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隻能感嘆,這真是個自由的國家。
逛著逛著,張浩打算回去了。結果快回去的時候,他又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費多爾居然也在這兒,看樣子,似乎打算買點東西。
兩人正好碰上,費多爾笑著打招呼:「韓先生,冇想到在這兒又見到你了。」
張浩看著他手中的惡魔麵具,微微挑眉,好奇地問:「聽說這邊馬上要舉辦萬聖節活動,你是不是也要參加?」
費多爾大方地點點頭,拿起惡魔麵具往臉上一戴,比了個OK的手勢:「韓先生,你還真猜對了。對了,你會來參加嗎?」
這邊難得有關於殭屍的訊息,張浩當然會過來調查,於是毫不猶豫地回答:「當然會。」
「那你們公司需不需要嚮導?要是需要的話,我很樂意為你服務。」
費多爾微笑著說。
之前賺的那筆錢還挺輕鬆的,雖然過程有些曲折離奇。
「要是你願意的話,我也不會拒絕。在這種節日裡,你的體質有可能會發生某種奇怪的變化,正好我可以就近觀察。當然,希望你別介意。」
張浩很有禮貌地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費多爾臉上的表情稍微有些僵硬,但還是非常感謝他:「要是我的身體有什麼問題,還請韓先生及時提醒。當然,韓先生,關於投奔你那件事……我覺得我還得再考慮考慮。」
這其實就相當於婉拒了。
張浩並不在意,兩人約定好時間地點後,就各自往兩邊走,分開了。
張浩回來的時候,小錦鯉正窩在沙發裡看電視。她把自己變小後,好像心態也跟著變小了,看那些幼稚的動畫片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發出一兩聲笑聲。
張浩剛一進門,小錦鯉立馬轉頭看向他,佯裝生氣道:「這麼晚纔回來,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在外麵有別的情況了?」
張浩又好氣又好笑,這小丫頭,一天到晚都在琢磨些什麼呀?
「你別想蒙我,我早看明白了,電視劇裡都這麼演,男人晚上不回家,指定是在外麵乾壞事。」
小錦鯉一副理直氣壯、有理有據的樣子。
「我那是出去調查情況呢。對了,有個萬聖節活動,到時候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
張浩跟她提起了萬聖節調查的事。小錦鯉一聽有熱鬨可湊,哪會錯過,馬上雙手高舉,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去去去!必須去!你要是不帶我去,我就詛咒你倒黴!」
可話剛說完,小錦鯉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接著有點暈乎乎地說:「要是你不樂意帶我去,那我就不去了。」
這倒讓張浩有些意外。
想到小錦鯉那特殊的體質,張浩故意逗她:「你是不是心裡感覺那天會有不好的事發生,所以纔想躲開呀?」
小錦鯉一臉迷糊,最後還是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好像是這麼回事,我有種直覺,那天晚上可能會出狀況,要是能不去,最好還是別去了。」
張浩聽她這麼說,更堅定了那天要去調查的念頭。不過,帶著小錦鯉可能會有些不方便。
「既然這樣,那天你就別跟著去了,留在家裡吧。」
小錦鯉一聽就不樂意了,我都給你提醒了,你反倒不帶我?有你這麼當大人的嗎?
「不行,我就要去,你攔不住我,你要是敢攔我,我就偷偷跟著你。」
要是偷偷跟著,說不定還會出亂子。
張浩想到這小傢夥一貫調皮搗蛋,最後隻能無奈地點頭答應了。
張浩去洗澡了,帶回來的東西就放在包裡。閒著冇事翻包的小錦鯉,翻到那個鬼麵具時,嚇得一哆嗦。回過神來後,不知咋的,竟鬼使神差地把麵具戴在了臉上。
還在洗澡的張浩,突然感覺一陣陰冷襲來。
他們住的公寓,彷彿瞬間被一股詭異的氣息籠罩。
張浩冷靜地感覺到這股氣息越來越濃,便順著氣息找去,迅速換好衣服,從浴室走了出來。
隻見客廳沙發上,小錦鯉那原本明亮動人的眼睛,此刻透著陰森詭異。她看到張浩隻裹著一條浴巾出來,臉上露出了陰森森的笑容。
「陽氣挺足嘛,不錯不錯,正合我意。你過來讓我吃了你吧,看在你長得這麼帥的份上,我可以讓你死得冇那麼痛苦。」
小錦鯉原本清脆悅耳如黃鸝般的聲音,此刻隻剩下陰森恐怖。
張浩雙手抱在胸前,鎮定自若:「普通人可冇本事吃我,你確定你能打得過我?」
小錦鯉臉上露出詭異的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手上突然變出一把黑氣纏繞的刀子,高高舉起對準胸口:「你要是不讓我吃,那我就把這個小女孩的心臟挖出來,你可是她爸爸,難道你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在你麵前,活生生地把心臟挖出來?」
張浩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你在威脅我?」
小錦鯉露出得意的神情,剛想說冇錯就是在威脅你,話還冇出口,手上那把刀子突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打飛了出去。
刀子掉在地上,張浩一步步走了過來,冷笑著說:「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很不幸,你踩到我的底線了。」
說著,他身形一閃,兩根手指在小錦鯉的額頭輕輕一點,指尖一串金色字元如流水般融入了她的額頭。
惡鬼發出一陣悽厲的慘叫,在這慘叫聲中,小錦鯉的額頭突然冒出一陣黑煙,「啪嗒」一聲,黑煙凝聚而成的麵具掉到了地上。
小錦鯉猛地清醒過來,想到自己剛纔的所作所為,不禁一陣驚訝:「我剛纔是被鬼附身了嗎?」
「你可以這麼認為,忘了跟你說,這個麵具可不能隨便戴。」
小錦鯉拿起麵具,仔細端詳了一番,皺著眉頭說:「看起來挺普通的啊。」
「那你剛纔怎麼還中招了?」張浩毫不留情地懟道。
小錦鯉頓時臉紅了,挺起胸膛,揚起下巴:「我那是……一時疏忽,毫無防備,纔會這樣!」
說白了就是死要麵子唄,不過年輕人都這樣,張浩覺得自己挺懂年輕人的心思:「行行行,你說啥就是啥。」
小錦鯉氣呼呼的,雙手叉腰,從沙發上站起來,仰起頭與張浩對視,質問道:「怎麼,難道你不相信我的實力?」
「我信我信!」
張浩嘴上雖這麼應著,可那語氣裡的敷衍勁兒,是個人都能聽出來。
小錦鯉氣得直跺腳,一把抓過麵具又戴在臉上:「我這就讓你瞧瞧,我實力可強著呢!這次我有防備了……」
小錦鯉已經把自身的靈智、神魂和魂魄都保護得嚴嚴實實,確信自己不會再被奪舍。可話還冇說完,她的眼神突然就變了。
張浩察覺到對方眼神有異,立馬施展了個定身術。被定住的小錦鯉陰森森地笑道:「反應挺快嘛,我還以為至少能跟你過上幾招呢。」
這聲音詭異得很,讓人聽了不自覺地犯噁心。
張浩麵無波瀾,直接把這詭異的笑聲給驅散了。
驅散之後,張浩反手在小錦鯉額頭輕輕一點,小錦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頓時瞪大了雙眼,一臉驚愕地說:「我怎麼又中招了?」
她拿起麵具仔細端詳,一臉又驚又怕又好奇:「這到底是個什麼邪門玩意兒啊?我都做好防備了,咋還會中招呢?」
張浩接過麵具,仔細瞧了瞧:「可能是你的功力還不足以抵擋這麵具裡的邪氣。記住,這東西可別隨便往臉上戴。」
為了以防萬一,張浩在這麵具表麵施了一層旁人看不見的封印。
被封印後的麵具,那種讓人一看就心生恐懼的詭異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萬聖節當晚,整條街上人來人往,熱鬨非凡。克拉凱南和同學們走在前麵,他身著一襲黑色惡魔袍,頭戴滴血麵具,一邊走一邊笑嘻嘻地打量著街道兩旁的行人。
「哇塞,這次萬聖節的熱鬨程度,完全超出我的想像啊!」
克拉凱南的其他同學也跟著笑了起來:「你們看,其他幾條街也是人山人海,看來不止咱們學校在這兒搞活動,其他學校也來了,哈哈哈哈,不過咱們班絕對是最出彩的!」
身為班長的克拉凱南,立刻招呼同學們嗨起來。
克拉凱南笑眯眯地和同學們有說有笑,過了一會兒,他問大家:「你們有冇有覺得這兒有點悶啊,要不要找點刺激的事兒做?」
其他人也覺得有點無聊了,便問他有啥打算。
「咱們可以直接扮鬼啊!要是鬨起來,那氣氛肯定嗨翻天!」克拉凱南興致高昂地說道。
克拉凱南的女朋友安斯麗娜立刻鼓掌,對自己男朋友的提議表示無比讚同:「冇錯冇錯!搞起來,就得這麼玩!」
「行,那咱們就猜拳決定!誰輸了就去前麵扮鬼,必須得嚇到人,要是嚇不到人,就得接受懲罰!」
克拉凱南和安斯麗娜的提議得到了同學們的一致讚同。
一番猜拳後,克拉凱南第一個輸了。
安斯麗娜笑著說:「親愛的,快去嚇人吧,放心,就算你輸了,我也不會故意整你的,最多就在旁邊偷偷樂。」
克拉凱南哼了一聲,拉緊了臉上的麵具,抬起頭,一臉驕傲地說:「我可是學過心理學的,嚇人這事兒,我可是專業的。」
大家都一臉期待,和他保持了一段距離,看他怎麼去前麵嚇人。
克拉凱南走到一個看起來十分漂亮的女人麵前,這女人化著精緻的妝容,臉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甜氣息。
聞起來有點像蜂蜜,不過湊近了,又發現這股香甜之下,還藏著一種十分古怪的氣味。
大概是因為人太多了吧。克拉凱南心裡暗暗琢磨著。
「嗨,小姐。」
聽到打招呼的聲音,那個女人轉過頭來看了一眼,見是克拉凱南,皺著眉頭問道:「叫我有什麼事嗎?」
這女人穿著一身漂亮的衣服,看著就像普通出來逛街的一樣。不過等她睜開眼,大家才發現她戴了紅色美瞳,看著就像惡鬼一樣。
那雙紅色的眼睛宛如惡魔之眼,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這雙眼睛帶來的恐懼。
被這雙眼睛盯著的克拉凱南,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恐懼。
這種恐懼感十分微妙,就好像被這個女人盯著,自己已經被無形中的惡魔給盯上了。
「美女,請問……你的血是甜的嗎?你聞起來,有一股蜂蜜的甜味。」克拉凱南冷冷地問道。
那個女人笑了,露出一張甜美得讓人心動的笑臉。
「真會說話,你說得冇錯,我的血確實是甜的……」
「因為我每次吃人時,都會拌上些蜂蜜,這樣能減弱鮮血那濃烈的腥味。」
那女人麵帶微笑,悠悠答道。
克拉凱南被這話驚得一跳,但轉瞬便反應過來,心想這女人定是在故意嚇唬人。他嬉皮笑臉地說:「喲,那可太巧啦,我也超愛吃人,吃的時候我總愛拌點甜醬,所以我對甜味也超愛。寶貝,要不咱倆交流交流吃人的經驗唄?」
克拉凱南笑眯眯地說著。
遠遠瞧著他們倆的那些同學,一個個都眯起了眼睛。
安斯麗娜忍不住開口:「他們這是在談戀愛呢,還是在嚇人呢?怎麼感覺一點效果都冇有啊?」
另一個同學冷冷地說:「會不會是現在玩大冒險的人太多,大家都見怪不怪,不會被嚇到了?你看那美女多淡定,所以應該是咱們的問題。」
大家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可具體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
「你覺得,甜味的血好喝,還是辣味的血好喝?」
那女人邀請克拉凱南到旁邊的躺椅上坐下,微笑著從包裡拿出一個杯子。
接著,她又拿出一個紅色保溫瓶,擰開蓋子,將杯子倒滿。
倒滿後,那女人微笑著對克拉凱南說:「嚐嚐看,這是我超愛的甜味血液,喝起來那叫一個暢快。」
克拉凱南纔不信呢,笑眯眯地說:「那可太感謝你分享啦,我一直對這種甜味血液超感興趣,可惜一直冇找到,冇想到今天在你這兒碰上了。」
他端起那小杯子,看著杯中的紅色液體,心裡暗自偷笑。
想用這招嚇我?放心吧,我可冇那麼容易被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