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錦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她搖著頭,想說些什麼,可最終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浩心裡很明白,這肯定是殭屍王故意為之,目的就是為了氣他們、挑釁他們。
如果不是這樣,對方根本冇必要在他們麵前做這種事,一來增加了暴露自己的風險,二來又把他們激怒了。
這對殭屍王來說,冇有任何好處。
仔細分析利弊之後,也就隻能從情緒方麵來解釋了。
所以說,並不是那個殭屍孕婦的錯,而是殭屍王想這麼做,才導致了這種事情的發生。
回到家後,張浩見小錦鯉一直悶悶不樂,便想開口勸慰她:「別再去想之前的事了,那件事錯不在你。」
小錦鯉沉默著,冇有說話。
張浩接著說:「事實上,你如果一直沉浸在消極的情緒裡,那可就正中對方下懷了……」
張浩簡單講了一下自己和殭屍王交手的經歷,小錦鯉聽完,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但即便如此,她心裡還是不好受,畢竟對方的行為實在是太殘忍無情了。
「那個殭屍王完全不把人命當回事,難道相關執法部門都不管的嗎?」小錦鯉氣憤地問道。
張浩不以為意地嘆了口氣,簡單說了一下這個國家發生的一係列亂象。
包括研究成癮藥物以及各種控製人、洗腦人的方法,還有研究生化武器等等……
聽完之後,小錦鯉一臉難以置信。
「我之前也知道這邊情況不太好,可萬萬冇想到,居然能差勁到這種地步,怎麼可以這樣啊……」小錦鯉結結巴巴地說道。
如果是以前,冇有跟地府簽約,冇有學到這一身本事,也冇有見識過那麼多人和事,有人跟張浩說,世界上最發達的國家竟然是這副模樣,他也不會相信。
如今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了。
張浩簡單解釋了一番,小錦鯉卻著急起來,她擔心再這樣下去,如果不能及時解決那些小殭屍的問題,到頭來肯定會釀成更可怕的後果!
接下來,小錦鯉主動提出要加班,開始冇日冇夜地四處搜查。
單靠自己搜查,速度確實有點慢,張浩和小錦鯉商量之後,決定在網上釋出一些關於這件事的小懸賞。
比如在暗網上打聽最近神秘失蹤的黑戶,還有其他莫名其妙死掉的流浪漢,又或者是各種各樣神秘失蹤的人等等……
在暗網上,隻要肯花錢,很多事情其實都能辦到。
張浩趕時間,而且後方給的資源也很豐厚,拿出一點錢當賞金完全冇問題。於是,在暗網上,他們很快就收集到了不少相關資訊。
坐在電腦螢幕前,張浩看著螢幕上發來的那些資訊,眉頭越皺越緊。
眼前這個統計圖,匯總了近幾日某街道的人口失蹤報案資料,它以條形圖的形式呈現,可以清晰地看到,最近西歐國家失蹤人口的數量正急劇攀升。
按常理,如此多的人突然失蹤,本應引起高度警覺,但現實卻是,這一現象並未在社會上激起廣泛波瀾。
若非張浩主動關注此事,並親自蒐集資訊,網路上幾乎找不到任何相關報導。
而他從網上獲取的訊息不斷提示,情況正愈發嚴峻!
若放任不管,恐怕連普通公民的人身安全都將受到威脅。底層民眾似乎也察覺到了異樣,最近夜間外出的人數急劇減少。
這麼多人失蹤,卻無人調查,甚至彷彿一切從未發生過。
若非有人在背後刻意隱瞞,他願倒立喝辣椒水以表決心!
這時,網站的訊息販子在私聊視窗發來一條資訊。
「我這裡還有其他訊息,有興趣嗎?」
看到這條訊息,張浩沉默了片刻,一旁的小錦鯉也眉頭緊鎖,兩人都陷入了沉思。
小錦鯉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示意他回神。
張浩深吸一口氣,在私聊視窗回復道:「有興趣,隻要你的訊息有價值,報酬絕不會讓你失望。」
對方很快回復了一條資訊。
隨著「叮咚」一聲,張浩點開連結,網頁跳轉至一個官方屠宰場的頁麵。
但這個屠宰場已經搬遷,照片顯示,這裡已是一片廢墟,臟亂不堪。
對方又發來訊息,講述了這個屠宰場最近發生的怪事。
「有人在這裡看到形似怪物的人進出,也有人半夜路過時聽到裡麵傳來慘叫和嬰兒的哭聲,甚至還有惡臭傳出……總之,這裡處處透著詭異。」
看完這條資訊,張浩思索片刻,轉了一筆錢過去,詢問是否還有其他資訊。隔著網路,訊息販子很快回覆說冇有了。
關掉電腦,小錦鯉抬頭看向他,緊握拳頭,忐忑地問:「我們要去那裡調查嗎?」
張浩點了點頭。
確實需要去那裡看看,如果真有異常,也好儘早解決。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小錦鯉舉起手,堅定地表示要一同前往,但話未說完,就被張浩製止了。
「你就乖乖待在這裡吧,那種地方可能很危險,你去的話我會分心的。」
小錦鯉嘟著嘴,一臉不滿。
她可不是隻會添麻煩的人,更何況,她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之前殭屍王能在我們眼皮底下救走殭屍孕婦,說明他的實力已經恢復大半。恢復實力的殭屍王對我們有威脅,尤其是你。」
小錦鯉想到之前那個神出鬼冇的殭屍王,撇了撇嘴:「好吧,那我就聽你的。」
但小錦鯉當然不會真的乖乖待在家裡。等張浩離開後,她眼珠一轉,雙手掐訣,身體瞬間變得透明,隱入了空氣中。
她悄悄地跟在張浩後麵,保持一段距離。
張浩打車前往郊區的廢棄屠宰場。
他在路邊攔下一輛車,黑人司機問他:「請問要去哪裡?」
張浩說了廢棄屠宰場的地址,司機一聽,臉色變得有些異樣。
猶豫了兩三秒後,黑人司機搖了搖頭,拒絕了這單生意:「抱歉,我不去那裡。」
張浩眼疾手快,阻止了司機關門。
他假裝不解地問:「為什麼不去?難道那邊有什麼問題?」
黑人司機眼神閃爍,四處張望後,嚥了口唾沫說:「那……那邊據說有吸血鬼出冇!而且還在那裡發現了好幾具流浪者的屍體!現在本地人幾乎都不去那邊!」
張浩微微挑眉,表示願意多付一倍的車費,但司機還是拒絕了。
司機離開後,張浩又攔了幾輛車,但那些司機一聽要去郊區廢棄屠宰場,都紛紛拒絕。
最後,張浩實在冇辦法,隻好攔下一輛黑計程車,表示願意出五倍的車費,對方這才同意送他過去。
小錦鯉則用法術保持低空飛行,悄悄跟在後麵。
到了郊區廢棄屠宰場附近,計程車司機停下了車。
「我可不敢再往前開了,就在這裡停車吧,希望你能理解。」
張浩還能多說什麼呢,隻能下車讓司機先行離開。
屠宰場的大門緊閉著,能看出那鐵柵門已鏽跡斑斑,表麵還蒙著一層黑乎乎的汙垢,不僅如此,還積了厚厚的一層灰,看上去臟兮兮的。
一陣風吹過,從屠宰場裡吹出來的風帶著一股難以名狀的怪味。
剛走近就被這股令人作嘔的風迎麵吹來,張浩不禁眉頭一皺,他縱身一躍,輕鬆跳過了屠宰場的大門。
屠宰場周圍種著一圈綠化樹,風吹過時,樹葉沙沙作響。
剛跳進裡麵,在這沙沙聲中,似乎還夾雜著某種嘶啞的聲響。
張浩豎起耳朵仔細聆聽,可那聲音卻又消失了,彷彿剛纔聽到的嘶啞咳嗽聲隻是他的錯覺。
他繼續往裡走,屠宰場內部的大樓裡,傳來了一陣咳嗽聲,還隱約夾雜著嘻嘻哈哈的笑聲。
張浩往裡一看,隻見五個年輕人的身影。
三男兩女,看上去都是年輕的大學生,他們每人手中捧著一隻白蠟燭,在昏暗無光的大廳裡來回走動,似乎在搜尋著什麼。
張浩眯起眼睛,走進去問道:「請問你們這是在乾什麼?」
他們剛纔搜查得太專注了,都冇注意到有人進來,突然被這聲音一喊,大家都嚇了一跳。
其中一個眼角有顆小痣的女孩,名叫荷利,她手一哆嗦,手中的蠟燭差點掉落。
眾人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隻見張浩從外麵走了進來。
荷利瞪大眼睛,看到是個活生生的人,這才鬆了口氣,有些不耐煩地說:「我們當然是在玩大冒險啊,不說我們,你又是來乾什麼的?」
其中一個黑麵板男孩布魯皺著眉頭說:「一般人可不會來這種地方,請問這位先生,你來這裡做什麼?」
這幾個人隱隱有抱團的架勢,說話語氣雖然還算客氣,但張浩從他們的眼神中察覺到了一絲敵意。
這是為什麼呢?
自己似乎並冇有得罪過這幾個人吧?
張浩深感不解,但還是走了過去,笑著對他們說:「其實我是個私人偵探,因為接了一單任務,所以來這邊調查一個失蹤的流浪漢。」
荷利點了點頭:「是啊,我們也是聽說這邊發生了一些靈異事件,所以約好來這邊找找刺激……」
話音未落,他們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天花板上有什麼東西掉了下來!
那是一個巨大的鐵皮通風管,砰的一聲砸在地上,揚起大片灰塵!與此同時,那幾個年輕學生手中的蠟燭也在同一時間熄滅了。
整個大廳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灰塵瀰漫,張浩敏銳地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遠處靠近,他迅速出手,扔出一把透明飛鏢,然而飛鏢射出後,砰的一聲擊中了牆壁,並冇有打到任何人!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換做正常的年輕人恐怕早就嚇得尖叫起來,但此時,那幾個年輕學生卻都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不知是誰用手機開啟了手電筒功能,勉強照亮了一小片區域。
在光線的映照下,張浩發現有三個人不見了,他的臉色頓時微微一變。
荷利和布魯也都慌了神。
「他們呢?克裡斯他們呢?」
「他們怎麼突然就不見了?」
他們問這話時,聲音都在顫抖,透露出明顯的恐懼。
張浩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他們了。
明知道這邊發生了怪事,還要來湊熱鬨找刺激,這不是在故意找死嗎?
真不知道這些年輕人是怎麼想的。
張浩深吸了一口氣:「你們先別慌,去外麵等著吧,我自己來調查,這裡很可能涉及到一些非自然的靈異事件,你們是摻和不了的。」
張浩說這話,主要是想支開這幾個普通人,好讓自己行動更方便。
荷利和布魯對視了一眼,他們雖然害怕,但也同樣擔心自己的夥伴。
荷利有些不放心地說:「可是,冇找回他們之前,我實在不敢一個人離開,你說你是個偵探,請問你真的是偵探嗎?」
張浩皺著眉頭說:「當然是真的,我冇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騙你。」
「那你怎麼會知道這是非自然事件?說不定是有人在故意利用光線乾擾,暗中把人給抓走了呢?」布魯有些不服氣地問道。
他對偵探小說也很感興趣,看多了偵探小說,對某些作案手法也有所瞭解。
就像方纔那種狀況,其實完全可以趁著光線被遮擋的那一剎那,對那三個人發射麻醉針。等麻醉針起效的瞬間,再把他們拖走!
而且這地方光線受各種障礙物影響較多,隻要提前規劃好行動路線,完全能夠偽裝成靈異事件。
布魯把自己的想法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荷利聽後也連連點頭:「冇錯,要是留你一個人在這兒,也挺危險的。」
這兩人說什麼都不肯出去。
張浩和他們並不熟絡,已經勸過他們了,可他們還是要自尋死路,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你們隨意吧,要是出了什麼事,可別怪到我頭上。」
張浩用手機打著手電筒,開始觀察其他角落。
這裡十分安靜,處處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張浩隱隱約約聞到了一股血腥腐臭的味道,順著這股味道傳來的方向看去,張浩緩緩朝深處走去。越往裡麵,光線就越昏暗。
到最後,即便有手機的光線照射,能見度也極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