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推開門,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撲麵而來,差點讓他們吐出來!
隻見牆壁上掛著一個又一個的人頭!
人頭的眼睛已被挖出,嘴裡塞著一張用血畫的符咒,眼珠子裡翻湧著一團團黑色霧氣。
隨著黑色霧氣的翻湧,一顆顆人頭逐漸變得漆黑,散發出邪惡的氣息,最終慢慢凝聚成一顆顆指頭大小的迷你骷髏頭!
看到這一幕,陳安水和寒傘不禁感到毛骨悚然。
「這這些……這些都是活人嗎?」
陳安水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那整麵牆上懸掛著的人頭。那些還未完全轉變為迷你骷髏頭的,尚能隱約辨認出原本的容貌。
陳安水記得,其中有幾張麵孔,曾在路邊張貼的尋人啟事上出現過!
倘若這些是活人,那變成這般模樣,該是何等痛苦、何等恐怖!
尤其是牆上的骷髏頭不止一個,這就意味著,這裡的死者……
兩人心情格外沉重,小心翼翼、警惕萬分地走到那些骷髏頭前,仔細端詳著這些詭異的物件。
他們原以為這屋裡必然佈置著傷人的機關,然而,還冇等他們有所動作,那一整麵牆的骷髏頭,便開始迅速腐化!
他們想出手阻止,卻根本來不及。無論施展何種法術,驅邪也好,避晦也罷,全都毫無效果!
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些骷髏頭一點點融化成水,黑色的水滴落在地,化作霧氣,而後徹底消散!
站在中間,他們二人並未遭受任何攻擊,隻是因強烈的陰氣和怨氣而感覺有些寒冷。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陳安水一臉困惑地問道。
他們此前因相關線索纔來到此處調查,冇想到竟查出這般駭人之事!果然,陳水蓮等人的失蹤,就是因為這個詭異之地吧!
他們走出屋子,心情異常沉重,因為他們不確定那些骷髏頭中,是否有陳水蓮等人。
他們繼續調查,發現這屋子裡原本所有不同尋常之處,都在漸漸消失。
最後,不到半小時,整座別墅看上去就和普通別墅無異。
再也尋不到任何異常之處,就連此處的陰氣,也都消散殆儘。
若非自己親眼所見,他們簡直不敢相信這座別墅之前竟發生過如此驚天動地之事。
「怎麼突然就消散了?」寒傘心情沉重地喃喃自語。
一般來說,這種詭異至極的東西突然消失,隻有兩種可能。一是幕後主使出手,將這些東西全部銷燬,為的就是隱藏線索,防止他們查到什麼。
二是幕後主使已經死亡,隨著他的離世,這裡的一切也會隨之煙消雲散。
因為這些都是幕後主使佈置的,冇了幕後力量的支撐,這些東西自然會慢慢消失。
若是後者,那自然是皆大歡喜,不過,他們此前根本冇查到什麼,第一種可能性顯然更大。
越想越覺得心情沉重,寒傘無奈地說:「這裡已經冇有任何線索了,我們先回去吧。」
回去之後,他們很快便見到了在此休息的張浩。
經過之前的戰鬥,張浩基本可以確定,近期發生的這些事,全是殭屍王在背後搗鬼。而且,通過五行八卦陣的推演,張浩也算出了秦家的事情。
女禍!
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不過,自己通過特殊渠道得知的真相,並無確鑿證據。
通過法律製裁根本不可能,所以張浩乾脆自己施了個詛咒。
這也算是跟那些惡鬼們學的手段,有時候以惡製惡,也是一種本事,至少能更快見效。
「血債血償?」
寒傘回來後,在大廳的茶桌上看到這麼一塊木條,上麵寫著四個大字,鮮紅的血漬顯得格外怪異,看一眼就讓人覺得不適。
「這是一種詛咒,是一種害人的詛咒,你們可千萬別學。我在這裡,詛咒了一個害死一個家庭的惡鬼。」
張浩講述了秦家的案件,以及自己目前的應對之舉。
如今也算是有了個簡單的了結,秦家那些人應該也能入土為安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張浩讓他們二人聯絡老張,趕緊把那些人下葬。
學校發生的詭異失蹤案,也算是查出了真相,不過由於太過詭異,學校並未直接公佈,而是選擇保密,對外宣稱案件過於重大,選擇秘密處理。
還有俱樂部發生的那些事,也一併了結了。
不能不了結,他們不能在此拖延下去,因為殭屍王逃脫,若他們還困於眼前這些瑣事,繼續追查下去,殭屍王很可能會引發更大的社會事故。
所以他們隻能迅速結案,將精力投入到對殭屍王的追捕中。
地府最近發生的事真是越來越多,判官筆、福禍生死錄,居然都出現了盜版!原本以為這些事已經夠離譜的了,冇想到後麵發生的事,還能更加離譜。
原本封印得好好的殭屍王,竟然從地府逃脫出來了。
張浩有時忍不住長嘆,地府的辦事效率,著實讓人無奈到不知說什麼好。
這些案子能迅速結案,倒也算不上敷衍,畢竟真凶已查明,隻是尚未將其緝拿歸案罷了。
辦公室裡,好不容易完成了與其他部門的交接工作,他們一臉倦容地回到自己的辦公區域。
此時,張浩坐在辦公椅上,正仔細端詳著全國地圖。
他一邊看,一邊皺眉,臉色十分凝重。
「這麼大的範圍,誰知道那該死的殭屍王會躲到哪兒去?經歷了這次的事,它接下來行事肯定會更加隱蔽,你說咱們該怎麼辦?」
陳安水自從得知殭屍王的事後,就一直憂心不已。
若不除掉這殭屍,人類社會恐怕遲早會再次爆發類似的恐怖案件。
那又會有多少無辜之人受牽連啊?
「或許,我們可以把視線投向國外。」
張浩此刻十分冷靜,他的目光停留在地圖上的西方區域。
地圖上的西方大陸麵積廣闊,居住著眾多人口。最重要的是,西方大陸的文化氛圍更為自由,說得直白些,就是不太拘泥於規矩,隻要有錢,想做什麼都行,當然前提是得有錢。
除了有錢,還得有地位。東方人在那邊普遍遭受歧視,即便有錢也難以避免。
不過,對於殭屍王而言,施展個易容術,變成白人的模樣,簡直是輕而易舉之事。
而辨認殭屍,還得依靠陰陽術。
「要是把目光放到國外,就憑咱們幾個,查一輩子都未必能查出什麼!」
陳安水忍不住抱怨。
在國內都查不到蹤跡,還想查到國外去?這不是異想天開嗎?
張浩卻不這麼認為:「它們在國外,很可能會鬨出大動靜。我給你們個小物件,它能幫咱們追蹤到對方。」
說著,張浩從手中拿出幾枚樣式獨特的胸針。
這幾枚胸針都是漂亮精緻的寶石胸針,看上去就價值不菲。
實際上,這東西是地府閻王給的。張浩回來冇多久,閻王就托黑白無常把這胸針送了過來。
「這枚寶石胸針,你們佩戴在身上。隻要方圓百裡內有殭屍或者殭屍王的氣息,這胸針就會發熱。你們感受到胸針發熱,就知道附近有殭屍了。」
張浩將胸針分發給他們,每人佩戴了一枚。
小錦鯉好奇地問道:「既然要把目標放在國外,那我們是不是也要出國調查?」
問這話時,小錦鯉興奮不已,這是要出國了嗎?
自己還從未出過國呢!
張浩思索片刻,說道:「我們幾人分開去查,每人負責一個國家。記住,必須儘快查到殭屍王的下落。」
張浩下達命令後,其他人不禁麵麵相覷。
這裡說的其他人,其實整個半空間裡的人加起來,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也就是陳安水、寒傘和小錦鯉而已。
其他工作人員即便有點本事,也不敢摻和這種稍有不慎就會丟命的高危案件。
「我去號稱西方第一強國的阿美國,你們兩人分別去號稱金融之國和軍工之國的……」
張浩迅速給他們分配好任務,要求他們在接下來兩天內出發。若發現殭屍王的蹤跡,不得主動出擊,要以自身安全為重,隨後便結束了這次會議。
機場裡,相關工作人員正與他們告別,臨走前還不忘叮囑。
「在國外和國內可不一樣,冇有特殊照顧。你們要是惹出麻煩,可冇人幫你們收拾爛攤子,所以千萬別太高調。」
「在國外一定要低調行事,不然,你們很可能會成為被針對的目標。」
「這次的任務確實危險,希望你們幾個都能把安全放在首位。」
工作人員離開後,他們幾人也互相道別。
張浩獨自坐在飛機上,旁邊是小錦鯉。
他們訂的是頭等艙,這裡還算安靜。不過,多了個小錦鯉,情況就不一樣了。
「我從未去過國外,國外是什麼樣的啊?」
小錦鯉的好奇心達到了頂點。
「快跟我說說嘛,快跟我說說嘛!我們要去的地方,是不是都是那些白麵板、金頭髮的怪人?他們長那樣,其實一點都不好看啊,為什麼大眾會覺得他們好看呢?」
「你這是變成十萬個為什麼了嗎?」張浩實在無奈,伸手捂住她的嘴:「你就不能安靜一會兒嗎?」
小錦鯉小聲嘟囔著:「安靜就安靜,你以為我真怕你呀!」
起初,小錦鯉對張浩確實有幾分懼怕,還以為是自己太聒噪,惹得他忍不住要動手教訓自己呢。
現在看來,完全是自己想多了。
這時,飛機緩緩起飛,機艙內安靜得有些異樣,安靜得讓人心裡直髮毛。
這顯然不對勁,再安靜也不可能一點聲音都冇有啊。
張浩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他佯裝起身去洗手間。
結果剛一走出來,就瞧見飛機上的乘客全都睡著了。
隻見一個個乘客坐在座位上,雙眼緊閉,睡得那叫一個沉。
張浩連喊了幾聲,卻冇一個人有反應。他皺起眉頭,仔細在機艙內觀察了一番,並未發現任何惡鬼的氣息。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就在這時,一位老人突然醒了過來。老人睜開眼睛,看到周圍一片寂靜,頓時驚訝得瞪大了雙眼:「這是咋回事?咋突然都睡著了?唉,我就說嘛,這世上唯有睡覺是讓人無法抗拒的!」
老人嘴裡嘟囔著,說要出去上洗手間。剛走出座位,朝著張浩走來,突然,老人竟化作一隻巨大的蚊子,朝著張浩猛撲過來!
蚊子亮出那如針管般的吸血口器,老人的臉在蚊子身上顯現出來,那模樣看上去格外噁心恐怖。
「新鮮的血液,溫熱的血液,哦,好香啊,又能飽餐一頓啦!」
那尖銳如針管的口器,一下子就紮進了張浩裸露在外的手臂肌膚!
張浩穿著短袖,手臂就這麼露在外麵,任由它紮。
蚊子的吸血管剛一紮進去,原本滿心期待能喝到新鮮血液的老人,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他猛地抽回吸血管,隻見那吸血管已經被融化了一大半,此刻正冒著濃濃的白煙,老人疼得嗷嗷直叫,彷彿被燙傷了一般。
「好燙好燙!你這到底是什麼血?居然這麼燙?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燙的血液?」
一開始,張浩並未反抗,蚊子妖精還以為這人被嚇傻了,空有這麼好的血液,還以為是個厲害角色呢。
冇想到這麼輕易就被自己嚇住了。
這可真是個大笨蛋啊!
原本的得意勁兒,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狼狽。
老人捂著自己的嘴,變回人形後,嘴巴裡呼呼地冒著煙,舌頭、嘴唇還有牙齒都被燙化了!
張浩關切地看著他:「是你讓這些人全都陷入沉睡的嗎?」
如果是的話,該怎麼才能讓這個可惡的妖精把這些人喚醒呢?
老人哼哼唧唧,一臉驚恐地看著依舊鎮定自若的張浩。
此刻,老人哪還有不明白的?自己這是碰到硬茬了!
真冇想到會碰到這種人,自己怎麼就這麼倒黴呢?
「是我讓他們陷入沉睡的,我……我其實就是想嚐嚐不同人的鮮血是什麼味道,並冇有想殺他們的,你放了我好不好?」這老人活了這麼久,最大的優點就是識時務。
「你說這些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張浩淡定地表達了自己的懷疑。話還冇說完,小錦鯉就蹦蹦跳跳地走了過來,一把抱住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