堪其擾的張浩,把這事扔給了專門處理此類事件的黑白無常。本來隻想出門散步的他,卻被小錦鯉拉來看杜列雅報仇。
「快別這麼說。」一個男職員對小錦鯉附身的女職員說,「這世上哪有什麼鬼?我們要相信科學,相信上帝。那幾個人可能是作惡多端,被上帝懲罰了。」
小錦鯉心裡暗暗翻了個白眼,表麵卻順從地說:「你說得也有道理。不過總的來說還是他們自作自受。幸好我們冇參與那些事,否則現在出事的可能就是我們了。」
杜列雅在旁邊點頭,小聲對小錦鯉說:「李小姐說得對。如果他們也與此事有關,我肯定會讓他們嚐嚐什麼叫自作自受!」
雖然小錦鯉很快離開了那個女職員的身體,但她的話已經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經過口耳相傳,謠言變得越來越離譜。
當赫爾利亞得知此事趕來處理時,聽到的已經是一個相當誇張的版本。
市長辦公室裡,赫爾利亞一臉不屑,拍著桌子對新上任的助理小姐破口大罵。
「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是真的!分明就是惡意造謠!立即召集所有人開會!我有重要事項宣佈!」
冇過多久,剩餘的管理層工作人員全都聚集在會議室裡,等待著市長的訓示。
赫爾利亞端坐主位,麵無表情地掃視著在場的下屬。
「近期我們這裡發生了一些狀況,得知訊息後我第一時間趕了回來。令我難以置信的是,在座各位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精英,居然會相信鬨鬼這種無稽之談!你們能不能保持清醒的頭腦?他們最多隻是去了那個小鎮,可能受到化學原料泄漏的汙染導致健康受損,纔會出現這些症狀!絕不可能是被什麼鬼魂暗算!」
赫爾利亞氣急敗壞地將眾人訓斥了一通,隨後嚴令必須壓製這些謠言。
會議結束後,工作人員三三兩兩結伴而行,低聲討論著剛纔的內容。
「你覺得這事,到底是鬨鬼還是巧合?」
「我覺得不可能是巧合。實話告訴你,我們組長突然暈倒抽搐時,一直喊著'脖子斷了、脖子斷了'。你還記得之前意外身亡的杜列雅嗎?她就是脖子折斷而死的。你說會不會是那位慘死的小姐回來復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