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組組長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出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正是洛可洛生前拍的一張照片。
對於在自己女兒墳頭扔垃圾的惡人,這對夫妻倆印象特別深刻,所以一眼就認了出來。
「冇錯,就是他。」
「就是他!說不過我們就扔垃圾,我們想跟他理論,結果他們開車跑了!就是這個混蛋!」
現場的重案組人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麵麵相覷,心裡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這也太恐怖了吧!怎麼感覺好像是惹怒了女鬼,被女鬼索命了呢?
重案組組長手指在螢幕上一滑,滑出了魯伊的照片,問這對夫妻:「那這個人有冇有嘲笑過你們?」
夫妻倆仔細端詳了一番照片,隨後都點了點頭。
「這個人也說咱們封建迷信。」李爺爺神情嚴肅,認真地說道。
「我記得這人也不是啥好東西。雖說在車裡,但我恰好瞧見了,就是他把這袋垃圾遞給之前那個年輕人的,然後那年輕人就拿著垃圾,直接扔到了咱女兒的墳地上。」李奶奶一臉憤憤不平,氣呼呼地說道。
這情況,著實讓人覺得有些毛骨竦然。
組長身旁的下屬,打了個寒顫,湊到組長跟前,壓低聲音小聲問道:「組長,咱們該不會真碰上女鬼索命的靈異事兒了吧?」
組長眼睛一瞪,嚴厲地嗬斥道:「這世上根本就冇有鬼!這種話以後別再說了。」
「知道了。」那下屬原本還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安靜地閉上了嘴。
「這件事情況很嚴重,我希望你們兩位一旦有什麼新的發現,就及時給我打電話,這是我的聯絡方式。」組長把電話號碼遞給他們,確定該調查的都調查過了,這才帶著下屬們離開了。
回去之後,組長把調查結果告知了校長以及那幫從外國名校來的師生。
「你的意思是,那對夫妻冇有嫌疑?」
戴著眼鏡的阿克教授,氣急敗壞地盯著組長,直接破口大罵:「我覺得那對夫妻就是殺人凶手!就因為我的兩個學生在他們女兒墓地上扔了垃圾,所以他們懷恨在心,暗地裡謀劃著名報仇!這才做出這種殺人並挖出內臟的喪心病狂之事!」
校長見阿克教授如此激動,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上前去,安撫他:「別這麼說,可能事情不是這樣的。」
阿克教授一把推開校長,這些天他早已忍耐到了極限,此刻情緒徹底爆發:「怎麼不可能?你們東方人就是這樣!表麵上裝作一副很能隱忍的樣子,實際上心裡壞水多著呢!你們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阿克教授,你們那邊出了兩條人命,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這種涉及國際、種族歧視的話,我希望你還是慎重一點,別隨便亂說!我們東方龍國的人,向來以善良和勤勞著稱!」劉教授旁邊的助教,氣得滿臉通紅,立刻反駁回去。
「善良?我兩個學生都在你們國家死了,這分明就是被你們國家的人殺害的,你還好意思說你們國家的人善良?嗬嗬!你們自古以來就是邪惡的!」
「你……現在凶手還冇查出來,你就一口咬定是我們國家的人乾的?你也太肯定了吧!你有什麼證據嗎?」
「證據?這還需要證據嗎?我的兩個學生死在你們龍國,這就是最大的證據,總不能是我們自己人殺了自己人!」
雙方正爭執得不可開交時,辦公室外麵傳來了敲門聲。校長一看,正好有人來打斷這緊張又尷尬的氣氛,頓時大聲轉過頭對門口說:「進來吧,不用敲門了。」
那個人走進來,是重案組的組長,他對著自己的上司敬了個禮。
「組長,之前被毀壞的錄影,技術組已經復原了。」
重案組組長長舒了一口氣:「好好好,咱們現在立刻過去看看錄影,說不定錄影裡有重要線索。」
那天,魯伊他們那幫學生新搬去的公寓,客廳和門口都裝有監控攝像頭,如今錄影修復了,可以檢視當天出入公寓的人有哪些。這樣一來,要是運氣好,證據充分,就能鎖定犯罪嫌疑人的範圍了。
「好啊!抓到凶手,給我兩個學生報仇!」阿克教授激動地拉著大家,趕緊往門外走。
他們一行人立刻來到監控保安室,吩咐技術人員做好準備後,開始觀看那天死者遇害的錄影。
錄影裡,一開始畫麵十分安靜,一切都顯得正常有序。接著,就是學生們來到公寓的錄影,大家都看到了那些學生互相裝鬼嚇唬對方的場景。
別的不說,剛開始看到他們裝鬼的那一幕,在場的人大部分都被嚇了一跳,不過知道是裝的之後,才都鬆了口氣。
然後錄影快速快進,到了半夜時分,魯伊從臥室出來喝水,緊接著,就能看到凱裡安一步步逼近。
大家心頭一緊,雖然錄影冇有聲音,但從監控畫麵中能明顯感覺到,這兩人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勁。
凱裡安本人也在現場,他看到這一幕,嚇得汗毛都豎了起來,大聲喊道:「不可能,不可能!這絕對不是我!我記得那天晚上,我是一覺睡到天亮的!睡著之後我根本就冇起床,也不可能見過魯伊!這是假的!這個錄影有問題!」
重案組組長猛然轉頭,目光冰冷,厲聲喝道:「給我住口!監控錄影記錄下的都是確鑿證據,豈是你三言兩語就能推翻的!」
錄影仍在持續播放,可畫麵中的場景,卻愈發詭異離奇。
隻見錄影裡的魯伊,突然抓起一把刀,狠狠地朝著自己的胸膛刺了下去!緊接著,他竟親手剜出了自己的心肝脾肺腎。在場眾人見狀,無不嚇得渾身發冷,脊背發涼!
他們眼睜睜看著,錄影中的魯伊,手持利刃,將自己的內臟一件件挖出,甚至雙手捧著,遞到了凱裡安麵前!
凱裡安顫抖著雙手接過,隨後張開嘴,一口一口地吃了下去!
「嘔!」
重案組組長再也抑製不住胃裡的翻騰,猛地轉身,嘔吐起來。
他辦過無數案件,見過各種血腥殘忍的現場,卻從未像此刻這般,僅僅通過一段錄影,就讓他汗毛倒豎,噁心得連隔夜飯都吐了出來。
「嘔……」
其他人也彷彿纔回過神來,一個個臉色慘白,彎腰乾嘔。
這錄影裡的畫麵,實在太過噁心,讓人難以直視!
阿克教授臉色蒼白如紙,扶著牆,聲音微弱地說:「這錄影……該不會是偽造的吧?這怎麼可能……」
技術組的成員一聽,頓時不樂意了,冇好氣地反駁道:「這可是我們加班加點才修復好的錄影。要知道,這錄影原本被人破壞得不成樣子,我們費了好大勁才恢復,而且經過檢查,這就是原本的錄影,根本冇有被替換過。」
「這……」校長一時語塞,無言以對。
現場一片死寂,眾人的目光最終都聚焦在了凱裡安身上。
凱裡安臉色慘白,連連後退,雙腿發軟,雙手亂擺,拚命否認自己做過這樣的事。
「我冇有,我真的冇有!這件事不是我乾的!我一點印象都冇有!你們要是不信,可以找專業的審訊專家來審問我!我真的什麼都冇做啊!更何況,那天出事的時候,我一醒來就躺在床上,身上冇有一滴血跡,如果真的是我殺了魯伊,那我身上肯定會有他的血,現場也會留下我的指紋纔對!」
凱裡安幾乎要哭出聲來,為自己辯解著。
他的辯解聽起來確實合情合理,重案組的人一時之間都犯了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們辦過那麼多案子,還是頭一次遇到這麼詭異的情況。
這時,費可終於忍不住,舉起手,用微弱的聲音說道:「你們想想看,死去的洛可洛和魯伊,都跟墳地扔垃圾的事情有關,而魯伊身邊的那袋垃圾,正好就是他們扔在墳地上的……」
凱裡安旁邊的阿克教授一聽,頓時氣急敗壞,怒吼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語氣生硬,眼神凶狠,彷彿在威脅費可,讓他不要亂說話。
「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費可縮了縮脖子,但還是鼓起勇氣說道,「我覺得,還真的有可能是鬼怪索命報仇來了,畢竟這所學校之前就鬨過鬼……」
校長一聽,再也坐不住了,臉色一沉,說道:「別這麼迷信!這世上根本冇有鬼!錄影裡的……總之,很有可能是魯伊被什麼精神藥物控製了,纔會做出這種事。」
「可是我們從頭到尾都冇看到他服用什麼可疑的藥物,也冇看到公寓裡有陌生人出冇。現在情況已經很明顯了,凱裡安就是凶手。」
劉教授一心隻想儘快結案,於是毫不猶豫地指著凱裡安,將他指認為凶手。
凱裡安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然而,不管他怎麼否認,根據目前調查到的證據,他的嫌疑確實是最大的。
於是,他被帶回去繼續配合調查。
至於阿克教授,他不願相信自己的學生是凶手,便申請了國際重案組配合調查。
由於這件事太過特殊,申請很快就遞到了上級部門。上級部門看到申請後,很快就同意了,不過這主要是為了證明辦案公正,不會冤枉任何人,好讓那些外國人無話可說。
實際上,他們收到申請後,立刻就打電話給了相關的審計部門負責人。
負責人接到上麵的電話後,便將這個任務交給了張浩。
張浩原本就在調查這件事,接到上級的任務後,並冇有影響他目前的調查進度。
最近,張浩一直低調地在這所大學裡調查,經過一番細緻的偵查,終於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現在,他要去抓凶手了。
在城郊的城中村,他和寒傘正朝著李奶奶家走去。根據鬼魂的氣息追蹤,凶手就藏在這附近。
寒傘跟在張浩身旁,一臉感慨:「真冇想到,搞事的食臟鬼竟不止一個。上次咱們的調查,終究還是不夠細緻啊。」
張浩卻不以為意,淡淡說道:「那些食臟鬼狡猾得很,故意隱藏行蹤,還丟擲一些似真似假的線索,誤導咱們的調查方向。咱們會做出錯誤判斷,也是情有可原。」
「你說得也對。」寒傘認真復盤後,自我反省道,「以後咱們可不能再犯這樣的錯了。」
兩人邊走邊聊,遠遠地,就瞧見李奶奶家門口圍滿了人。
那些人穿著不同的製服,雙方似乎正在激烈爭執。而李家老夫妻被夾在中間,一臉的手足無措,顯得十分無助。
國際調查組的亨利大聲嚷嚷:「你們這是迷信!迷信!根據那天的錄影,完全可以確定,被害人肯定是吃了不知名的精神控製藥物,和女鬼根本冇關係。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這對夫妻!他們就是凶手!殺人動機就是那兩個死者侮辱了他們的女兒,還弄臟了他們女兒的墳地!」
龍國重案組組長一聽,氣得火冒三丈,反駁道:「簡直是胡說八道!錄影裡明明清楚地顯示,這對夫妻當天根本就冇離開過這裡。更何況,學校離他們家那麼遠,他們怎麼可能殺了人之後,立刻就回來,還躲過了學校所有的監控?他們又不是專業殺手!你這是在故意汙衊、冤枉好人!」
那對被冤枉的老夫妻,聽到雙方的爭執,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們真的冇殺人啊!
然而,國際調查組的亨利卻不為所動,還把阿克教授拉了過來,毫不客氣地說:「我記得你們國家自古以來就迷信得很,覺得死者為大,侮辱死者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在這種風俗的影響下,這對夫妻因為怨恨而殺人,也是合情合理的!」
阿克教授點了點頭,開始從學術的角度分析這個東方古國自古以來的迷信風俗。最終,他通過這些分析,指證這對夫妻有著充分的殺人動機,證據就是那袋垃圾!
他們把垃圾扔在死者身上,就是有力的證據。因為他們想為女兒出氣,所以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把垃圾扔回死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