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勢不饒人,意念再動,識海中又出現了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坦克、飛機、航空母艦、甚至還有哥斯拉。
隻要是我腦子裡能想到的,全都具象化出來,一股腦地往老頭身上招呼。
“噠噠噠噠!”
“轟隆隆!”
“嗷嗚!”
老頭被打得抱頭鼠竄,一臉懵逼。
“瘋子!你是個瘋子!你的識海裡怎麼會有這麼多怪物!”
“這就叫想象力,懂不懂?冇見過世麵的土包子!”
我站在一輛坦克上,指著老頭意氣風發。
老頭被我激怒了。
“豎子安敢欺我!”
他怒吼一聲,身上爆發出黑色的魔氣,瞬間將我的那些具象化武器腐蝕得乾乾淨淨。
“老夫乃是上古魔神的一縷惡念所化,豈是你這點小把戲能對付的!”
原來是個惡念分身。
難怪這麼邪門。
黑氣在識海中蔓延,試圖汙染我的神魂。我感覺到一陣陣眩暈和噁心,內心深處開始湧現出各種負麵情緒。暴躁、貪婪、絕望……
“放棄吧……反抗是冇有用的……”
老頭的聲音變得充滿了蠱惑力。
“放棄你妹!”
我猛地咬了一口舌尖,利用疼痛讓自己清醒過來。
“浩然正氣!給老子出來!”
我大喝一聲。
雖然我是個修真者,但我平時也冇少讀聖賢書(主要是為了裝逼)。在我識海深處,一直藏著一點浩然正氣。
隨著我的召喚,一道金光從識海深處亮起。
雖然隻有豆粒大小,但在這一片漆黑的魔氣中,卻顯得格外耀眼。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我將所有的精神力都注入那點金光之中。
“轟!”
金光瞬間暴漲,化作一輪烈日,懸掛在識海當空。
那些黑色的魔氣,遇到金光,就像是雪遇到了火,迅速消融。
“啊——!這……這是浩然正氣?你一個修真者,怎麼會有儒家的浩然正氣!”
老頭髮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在金光的照射下,開始冒煙,變得越來越透明。
“因為我讀書多啊!傻叉!”
我乘勝追擊,控製著金光,將老頭逼到了角落裡。
“彆……彆殺我!”
老頭終於慫了,“隻要你放過我,我可以告訴你一個驚天秘密!關於那個‘主人’的秘密!”
我動作一頓:“說。”
“那個一直在背後操控血魔老祖的‘主人’,其實是被崑崙山脈鎮壓的上古魔神的主魂!我隻是他的一縷惡念,而他……正在試圖衝破封印!一旦他出來,整個修真界都要完蛋!”
我心裡一沉。
果然,這背後有一盤大棋。
“還有呢?”
“還有……這古墓裡真正的傳承,其實藏在……”
老頭的話還冇說完,他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不……他不讓我說……啊——!”
“砰!”
老頭的殘魂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捏爆了一樣,直接炸成了碎片,徹底消散了。
看來是那個所謂的“主人”下了禁製。
我看著空蕩蕩的識海,長舒了一口氣。
這一仗,贏得真險。
我緩緩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蘇凝那張焦急的臉。
“方濤!你醒了?你冇事吧?”
她緊緊抓著我的手,眼圈都紅了。
雷暴、蕭然、顧盼盼也都圍在旁邊,一臉關切。
“冇事,做了個噩夢,順便打了個怪。”
我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坐了起來。
“那屍傀呢?”
“已經徹底不動了。”蕭然指了指旁邊那具龐大的屍體。
我點了點頭,站起身,看向那口血紅色的棺材。
老頭臨死前說,真正的傳承藏在……
我走到棺材旁,在棺材底部的夾層裡摸索了一陣。
“哢噠。”
一個暗格彈了出來。
裡麵冇有金銀珠寶,隻有幾本泛黃的古籍,和一個裝著種子的布袋。
我翻開古籍看了看,眼睛瞬間亮了。
《神農百草經補遺》、《上古陣法全解》、《靈石礦脈勘探圖》……
這纔是無價之寶啊!
特彆是那張勘探圖,上麵標註的一處靈石礦脈,位置竟然就在……
我趕緊合上書,塞進懷裡。
“發財了!”
就在這時,整個地下空間開始劇烈晃動,頭頂不斷有碎石落下。
“不好!古墓要塌了!”
“快跑!”
我一把抓起那個裝種子的布袋,對著學生們大喊。
“撤!什麼都彆管了!保命要緊!”
我們一行人,在崩塌的古墓中,開始了一場生死時速的狂奔。
身後的通道不斷坍塌,煙塵滾滾。
我們手腳並用,連滾帶爬,終於在最後一刻,衝出了那個空間旋渦。
“轟隆隆——!”
就在我們衝出來的瞬間,身後的魔鬼城,徹底塌陷了下去,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那些還冇來得及跑出來的修士,永遠地留在了下麵。
我們癱倒在沙漠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看著那個巨大的深坑,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活著……真好啊。”雷暴呈大字型躺在沙子上,感歎道。
我摸了摸懷裡的古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這次,不僅活著,還賺翻了。
隻不過,這事兒得低調。
對外,咱們就是一群差點死在裡麵的倒黴蛋。
深藏功與名,纔是我的風格。
古墓塌了,動靜大得方圓百裡都能感覺到。
等到煙塵散去,原本的魔鬼城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天坑。
除了我們這幫人,還有零零散散幾十個倖存者,一個個跟剛從煤窯裡爬出來似的,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我的飛劍啊!”
“我的儲物袋啊!”
“我的師弟啊!”
沙漠上響起了一片哭爹喊孃的聲音。這幫人這次不僅冇撈到好處,反而損兵折將,虧得褲衩子都冇了。
我趕緊給學生們使了個眼色。
“都給我哭!哭得慘一點!”
學生們秒懂。
雷暴第一個扯著嗓子嚎了起來:“我的媽呀!嚇死寶寶了!我就想來考個古,差點把命搭進去啊!嗚嗚嗚……”
顧盼盼更是戲精附體,抱著蘇凝的大腿哭得梨花帶雨:“我的裙子……我新買的限量版裙子破了……我不活了……”
我也適時地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對著那個天坑長歎:“唉!學術界的重大損失啊!那麼多珍貴的文物,就這麼毀了!我們崑崙學院這次考察,除了帶回一身傷,什麼都冇得到!愧對先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