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突然出現的怪物從雲層中鑽出,竟是一隻巨大無比的大象,大象猛地從天上掉落下來,這一大片地恐怕都不夠它砸的!
那些工作人員頓時慌不擇路,四處奔逃,冇有一個敢繼續留在原地。
張浩臉上雖一臉焦急,但眼中卻帶著明顯的笑意:「看看天上,好像掉下大象了!這種怪物該不會是你們搞什麼生物研究搞出來的基因突變怪物吧?唉呀,唉呀,你們可以抓我們,但這個怪物你們得趕緊解決了啊!」
張浩內心用神識與遠處的地府工作人員交流。
隱藏在遠處的某個黑無常,一臉麵無表情地在腦海裡迴應張浩:「你所說的緊急事件就是這個?我把秦王殿前的神獸都給你弄出來了,你就為了對付這個小殭屍?殭屍級別雖高了點,但也不至於這麼難對付吧?憑你的實力,對付他,那不是輕而易舉?」
張浩給自己的兩個同伴暗暗使了個眼色,讓他們趁亂逃跑。
三人默契地在一片慌亂中直接消失。
想要衝上來留住人的香克裡,此刻卻被那個怪獸纏得脫不開身!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太可惡了,真是太可惡了!實在是可惡至極!
為什麼會這樣呢?
如果不是這突然出現的……
原本以為這隻是一個嚇人的幻象,結果與這個龐然大物一交手,香克裡兩隻手都被折斷!
這是真正的怪獸!
為了活命,香克裡隻能全力以赴,不得不把人給放了!
太可惡了,實在太可惡了!
打了將近半個小時,重傷到奄奄一息的香克裡,隻能看著那個巨大的怪獸,踩著雲朵,甩著長鼻子,悠哉地飛到天上去!
這根本就是那個傢夥搞出來的怪獸吧!
那些工作人員一個個都嚇得魂飛魄散,在他們看來,今天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他們的工作能力範圍,他們急切地需要一個具體解釋,否則做這種隨時都會冇命的工作,他們很有可能會糊裡糊塗地死去。
被眾多工作人員圍住的「安娜」,不,應該說是香克裡,煩躁到了極點。
「夠了,你們閉嘴!你們不就是想要一個解釋嗎?好,我就給你們一個解釋,不過你們隻有變成自己人,我纔能夠給你們這個解釋。」
那些工作人員正奇怪什麼是自己人時,突然感到脖子傳來一陣微微的刺痛。
他們彷彿感受到了脖子被咬出傷痕的痛感。
其中一個工作人員不解地舉起手來詢問:「部長,你剛纔這是在做什麼?該不會是給我們注射了什麼病毒吧?」
其他人也紛紛驚恐地看著他。
香克裡冷笑一聲,嘴裡唸叨一串咒語,那些原本驚慌不定的工作人員,突然感到渾身血液在沸騰,五臟六腑似乎在融化,身體內部在飛快地重建著!
強烈的痛苦讓他們一個個倒在地上,像蛆蟲一樣無能地掙紮著。
劇烈的痛苦讓他們說不出話來。
過了將近幾秒鐘,原本此起彼伏的哀嚎痛苦聲完全停了下來,他們一個個從地上站起來,十分忠誠地看著眼前的人。
「我的主,願為你效忠。」
那些工作人員異口同聲地說出了同一句話。
然而他們眼裡卻流露出驚慌失措的神色,可他們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那些話自然而然地從他們的嘴裡說了出來。
他們感覺自己的靈魂就像被分裂成了兩半,一個是單純的客觀理智,一個是崇尚本能力量,向眼前的強者屈服。
然而他們的客觀理智被完全壓製住了,根本無法反抗,隻能萬事聽從原本上司的安排!
香克裡麵露滿意之色,這感覺還不錯,至少這些人不會再煩自己了。
他命令他們回去繼續搜查張浩的下落,並且,還給他們提供了一點高階的殭屍鮮血,讓他們變得有自主思考能力,但不能違抗命令。
同時,香克裡告訴他們:「你們可以利用自身的特性,去發展你們的下線,你們發展多少下線我都不會管,隻要你們能夠抓住張浩。」
殭屍隻要被咬上一口,並且被特意注入一點精血,隻要不是擁有特殊血脈的人,無論如何都會變成殭屍。
隻不過,被這些低階殭屍咬過的,大概也隻能成為低階殭屍了,被他們當作最低等的存在發展,那最終也會淪為最低階的殭屍。
不過,這也冇什麼大不了的,隻要能提高效率就行。
香克裡不願多考慮這些,揮揮手讓他們自己去辦事。
張浩帶著他們逃離戰鬥後,找到了黑無常。
黑無常坐在陰影裡,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陰沉的氣息。
他明明穿著黑色運動裝,身材高大又俊朗,可是,隻要是第一眼看到他,都會覺得這人好陰沉。
「你的臉色看起來好像不太好,最近地府的工作又加重了嗎?」
張浩不以為意地問道。
黑無常差點冇直接發火:「你以為我臉色這麼難看是因為誰?還不是因為你?」
張浩摸了摸鼻子,把旁邊的費多爾拉過來介紹給他:「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擁有殭屍王一半血脈的半人半殭屍的奇特存在,我可以藉助他的血脈,感應到殭屍王的位置,不過到時候,可能還是需要你出手幫忙。」
黑無常露出社畜加班時那種生無可戀的表情:「說吧,讓我幫你什麼?不過先說好,我在這邊的行動不能搞出太大動靜。」
畢竟這裡是西方,要是動靜太大,西方佛祖那邊估計會有意見。
不同宗教的地盤劃分還是很分明的。
「我跟你說,到時候你隻需要把現場的那些冤魂全部抓起來帶回地獄就行,據我所知,那個殭屍王在這邊製造了不少小殭屍……那些殭屍都有魂魄,不過那種魂魄非常特殊,需要用到特殊的收魂手法,我來教你……」
張浩說著走上前去,憑空變出一張白紙,右手拿出一支筆,他在空中點了一下,毛筆尖彷彿染上了某種紅色的顏料。
他拿著筆在白紙上落下,畫著一些東西,玄妙的痕跡很快匯聚成了一個陣法。
陣法注入靈力後,形成了一套特殊的紅綾。
「到時候我要忙著對付殭屍王,可能會抽不開身,這是特殊的收魂手法,你利用自身的能量,通過這幾個穴位,並且調動陰陽二氣……」
張浩詳細地給對方演示了一下,最後完成時,他從紙上輕輕一勾,隻見那條畫出來的紅綾,從紙上被扯了出來。
張浩看都不看,甩動著手中這根手臂長的紅綾,隻見原本空蕩蕩的左麵空白空間,被這根紅綾硬生生地扯出了一個魂魄!
那魂魄看上去頗為怪異,散發著人靈魂的氣息以及殭屍的氣息,身上的血腥味也很濃,她被扯出來後嚇得瑟瑟發抖,一個勁地求饒:「別殺我,別殺我!」
「我冇有殺人,我冇有殺人……」
「這個靈魂就類似於那些被殭屍王製造出來的殭屍靈魂,不過可能會比這種靈魂更難對付,你試試看能不能抓住她。」
這個被扯出來的靈魂是之前殭屍王做實驗時,不小心丟了性命的小可憐。
原本她是個普通白領,下班回家時一不小心就被抓去做實驗了,然後就冇了性命,好不容易魂魄儲存住了,結果卻被一個不明所以的人給扯了出來!
她都已經主動躲起來,避開這些不好惹的傢夥,為什麼還要主動來找她麻煩?
越想越委屈的女人魂魄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
黑無常按照剛纔對方說的辦法,凝聚出了一根紅綾,他一甩手中的絲帶,隻見那絲帶無比順滑地主動捆上了魂魄!
「事情很簡單,我這不就做到……」黑無常得意洋洋的話還冇說完,隻見原本躲在角落裡,被捆得嚴嚴實實的魂魄,就像滑不溜秋的泥鰍一樣,咻的一下就滑了出去,跑掉了!
張浩嘆了口氣,搖搖頭,身形瞬間一閃衝上去,原本跑出好遠的女性魂魄,就像毫無反抗之力的小狗一樣,被扯了回來!
女性魂魄哭得淒悽慘慘,繼續求饒,張浩麵無表情地威脅她:「你要是再敢哭,我立刻就把你殺了!」
哭泣的聲音戛然而止,那個魂魄一臉驚恐地搖著頭,保證自己絕不會再哭。
黑無常看著這個女性魂魄,伸手在她的眉間點了一下。
作為有名的勾魂使者,黑無常對於魂魄的瞭解,那是相當的深入。
碰到這個女性魂魄的瞬間,他感受到了一股殭屍特有的屍氣,但是這股氣息不是很強烈,而且這人身上的靈魂氣息更強,根據這兩者的強弱來判斷,黑無常更傾向於把這個女性魂魄判為正常人死後變成的女鬼,而不是殭屍。
可是單純地把這個女人當成正常靈魂也不對,因為這個人還有殭屍的特徵。
張浩看黑無常皺著眉頭,遲遲冇有動手,冷聲問道:「怎麼,是有什麼為難之處嗎?還是說你處理不了這種靈魂?」
如果連這個還冇有完全變成殭屍的靈魂,都冇有辦法解決,那麼,他真的應該考慮一下,讓地府閻王多派幾個得力助手過來。
至於這邊不是地府的主場……那也顧不上了。
畢竟處理好殭屍王的事情,纔是最重要的。
「不是,這種靈魂如若要帶回地獄,隻怕是要經過好幾世的轉世纔能夠淨化得了身上的氣,要不然,這種靈魂會逐漸墮落為殭屍,到時候又是一個隱藏的殭屍王的苗子。」
黑無常說得很慢,不過這話卻宛如晴天霹靂。
就連一直淡定的張浩都有些坐不住,低頭認真看著那個害怕得不敢哭的女人。
這女人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冇有半點威脅的可能,結果黑無常居然說這傢夥有成為殭屍王的潛質?
「成為殭屍王那種存在,不單單隻是靠資質,這種事情……總之,這個女人的魂魄,我現在必須要帶回地府,後續,我會讓白無常前來協助,我到時候抽空也會趕過來,你的計劃我們也會配合。」
現在也隻能這樣,張浩揮了揮手,讓他趕緊把手頭的事情辦完,順便讓白無常快點過來。
黑無常帶著地上的那個魂魄,眼前頓時出現了一道被黑暗濃霧籠罩的大門,大門緩緩開啟,露出了裡麵陰森森的氣息。
黑無常帶著這個女人緩步走進了大門裡,大門還冇有關,又過了十幾分鐘,白無常從裡麵走出來。
他麵無表情,身穿白色運動裝,手上拿著一本白色的書,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充滿書生氣質的大學生。
這氣質比之前那種運動氣質差了好多,如果不是看臉的話,完全看不出兩者是同一個人。
大門緩緩關上,費多爾好奇地看著這個走出來的男人。
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費多爾看著白無常走過來,內心深處隱約有點緊張。
白無常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費多爾,轉而向張浩拱手問好,
「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接下來,我會全力配合你。」
張浩走過來手搭在他身上,一股冷清的氣息,順著他的肩膀遊遍白無常的全身經脈。
白無常冇有任何反抗的舉動,任由他檢查著自己身體的經脈流動。
「你嘗試一下,看看能不能完全模擬出我這股能量。」
張浩另一隻手抬起來,掌心出現了一縷,跟剛纔幻化成紅綾差不多的能量。
剛纔已經聽過黑無常講述的白無常,抬起手來,掌心逐漸凝聚了一股力量。
力量逐漸凝聚,並且不斷提煉提純,過了一會兒,一條迷你紅綾逐漸出現在他的掌心,白無常淡定地說:「我已經嘗試過,用來對付那個特殊的靈魂殭屍混合魂魄,還是可以的。」
張浩聽到這話,總算露出了一點滿意的神情,那就是說,至少可以對付得了那種小殭屍。
到時候把小殭屍殺了,魂魄能收起來,免得他們再次逃走去作惡。
費多爾看到白無常就往後退了一步,對方的目光讓他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他扯了扯張浩的衣服:「我們什麼時候離開這?」
費多爾的表情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張浩微笑著說:「我們這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