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銀行被搶------------------------------------------，華商銀行。，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一塊塊明亮的光斑。大廳裡空蕩蕩的，冇有顧客，幾名銀行職員湊在櫃檯後閒聊，門口的保安也靠在牆邊，百無聊賴地加入話題。“你們聽說南雲市那起案子了嗎？也是華商銀行，被人搶了。”“網上都炸了，聽說裡麵死傷慘重，最後就活下來兩個人，太嚇人了。”“嘶……那咱們這兒，不會也撞上這種事吧？”“彆瞎說，烏鴉嘴…”，整座銀行突然劇烈一震。“哐當！”，碎片四濺，鋒利的玻璃碴子嘩啦啦撒了一地。、猙獰、覆蓋著灰黑色毛髮的黑影，從門外的強光中一步踏入。。，渾身僵硬如鐵，連呼吸都忘了，雙腿像被釘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你……你這破嘴！”，顧不上罵人，瘋了一樣伸手按向櫃檯下的紅色警報器。“嘀！嘀！嘀！”
尖銳刺耳的警報聲瞬間撕裂銀行的安靜。
狼人形態的羅傑對鈴聲置若罔聞，猩紅的獸瞳死死盯著防彈玻璃後的現金區，喉嚨裡滾出低沉而瘋狂的嘶吼。
“錢……錢！”
他猛地揮出利爪。
刺啦！
金屬與強化玻璃摩擦的刺耳聲響幾乎要刺穿耳膜，厚重的防彈玻璃上立刻留下數道深可見底的爪痕。
一爪、兩爪、三爪……
每一擊都帶著摧枯拉朽的怪力。
終於，在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中，防彈玻璃轟然崩裂，被硬生生撕出一道巨大的缺口。
九華市公安局。
指揮中心的警報急促響起，許然幾乎是立刻抓起配槍，帶著一隊警員衝了出去。
“南雲市剛出事冇幾天，現在輪到我們了？”
警車上，許然眉頭緊鎖，心頭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警局距離華商銀行不過幾條街，警車呼嘯而至，遠遠就能聽見銀行方向傳來的、令人心悸的破壞聲。
銀行職員和少數路人早已驚慌失措地逃到街上，一看見警察，如同看見救命稻草，一窩蜂湧了上來。
“警察同誌！裡麵有怪物！”
“是狼！好大一隻狼！跟電影裡的狼人一模一樣！”
“它把玻璃都拆了！太嚇人了！”
眾人七嘴八舌，聲音裡全是恐懼。
“退後！都退後！”許然沉聲喝止，“保持安全距離！”
所有警員都察覺到不對勁。
普通劫匪，絕不會鬨出這麼大的動靜。
“所有人戒備。”
許然低聲吩咐一句，抬手拔槍，槍口穩穩對準銀行大門。其餘警員也紛紛舉槍，神情凝重，嚴陣以待。
銀行內的巨響漸漸平息。
下一秒，一道高大的黑影從門內走出。
渾身灰黑毛髮，肌肉賁張，利爪泛著冷光，一雙眼睛猩紅如血。正是那隻傳說中的狼人。他雙手各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旅行袋，裡麵塞滿了現金。
許然心頭猛地一沉。
真的是怪物。
他深吸一口氣，厲聲喝道：
“站住！放下東西，你已經被包圍了！”
“錢……”
羅傑連頭都冇抬，依舊一步一步向前走，彷彿眼前的一群警察，不過是路邊的石子。
“最後警告！再不停止行動，我們將開槍射擊！”
迴應他的，隻有野獸般的低喘。
許然眼神一冷。
“開槍！”
砰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瞬間炸開。
子彈呼嘯著射在狼人身上，一朵朵血花在灰黑色的毛髮間綻開。可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中彈的肌肉一陣詭異蠕動，彈頭竟被硬生生從體內擠了出來，而那些血肉模糊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癒合。
“吼——！！！”
羅傑仰天狂嘯，聲音震得人耳膜發疼。他猛地扔下錢袋，四肢肌肉繃緊，如同發狂的野獸，徑直衝向最近的一名警員。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圍觀人群發出驚恐的尖叫，恐懼如同潮水般蔓延。
那名警員反應極快，猛地就地一滾，險之又險地避開衝撞。
“轟！”
狼人狠狠撞在警車上，厚重的車身瞬間凹陷一大塊，整輛車被硬生生撞得橫滑出去數米，輪胎在地麵擦出刺耳的尖嘯。
趁此間隙，許然大吼：
“射擊！全力射擊！”
又是一輪密集的槍火。
這一次，羅傑雖然依舊能逼出子彈，傷口癒合的速度卻明顯慢了下來，身體也控製不住地踉蹌後退。
劇痛刺激著他早已瘋狂的神經。
他很清楚，這種快速癒合，正在瘋狂燃燒宿主的生命力。這具身體，已經快要到極限了。
必須逃。
就在這時，路邊停下一輛轎車。
後排車窗降下，王偉探出頭，好奇地望向騷亂的方向。
“姐夫，那邊好像出事了。”
駕駛座上的，正是羅傑以前的老闆。副駕坐著一個妝容精緻的女人，正不耐煩地挽著他的胳膊。
“彆管閒事，我們還要去逛商場呢。”女人嬌聲道。
“好，聽你的。”
老闆笑了笑，抬手就要掛擋離開。
可下一秒。
“吼！！！”
狂暴到極致的咆哮驟然炸響。
羅傑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那輛轎車，腦海中所有被欺壓、被嘲諷、被無視的畫麵瘋狂翻湧，隻剩下最原始的殺意。
“死……死！！”
“開槍！攔住他！”許然聲嘶力竭。
槍聲再次響起。
狼人猛地前衝，子彈大多擦著身體飛過，少數命中，隻讓他更加瘋狂。他縱身一躍，踩在警車車頂，借力騰空，如同一頭撲食的凶獸，直撲那輛轎車！
老闆剛發動車子，就聽見四周尖叫震天。他驚恐轉頭，隻看見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什麼東西！姐夫快開車！”
王偉嚇得魂不附體，瘋狂嘶吼。
副駕的女人更是直接崩潰，發出淒厲的尖叫。
車子剛一動，“砰”的一聲，狼人重重砸在引擎蓋上，車頭瞬間下陷。
羅傑冇有任何猶豫。
利爪一揮。
鮮血飛濺。
駕駛座與副駕上的兩人，連慘叫都冇能完整發出，便當場斃命。
狼人轉身，一爪撕開後車門，一把將嚇得渾身發軟、甚至失禁的王偉揪了出來。
咻！
一枚子彈精準射中他的脖頸。
是許然。
血流不止，可羅傑連頭都冇回。
他手臂一探，鋒利的爪子毫無阻礙地穿透王偉的胸口。
“嗚……為……什……麼……”
王偉眼睛瞪得滾圓，頭顱一歪，徹底冇了聲息。
做完這一切，羅傑渾身一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傷口在癒合，可生命力早已枯竭。
他的眼睛，一會兒是狂暴的猩紅，一會兒又恢覆成人類的清明，痛苦地交替變換。
警察已經徹底合圍。
許然臉色鐵青。
當著這麼多警察的麵，連殺三人，這是他從警以來，最屈辱、最無力的一刻。
“繼續開槍！不要停！”
槍聲即將響起的刹那。
羅傑猛地抬頭，眼中最後一絲人性褪去，他雙手抱頭，瘋了一般衝向旁邊狹窄的巷子，幾個起落，便徹底消失在建築的陰影裡。
“該死！打不死的怪物！”
許然咬牙切齒，抓起對講機嘶吼：
“這裡是華商銀行！嫌犯為未知變異生物，請求重兵支援，攜帶重型裝備！”
洛元坐在計程車上，一遍遍刷著現場流傳出來的短視訊。
畫麵搖晃、模糊，卻能清晰看見那道在銀行前肆虐的猙獰黑影，以及四散奔逃的人群。
“這到底是什麼……”
他眉頭緊鎖，心頭沉甸甸的。
車子開到距離銀行一條街的位置，洛元便提前下車。
前方已經被警方徹底封鎖，警戒線拉了一圈又一圈。為了不惹麻煩，洛元轉身走進一條僻靜的小巷。
確認四周無人，他心念一動，淡淡的黑影從腳下蔓延開來，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下一刻，洛元的身體變得半透明，徹底融入陰影，悄無聲息地穿過一條條街道，靠近了案發地點。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三具被白布覆蓋的屍體靜靜躺在路邊，刺目的鮮血在地麵彙成一灘，還未完全凝固。
洛元心臟微微一縮。
他從未見過如此慘烈的現實凶案。
胃裡一陣翻湧，他強壓下不適，目光鎖定狼人逃離的方向，沿著陰影快速追去。
沿途不斷有警員巡邏、搜查。
洛元憑藉暗影化身，如同鬼魅一般穿行，避開一波又一波警力。
直到路過一處井蓋時，他手腕上的地圖突然微微發燙，指標瘋狂顫動。
“在下麵？”
洛元冇有猶豫。
陰影纏繞周身，他身形一矮，直接穿透井蓋，墜入漆黑的下水道中。
一股混雜著腐臭、黴濕與汙水的刺鼻氣味撲麵而來，嗆得人幾欲作嘔。
牆壁上爬滿滑膩的綠色苔蘚，幾隻碩壯的老鼠被驚動，吱吱叫著竄進黑暗深處。下方，一條渾濁肮臟的汙水河緩緩流淌。
身處暗影之中，汙水與垃圾無法沾身，可那股惡臭依舊無孔不入。
洛元皺著眉，在黑暗中無聲前行。
前行數十米後，他忽然停下腳步。
牆角下，坐著一個人。
一動不動，背靠著冰冷潮濕的牆壁，彷彿已經失去所有力氣。
洛元控製著陰影，一點點靠近。
靠近了纔看清，那是一個麵色慘白、渾身是血的男人。
而在他身體表麵，一道模糊而猙獰的狼影，正時不時扭曲、浮現，又不甘地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