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哦，我想起來了，丙等七班那個在食堂顛勺的夥伕。叫什麼來著？雷打？”楚雲用扇子敲了敲桌麵，語氣輕蔑。
“我叫雷暴。”雷暴沉下臉，聲音發悶。
“無所謂了。”楚雲擺擺手，轉向柳青青，“青青師妹，丹藥係的功課何等深奧，你遇到難題，應該來找我探討。和這種連字都認不全的粗人坐在一起，能學到什麼？冇得沾染了一身油煙味。”
柳青青臉色一沉。“楚師兄，雷暴同學是我的朋友。請你放尊重點。”
“朋友？”楚雲誇張地笑了起來，引得周圍幾個學生側目。“青青師妹，你可是我們丹藥係未來的新星，交朋友也該挑挑門第。丙等七班那種垃圾收容所裡出來的人，配做你的朋友？”
雷暴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滑去，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他雙拳緊握，骨節發出哢哢的響聲。那件本來就緊繃的長衫，在肩膀處裂開了一道口子。
楚雲坐在椅子上，仰著頭看雷暴，有恃無恐。“怎麼？想打人？這裡是圖書館，你敢動我一下，教務處馬上就能開除你。”
雷暴喘著粗氣，死死盯著楚雲。他想起了我的囑咐，不能在圖書館惹事，硬生生把拳頭停在半空。
二樓的環形走廊上，夜風探出半個身子，指尖已經捏住了一枚暗器。
我衝夜風打了個手勢，讓他按兵不動。好戲纔剛剛開始。
楚雲見雷暴不敢動手，氣焰越發囂張。他站起身，走到雷暴麵前，用摺扇點了點雷暴胸口的衣襟。
“穿上文士衫，也掩蓋不了你一身的土氣。丙等七班的人，就該老老實實在後廚待著。跑來圖書館附庸風雅，徒增笑料。”
雷暴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你再說一遍。”
“我說錯了嗎？”楚雲開啟摺扇，搖了兩下，“你們丙等七班，除了會做個飯，還會乾什麼？修煉墊底，考覈墊底。全學院誰不知道，你們班就是個笑話。”
柳青青站起身，擋在雷暴麵前。“楚雲，你太過分了！丙等七班的同學也很努力，他們的藥膳對修煉很有幫助，這是大家公認的。”
“藥膳？那不過是旁門左道。”楚雲冷哼一聲，“真正的修煉，靠的是頂級的功法和高階丹藥。靠吃幾口加了靈草的破菜就能提升修為？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轉過身，麵向周圍看熱鬨的學生，拔高了音量。
“各位同學，你們評評理。學院是培養修行者的地方，不是培養廚子的地方。丙等七班搞得烏煙瘴氣，本末倒置。那個叫方濤的院長，更是個不折不扣的江湖騙子。用一些嘩眾取寵的手段騙取學生的好感，實際上對修煉理論一竅不通。跟著這種人，能有什麼出息？”
此言一出，周圍響起了低聲的議論。
“楚雲說得有點道理啊，丙等七班最近風頭太盛了，但確實冇聽說他們修為有多高。”
“方院長畢竟年輕，資曆淺，搞搞後勤還行，教導修煉恐怕真不行。”
“甲等班的資源和師資纔是最好的，丙等七班就是個噱頭。”
議論聲傳入雷暴耳中。他可以忍受彆人侮辱他，但絕不能忍受彆人侮辱我。
“閉嘴！不許你侮辱院長！”雷暴大吼一聲，伸手去抓楚雲的衣領。
楚雲早有防備，腳步一錯，輕鬆躲開。他手中摺扇一合，反手點向雷暴的手腕。這一擊蘊含了靈力，如果點中，雷暴的手腕至少要腫上三天。
就在摺扇即將擊中雷暴的瞬間，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啪。”
一隻蒼白修長的手，穩穩抓住了楚雲的摺扇。
夜風不知何時出現在兩人中間。他黑衣如墨，眼神冷得像冰。
“他讓你閉嘴。”夜風沙啞著嗓子說，手腕微微發力。
楚雲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摺扇險些脫手。他臉色微變，運起靈力抵抗，卻發現對方的力量深不見底，如同泥牛入海。
“你是什麼人？敢管我的閒事！”楚雲厲聲喝道。
“丙等七班，夜風。”
楚雲愣了一下，隨即冷笑起來。“原來也是丙等七班的廢物。怎麼，一個打不過，想群毆？”
夜風冇有廢話，手指一彈，摺扇啪的一聲斷成兩截。楚雲倒退兩步，臉色鐵青。
“好！很好！”楚雲指著夜風和雷暴，“你們丙等七班不僅不學無術，還敢在圖書館公然毀壞他人財物。我現在就去教務處告發你們！還有你們那個騙子院長，我倒要看看，他這次怎麼保你們！”
周圍的學生見事情鬨大，紛紛後退。柳青青焦急地看著雷暴和夜風，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我歎了口氣。這幫小子，還是太沖動了。不過，被人指著鼻子罵到這個份上，再不站出來，我這個院長也就不用當了。
我摘下帽子，從角落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不用去教務處了。我在這裡。”
我走到他們麵前，目光平靜地掃過楚雲。
“方……方院長。”楚雲看到我，氣焰稍微收斂了一些，但眼底的傲慢依然存在。他並不怕我，畢竟他背後有甲等班的導師撐腰。
“你剛纔說，我不懂修煉理論，是個江湖騙子？”我拉開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看著他。
楚雲挺起胸膛。“難道不是嗎？方院長，你除了會弄些食堂的花樣，在修煉上有什麼建樹？你教過丙等七班什麼高深的功法？你敢不敢當著大家的麵，證明你的學識？”
他這是在逼宮。在這麼多學生麵前，如果我退縮，或者回答不出他的問題，丙等七班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我敲了敲桌麵。“你想怎麼證明？”
楚雲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狡黠。他走到柳青青的桌前，拿起那本厚厚的丹藥典籍，翻到其中一頁。
“既然方院長這麼有自信，不如來解答一下這道丹藥係的難題。”楚雲把書推到我麵前。
“《靈火淬丹論》第三卷，關於‘冰心草’與‘烈陽花’的融合問題。這兩種靈草屬性相剋，極易炸爐。書上隻給出了三種常規的調和方法，但成功率都不足三成。方院長既然學識淵博，想必能給出第四種方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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