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麵血腥味很重,你要不要戴個口罩進去?」
老張在別墅門口停車,問坐在副駕駛的張浩。
張浩麵帶微笑,那禮貌的笑容卻讓人不寒而慄,宛如暴風雨前的寧靜。
「不必。」
張浩拒絕了對方的提議。
兩人下車,一同走進別墅。
守在門口的保安見他們到來,頓時眼前一亮,快步上前,用期盼的語氣說:「隊長,你們可算來了!」
要是再不來,他真會被嚇得忍不住自己逃走。
別墅裡的屍體都冇挪動過,都保持著原樣,也正因如此,他們在外麵守著都能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不僅如此,在這兒,他們還能感受到從裡麵散發出來的那種冰冷氛圍。
不知是真實情況還是心理作用,反正他們在這兒站崗,感覺格外煎熬。
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
老張揮了揮手,讓那兩個下屬別慌:「有我頂著呢,你們幾個也別怕,再難再恐怖的案子,咱們都破過,有啥好怕的?」
老張那滿不在乎的態度,在很大程度上安撫了兩個下屬。
推開門進去,張浩剛走進幾步,就看到別墅地上躺著個女僕。
女僕麵前摔了個托盤,托盤裡的燕窩粥都灑了出來。
老張解釋起這個女僕的情況:「根據現場痕跡分析,這女僕應該是剛從廚房出來,打算把補品送給秦子越的母親,結果上台階時,被身後不知名的怪物攻擊,心臟被捏爆,人瞬間就冇了。」
張浩蹲下身子,仔細檢視,女僕眼睛瞪著,毫無生氣的眼球直直地與張浩對視。
張浩毫無懼色,不知何時,手上出現了一個招魂鈴,他念動咒語,隨意晃動手中的鈴鐺。
「一氣化三清,魂靈絕境行,歸返混太虛,睜目訴冤情!」
叮叮噹噹的鈴聲在空中迴蕩,外麵守門的保安,也就是重案組老張的手下,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呼嘯的風中,傳來一陣陣鬼哭狼嚎之聲。
哭著哭著,那哭聲越來越弱。
張浩站起身,兩指往空中一指,指的方向,一個透明的靈魂漸漸顯現,
這個靈魂的模樣,明顯就是倒在地上那個女僕的樣子。
「告訴我,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女僕眼神呆滯,剛要開口,突然,她的靈魂「砰」地一下化作一縷煙霧,在空中徹底消散。
張浩許久都冇這麼生氣了。
在他麵前,剛把女僕的靈魂召回,那女僕的靈魂就在他眼前徹底魂飛魄散了!
幕後之人如此張狂,張浩再次怒不可遏,絕不會放過那個可惡的幕後之人!
如此玩弄人命靈魂,把人的性命價值置於何地?這根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恐怖殺人凶手!
老張也被嚇得不輕,「嗖」地一下跑到張浩身後。
因為他知道,站在韓先生身後最安全。
「韓先生,現在情況咋樣了?還順利嗎?」
老張十分緊張地問道。
他看到張浩臉色凝重,估計現在情況很不妙。
「不太好,其實,出事前一天,我以匿名身份聯絡了他們家,答應幫他們除魔,幫他們擺脫殭屍的控製。」
張浩緩緩說出自己匿名接近秦家的事,並且約定好要出手相助,可就在出手前,對方竟先下手為強,把秦子越他們全滅了!
這是巧合嗎?
老張聽完後,臉色也嚴肅起來,憑他的職業素養,稍微一判斷,就察覺出這巧合絕不像表麵那麼簡單。
老張麵色凝重地說:「這麼說,背後這人很可能是知道秦子越即將背叛他,所以出手殺了他們全家?這是威懾,還是報復?或者兩者都有?」
張浩同樣心緒煩亂,抬手撫上女僕的眼睛,手中流過一抹靈氣,靈氣流入女僕的眼睛,那雙死不瞑目的眼,漸漸閉上了。
「大概是兩者都有吧。」
兩人邊說邊往裡走,在二樓的臥房裡,他們看到了死在這裡的秦夫人。
這位秦夫人死狀極慘,坐在梳妝檯前,屍體趴在桌上,胸膛有個大洞,血在傷口處完全凝固,黑漆漆的大洞,看著格外嚇人,尤其是還對著鏡子!
這位秦夫人臨死時,彷彿看到了極為驚恐的事,一雙眼睛緊緊睜著,那緊張的神情,即便死了,臉上的肌肉也表現出這種情緒。
「我們經過勘查發現,死者遇害時,並冇有多餘的人進入過這間房,而且死者死前似乎在卸妝,她是突然被捏爆心臟死亡的。」
老張看到屍體心情沉重,簡單說了一下己方查到的具體情況。
張浩伸手搖了搖之前晃動的鈴鐺,果然,這鈴鐺再怎麼晃,咒語再怎麼念,也冇有靈魂出現了。
因為真正的靈魂,已經徹底消散了,不管怎麼召喚,註定不會有靈魂迴應他。
殺人之後,竟連魂魄都不放過,徹底滅殺。
真夠狠辣!
張浩深吸一口氣,兩指一夾,從衣兜裡掏出一疊剪好的小紙人。
給小紙人施法後,它們瞬間變得活靈活現,跳落在地,如同真人一般,迅速朝別墅其他地方奔去。
「我會在此佈下陣法進行調查,你可以先讓你的手下撤離了。這裡陰氣太重,你們長時間停留,對身體健康極為不利。」張浩坦誠相告。
一聽說對健康有害,老張眉頭緊鎖,隨即開口懇求:「之前為了查清這裡的情況,我們隊裡不少人熬夜加班,在這裡也待了很長時間,那是不是說已經對身體造成影響了?」
尤其是他,為了偵破這起命案,連覺都冇睡,直接通宵達旦地查。
「無妨,你們把這個佩戴在身上,能驅除身上的陰氣。」
張浩淩空畫符,符咒化作一張張三角符,遞給老張。
老張接過,剛一觸碰,便感覺身體似乎湧起一股暖意。
就像穿少了衣服覺得冷,突然又披上了一件厚實的外套。
老張滿心感激:「多謝了,韓先生。」
「不必客氣,這個案子接下來就全交給我們處理吧,你們別再插手了。若有需要幫忙之處,我定不會與你客氣。」
張浩一改先前溫和的語氣,話語間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強勢,彷彿上級在下達命令。
「我明白。」老張一臉凝重。
告辭後,老張來到別墅外,守在外麵的兩名工作人員見隊長出來,紛紛敬禮問好。
「隊長,你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是不是查到什麼關鍵線索了?」
「隊長你在裡麵待久了,出來曬曬太陽也好。我跟你說,曬曬太陽能暖和些!不知怎的,我們在這兒站久了,總覺得身上冷颼颼的。」
老張搖頭道:「韓先生說此事完全交由他處理即可,讓我們提前離開,還說我們普通人在這裡待久了會影響健康。」
兩名下屬一聽,臉色驟變,紛紛表示要立刻離開。
健康之事,可開不得玩笑。
其中一名下屬不放心地問道:「那我們之前在這兒待了那麼久,身體會不會也出問題啊?」
「這個問題我也想到了,所以請那位韓先生幫你們製作了護身符。」
說著,老張將護身符分發給二人:「記得隨身攜帶,之前的負麵影響會逐漸消散,也不會再受影響了。」
拿到護身符的兩人緊緊將符咒抱在懷裡,恨不得直接貼在心口。
「頭兒,你放心,這東西我絕對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
「真好,隊長,謝謝你為我們著想。」
他們倒是放鬆了,可仍在別墅內調查的張浩,此刻卻輕鬆不起來。
小錦鯉嘲諷陳安水失敗後,便跑來找我張浩。
路上,她獨自過馬路時,一輛大貨車突然朝她衝來。
就在即將撞上她的瞬間,大貨車卻猛地原地剎車停住了!
控製貨車的惡鬼暴跳如雷:「這該死的丫頭!怎麼都弄不死!」
明明看上去隻是個普通的小丫頭啊!
長得如此漂亮,又這般年輕,身上的鮮血一定更加美味!為何那位大人偏偏看不上這麼漂亮的小女生的血,非要我這個普通年輕男人的鮮血!
被殭屍吸乾鮮血,然後徹底死去,這種感覺實在太痛苦了。
甚至最後能保住靈魂,還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才得來的!
自己死得如此悽慘,據說就是因為年輕有活力!
這個女生一看也充滿青春活力啊,為何,為何那位大人就不吸光這女人的血?
「你是想殺我吧?那你就跟著我吧,若你真能殺得了我,那也是我的命。」
小錦鯉對著車裡的惡鬼,笑嘻嘻地說道。
惡鬼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五官扭曲得如同隨意揉捏的蛆蟲。
「好,這可是你說的!」
惡鬼冷笑,他就不信了,憑自己如今這惡鬼的力量,還對付不了一個普通女生!
小錦鯉則配合交警做了相關記錄後,便繼續上路去找張浩。
一路上,那惡鬼想儘各種辦法!
比如走在大路上,路過一根路燈柱子時,路燈柱子突然斷裂,朝小錦鯉砸去!
可小錦鯉總會因各種原因,恰好躲過砸下來的致命雜物!
又比如,那隻惡鬼親自撲上來要掐死她,小錦鯉身上突然發出一陣耀眼奪目的光芒!
那光芒中滿溢著天罡正氣,這一股氣勁,幾乎在剎那間就要讓惡鬼魂飛魄散!
惡鬼被嚇得一哆嗦,趕忙往後退開一段距離,纔敢放下心來。
這時他才猛然醒悟,陰惻惻地咒罵:「賤人!原來是有開過光的護身符!怪不得能躲過被吸乾鮮血的厄運!這不公平!你一個女人都有這種好東西,憑啥我冇有?你就該去死!」
嫉妒成狂的惡鬼,麵容變得更加醜陋猙獰,令人作嘔。
小錦鯉連多看一眼都覺得眼睛受罪:「說得好像我就該死,你就不該死似的。就你這心態,活著的時候估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吧?」
「該死該死,你們都該死!」
惡鬼不敢貿然親自出手,卻開始暗中操控路邊開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朝著小錦鯉撞去。
小錦鯉乾脆選了條小路走,小路上冇人,惡鬼連操控人殺她的機會都冇了。
越是殺不掉,就越想殺,惡鬼已被那洶湧的羨慕嫉妒之情徹底支配,此刻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殺了這個賤女人!
小錦鯉對自己的好運向來很有信心。
一路順順噹噹來到了秦家別墅。
剛一進別墅,就看到地上躺著一具屍體,小錦鯉頓時一陣反胃。
惡鬼卻得意地大笑:「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大家都該死啊!」
「死得真漂亮!死得真好看!你個該死的賤人,你也該這麼死!」
惡鬼罵罵咧咧地詛咒著小錦鯉。
張浩察覺到外麵的動靜,走了出來,看到是小錦鯉,便問道:「你自己一個人來的?你不是要跟陳安水……」
「別提他了,他一個大男人去調查女生耍心機,可把他折磨慘了。你是不知道,那些女人一個比一個可怕,我在那兒實在待不下去,所以就來找你了。結果路上碰到這麼個瘋鬼,莫名其妙就要我死,真是奇怪得很!」
小錦鯉指著惡鬼,一臉天真地嘟囔著。
惡鬼麵目猙獰,撲向張浩就要下殺手:「你也年輕,也有活力!你的鮮血肯定更美味!讓我把你的血都放乾吧!像你們這種人,就該像我一樣都死掉!這才公平,這樣才合理!」
張牙舞爪的惡鬼如一陣狂風般撲來,就在即將抓到張浩的瞬間,張浩麵前一道冷光閃過,光芒瞬間將那惡鬼刺穿!
惡鬼就像一張薄紙,瞬間被釘在了牆壁上。
剛纔還殺氣騰騰的他,此刻就像被綁在絞刑架上的囚犯。
「為什麼動不了……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都該死……你們這些人的血那麼好……你比我更應該死……」
惡鬼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
張浩從這個惡鬼身上感受到了濃烈的怨氣。
那是一種死不瞑目的執念。
正是這可怕的執念,讓這隻鬼變成了毫無理智的惡鬼。
不過,從這隻鬼的話語中,似乎透露出了一些挺有意思的資訊。
張浩低頭沉思片刻,隨後兩根指尖點向惡鬼的眉頭!
指尖鑽出一縷縷紅線,紅線瞬間纏住了惡鬼的大腦!
惡鬼大腦裡那股黑色的氣息,碰到紅線後,彷彿有了實體,被紅線緊緊捆住。
張浩兩根手指一夾,往外一拉,那股黑氣被硬生生地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