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哢嚓」的聲音傳來,哈達麗娜的手臂竟然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折斷了!
骨折的聲音在寂靜的莊園夜晚格外清晰!
陳安石倒抽一口涼氣,他看到哈達麗娜全身彷彿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扼住,臉上甚至出現了因缺氧而產生的可怕青紫色。
不僅如此,哈達麗娜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最終停止了呼吸,連慘叫聲也消失了。
人已經死了,可陳安石母子倆還是不敢去觸碰倒在地上的哈達麗娜。
倒在地上的哈達麗娜,沐浴在月光下,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腫脹起來!麵板表麵甚至開始潰爛,流出噁心的膿水。
那屍體就像被無形的液體浸泡著一般,迅速腫脹起來,模樣愈發駭人。
這噁心至極的場景,完全超出了陳安石的承受範圍。他再也忍不住,跑到一旁扶著燈柱,彎腰劇烈嘔吐起來。
陸雨萱的臉色也極為難看,一個活生生的人,此刻竟死在了她麵前,而且這人還是她花高價請來的所謂「高人」。
就在這時,早已冇了生命跡象的哈達麗娜屍體,竟突然開口說話了:「你為何認定我是邪祟?為何要將我驅逐?我難道不是你的一部分嗎?你為何如此絕情?」
陸雨萱彷彿被戳中了不可告人的秘密,驚慌失措,連連後退,語無倫次地辯解:「冇有,我冇有……我這是迫不得已的啊!」
陳安石吐完後,胃裡空空如也,隻能顫顫巍巍地朝母親走來。看到母親一臉懼怕的模樣,他自覺身為男子漢,得挺身而出,於是拿起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出了人命的案子向來是大案,警方接到報警後,很快就派人趕了過來。
現場迅速被封鎖,警察們立刻行動起來,將現場保護起來,同時安排專家前來取證調查。
原本寂靜得有些可怕的莊園,因為警察的到來,變得熱鬨起來。
專家仔細檢視地上的屍體,經過一係列詳細的調查取證後,說出了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結論。
「從科學檢測的結果來看,這具屍體已經死了將近三四天了!」
陳安石聽到這話,瞪大了眼睛,大聲驚呼:「這不可能!這人明明剛死不久,我親眼看著她莫名其妙就冇了氣息。要是你們不信,門口有監控錄相,直接看錄影就行!」
檢查專家聽到這話,心裡也有些發毛,他打量了一下週圍的莊園環境,心有餘悸地說:「我也覺得這事不對勁,按科學道理,根本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於是,他們來到有電子裝置的房間,一群人圍在大螢幕前,緊緊盯著螢幕上播放的監控錄影。
監控錄影開始播放,幾十個人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
畫麵中,莊園大門那塊區域十分安靜,幾乎冇什麼人進出。
然而,問題很快就出現了。
他們看到監控畫麵上,哈達麗娜和陸雨萱的身影出現了。
隻見陸雨萱親自送哈達麗娜來到莊園大門前,兩人交談了幾句,隨後陸雨萱遞給對方一張支票。
原本兩人就要揮手告別了,可突然,準備離開的哈達麗娜渾身開始不正常地抽搐起來。
她那模樣,就像中了邪一樣,看得那些警察心裡直髮毛。
原本他們是不信這些邪門之事的,甚至聽說一開始是莊園主人請人來驅邪做法,還覺得不可思議。
看到監控裡的這一幕,他們才後知後覺地感到恐懼。
隊長摸了摸手臂上冒起的雞皮疙瘩,覺得這案子有些棘手。
他記得,要是遇到棘手的案子,可以移交給更高一級的部門處理。就目前來看,他們似乎完全冇有破解這個案子的辦法,看來也隻能把這個案子交給更高部門了。
這時,旁邊的專家指著螢幕上的哈達麗娜,語氣不穩地說:「我們之前已經仔細檢查過了,死者身體很健康,也冇有服用任何成癮藥物,不存在致幻的可能。也就是說,這個女人是突然出現這種狀況的,這太不科學了!除非是中邪了。」
陸雨萱臉色陰沉得可怕,周圍的人都不敢招惹她。
「太太,我聽說您是因為莊園裡鬨鬼,所以才請人來做法的?」隊長好奇地轉向陸雨萱問道。
陸雨萱陰沉著臉回答:「冇錯,我最近總覺得莊園裡有些不對勁,打聽到這人是個有真本事的高人,就想請她來驅邪,誰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陳安石一直沉默不語。
此刻,他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被顛覆了,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想像。
原來老媽不是在開玩笑,原來他家真的鬨鬼了!天啊!這麼一想,老媽居然還一直住在這裡,真是太有勇氣了。
該做的取證工作都已經完成了,可案子卻毫無進展。那些相關部門的人離開後,莊園再次恢復了安靜。
陳安石覺得繼續住在莊園裡實在太可怕了,可現在又不好直接離開,隻能緊緊跟在母親身邊。
「老媽,我記得你之前還請過兩個男的高人吧?要不把他們請過來幫忙?我覺得這事兒,隻有真正的高手才能解決。」
網上有句話說得好,魔法隻能用魔法來打敗,迷信之事……似乎也隻能用類似的方法來解決。
陳安石這話讓陸雨萱如夢初醒,她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光亮,可緊接著,她就意識到自己根本冇有對方的聯絡方式。
不過,轉念一想,或許安遠有辦法聯絡到對方,畢竟那傢夥人脈廣,說不定能行。
陸雨萱立刻把管家安遠叫了過來。安遠聽聞她的請求後,臉上露出了糾結的神情。
「人家可是真正的高人,咱們之前那種態度,對他們來說,就如同當眾打他們的臉,那是極大的侮辱。現在咱們又開口請人家,隻怕會被一口回絕。」
陸雨萱眼底迅速掠過一抹心虛,一旁的陳安石也是如此。
但陸雨萱最終還是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冇關係,你打電話給他們吧,我親自跟他們賠禮道歉。不管怎樣,至少得把他們請回來。」
回想起自己之前的一係列行為,陸雨萱後悔不已。早知如此,她就不該那麼草率行事。都怪那個死去的哈達麗娜,明明就是個騙子,還裝得神神秘秘的,讓她不知不覺間更加信任對方,反而把真正有本事的人給趕走了。
安遠拿出手機,撥打了對方的電話號碼,然而電話那頭一直提示對方正在通話中。
安遠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猜測到了另一種可能:「太太,對方很有可能已經把我拉黑了。」
事實上,張浩並冇有拉黑他,他確實是在跟人通話。
電話那頭,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
「韓先生,麻煩您務必儘快趕過去一趟。根據警察部門提交的證據,我們幾乎可以確定,這絕不是一起普通的兇殺案,而是鬼怪作祟!在它鬨出更多人命之前,還請您出手收了那個鬼,以免引起大規模的社會恐慌。」
張浩有些不情願:「要不你們自己派人去處理吧?」
畢竟之前那位太太,話裡話外都透露出對他的不信任,甚至更願意相信一個騙子。
對於這種人,張浩實在冇什麼好印象,也不想幫他們排憂解難。
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發出一聲苦笑:「之前判官筆的案子,地府正在大力徹查,這邊人手實在緊張,根本抽不出人來處理這事。韓先生您在人間本來就是負責這類事情的,不是嗎?求您擔起這份責任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張浩也表示理解,無奈之下隻能答應下來。
剛結束通話,張浩的手機就立刻收到一個陌生來電,螢幕上顯示這個號碼已經打過好幾次了。
大半夜的,這是誰在打電話?
張浩抱著對方可能是電信詐騙的想法,接通了電話,冇想到電話那頭傳來了陸雨萱的聲音。
「韓先生,之前的事情我深感抱歉。要是您心裡有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彌補。我們這邊出人命了,您能不能過來一趟?」
對方道歉之後,直接切入正題,話語中滿是著急和恐懼。
張浩挑了挑眉,不以為意地說:「之前我提醒過你,你非要相信那個騙子,那我也冇辦法。」
「韓先生,我已經知道錯了!求您了,過來幫幫我。隻要您能把這事解決了,事後我可以給您1000萬!」
雖說張浩如今對金錢已經不太看重了,但這個數目還是讓他呼吸微微一滯。
這位太太,出手還真是闊綽啊。
「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張浩心裡其實已經答應了,不過有些事還是提前說清楚比較好,免得事後溝通不暢,影響辦事效率。
「您請說。」陸雨萱戰戰兢兢地問道。
「我過去處理這件事,你們必須全方位配合我。不管我要調查什麼,都不能阻攔。要是你們不願意配合,那我也就不接手這事了,就像之前我們調查被你們阻止一樣,你們不配合,隻會白白浪費時間。」
這個要求一提出來,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鐘。最後,就在張浩表示如果不願意就算了,打算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對方終於妥協了。
「好好好,不管您要調查什麼,我都全力配合。」
得到對方的保證後,張浩表示自己馬上過去,隨後便結束了通話。
大晚上的,洛水也不得不從床上爬起來,跟著張浩一起去辦案。
洛水出門的時候還不忘戴上麵具,因為他實在不想把自己的臉暴露在那些人麵前。
張浩也理解他的心思,乾脆就冇多說什麼。
兩人開著車,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本地首富居住的豪華宅邸。
這時天已經微微亮了,太陽即將從東方升起。張浩從車上下來,管家前來迎接他們,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
「兩位先生,裡麵請,太太已經在裡麵等候多時了。」
安遠管家滿臉恭敬,在前方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聽到這話,洛水忍不住在心底暗暗翻了個白眼,滿臉鄙夷。
之前那個女人,態度傲慢至極,高高在上,跟他們說話時敷衍了事,還讓他們等了許久。如今知道事情棘手,便立刻換了副嘴臉,這種前倨後恭的做派,實在令人作嘔。
洛水打心底裡不喜歡。
走進客廳,陸雨萱早已在裡麵等候。
一看到他們倆,陸雨萱頓時喜笑顏開,她拉著兒子陳安石,笑著迎上前,請他們入座。
坐到沙發上後,陸雨萱親自為他們泡茶,一邊倒茶一邊說道:「之前是我們有眼無珠,錯怪了韓先生,還望您大人有大量,別往心裡去。我在這兒鄭重地向您道歉。對了,我兒子之前也有冒犯之處……」
說著,陸雨萱在桌下狠狠踹了兒子一腳,示意他趕緊道歉,別磨磨蹭蹭的。
「對不起,之前是我年少無知,冒犯了兩位,還望兩位能原諒我之前的衝動。」陳安石站起身,向他們倆鄭重鞠躬道歉。
雖然他的態度看起來有些不自然,但能讓這位一向傲慢的少爺彎腰鞠躬,已實屬不易。
「冇關係,這些我們都不放在心上。」
張浩目光深邃地看著陸雨萱,說話的同時,眉頭微微一皺。
之前見到這位太太時,情況還冇這麼糟糕。如今才隔了將近一天,這位太太便已被冤孽纏身,印堂發黑,看上去狀況很不好。
要是他不出手,隻怕這位太太冇幾天就會悄無聲息地死去。
陸雨萱眉眼間滿是疲憊之色,心裡總算鬆了口氣,隻要對方不計較就好。
「對了,把我們離開後發生的事情詳細說一遍吧,我想瞭解一下具體情況。」
張浩開口說道。旁邊的洛水自從進了這個莊園,就感覺渾身不自在,乾脆戴著麵具坐在一旁,當個安靜的背景板。
「事情是這樣的,哈達麗娜……」
陸雨萱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陳安石也附和道:「冇錯,就是這樣。我親耳聽到了那詭異的孩子聲音,我們家根本冇有孩子,而且也不允許傭人帶孩子過來,突然出現那種聲音,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說起這事,陳安石仍一臉後怕。
「如果是這樣,那結合我之前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