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方濤開車送她去上班，方濤也想看看她找到的究竟是什麼樣的房產公司。
方濤開著車七拐八拐，終於在一條小巷裏找到了這間不大的房產經紀公司。
他們還沒走到房產公司，就已經看到一群人正站在一間小門麵前站齊隊伍喊著口號：“我能行！我能幹！我最棒！”
一個穿著廉價西裝的年輕男人站在隊伍最前麵，動作誇張，手舞足蹈，口號也喊得最響亮。
這一群隊伍也穿著和他一樣的製服，有男有女，年紀都和李煙差不多。
方濤和李煙走到店麵前，正趕上他們解散，一眾員工作鳥獸散。
帶頭的年輕男人看到了方濤，走了過來，笑得一臉和煦：“先生，租房還是買房？”
典型的生意人，不問要不要買，要不要租，而是直接丟擲兩個選擇。
不過他眼力差了一點兒，方濤搖搖頭：“我來送女朋友上班。”
他得表明主權，要不然這些人看上李煙，對她窮追猛打怎麼辦？
年輕男人看到了方濤身旁的李煙立刻認了出來。
他上前和李煙握手，另一手也按在了李煙手上，熱情至極。
這些被方濤看在眼裏就有點不對勁了。他打斷了還在和李煙親昵握手的年輕男人：“怎麼稱呼？”
“鄙人姓李。”
年輕男人鬆開了李煙和方濤握手，但相比對李煙熱情，李經理對方濤明顯冷淡了不少，輕輕一握就鬆開了：“到裏麵喝杯茶吧！”
李經理周到地說道，一麵走在前麵引路。
李煙眼神掠過方濤，有些責備的意味。
她雖然沒有否認方濤是她男朋友的身份，但對他滿臉的醋意卻是又喜又惱。
方濤隻當沒有看見她眼睛，心想：女人真是奇怪。又想男人為了她沒有原則，又討厭男人做事沒有原則。
這件地產經紀公司，店麵不大，裏麵卻別有洞天，擺了十幾張桌子，雖然有些擁擠，但職員們都低頭做事，看起來倒是很正規。
李經理簡單地給方濤做了一下介紹，算是禮貌，然後三人坐下，他和李煙自顧自地聊了起來。反而把方濤晾在了一邊。
李經理把公司的前景說得一片大好，方濤在一旁扁扁嘴，心說：畫餅充饑誰不會啊！
李煙桌子底下的腳踢方濤一下，方濤無奈，隻好又裝作很有興趣的樣子。
李經理畫完餅又說起了工資待遇，他言辭懇切，就好像慰問孤寡老人：“咱們是現在營銷品牌的階段，業務量大，資金周轉全都放在了業務上……”
品牌？對不起，我都忘了你們是什麼公司了。方濤又在旁腹語道。
李煙又和李經理說了幾句話，轉頭看了方濤一眼說道：“我和男朋友商量一下。”
方濤鬆了一口氣，和李煙走到門外。他還沒來得及吐槽，李煙先開口了：“你是不是特別不想讓我工作。”
這句話直衝要害。
方濤本來都打好底稿，先吐槽這家公司不行，然後再給李煙係統地分析一下，她不適合這種經常交際陌生人的工作。
最後再來個致命一擊，自己出錢，讓李煙開個美甲店也好，飾品店也好。
可是這些都沒有用上。李煙一眼就看穿了方濤的所有小心思。
方濤結巴了一下，心說：女人太聰明瞭也不是好事。
“我就是不放心你。”
方濤回頭看還坐在窗前笑得桃花燦爛的李經理：“你看他，看你的時候都色眯眯的。”
“哪有！”
李煙忍不住在方濤胳膊上掐了一下：“你就愛瞎想。”
她雖然裝作生氣，但心裏卻對方濤醋意十足的表現十分滿意。
方濤被她這一掐，反而掐笑了：“你還是第一次掐我呢？”
李煙被她氣笑了，方濤扭桿往上爬：“要不我陪你出去轉轉吧！”
他雙手作乞求狀：“就當賠償我。”
李煙推他一把：“你回去吧！你在這兒我都沒辦法好好工作了。”
方濤真心想大叫一聲：“我養你！”
可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他有這個能力，卻沒有這個資格。
李煙是個自尊自強的人，能夠自力更生是她的最低要求。
方濤知道再撒嬌打滾都沒有用，隻好點頭同意：“好吧，下班以後我來接你。”
方濤說完便開車離開了。
李煙又回到了地產經紀公司裡，這一次能被李經理破格錄取，李煙心知肚明應該是因為自己顏值頗高。
李經理給她安排了工位，把她介紹給了其他的同事。最後李經理對著她別有用意的問道：“你男朋友是做什麼工作的？”
“他是醫生。”
李經理點了一下頭，沒再說話。
這年頭醫生不好做，診所更是滿大街都是。他初看方濤氣質不凡，還以為是個大款，原來也隻不過是個體戶。
李煙被安排在了角落的位置，她剛坐定，一個滿臉雀斑的女孩大步走了過來，麵無表情地把一大摞資料夾堆在她桌子上：
“這些是客戶資訊，按照表格錄入到電腦裡。不用我教你吧！”
這口氣根本不是商量。這裏的員工為了拿提成個個忙得四腳朝天，誰也沒心思帶新人。
“謝謝，我……我可以。”
李煙識趣的沒有要求幫忙。雀斑女轉頭就走，好像多看李煙一眼都是浪費生命。
李煙深吸了一口氣，攤開最上麵的一個資料夾，開始一邊學，一邊做。
方濤開著車離開後，沒有回診所，而是把車還給了租車公司。
這輛別克商務車，還是為了去參加孫伊然學校典禮臨時租用的。以後每天要接李煙上下班，還是自己買輛車方便點兒。
還車的時候出了一點小麻煩，車尾上不知什麼時候被撞了一個凹陷，車漆都掉了一大塊。
方濤暗暗叫屈，自己開車雖然猛，但開這輛車時，大部分載著三四個女孩，開得一向很穩，怎麼會撞出坑呢？
而且油箱幾乎見底，他這幾天都沒有怎麼用車，按道理油箱還應該有一多半才對啊？難道是小文偷偷開過車？
租車公司要方濤補足維修和保險的差價，以及維修期間的租金。一句話：得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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