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全身黑衣,矇著麵,隻露出兩隻眼睛。手裏各持一件兵器——一把短刀,一根鐵棍,還有一個……暗器囊。
我掃了一眼,心裏大概有了判斷。
這不是什麼高手。從身形和氣息來看,修為大概在靈動境四五層左右,比學院裏的精英學生強一些,但算不上多厲害。
但問題是,三個人配合,再加上暗器,在這片視線受阻的竹林裡,還是很棘手的。
更何況——
我鼻子動了動,嗅到了一股極淡的甜腥味。
竹林裡有毒。
不是毒氣,是塗在地麵某些石板上的接觸性毒液。我剛才踩過的那幾塊石板,怕是已經做了手腳。難怪石板上那層“露水”看著比別處更多。
好陰毒的手段。
“你們是誰派來的?”我問,同時運轉靈力護住全身,防止毒液繼續滲透。
沒人回答。
持短刀的黑衣人率先動了。
他的速度很快,短刀從側麵切入,刀鋒擦著空氣發出嗤嗤的聲響。在他動手的同時,持鐵棍的黑衣人從另一側包抄,明顯是練過協同配合的。
第三個人——拿暗器囊的那個——站在最遠處,手指一彈,三枚漆黑的飛針從暗處射出。
我側身避開短刀,抬手拍開鐵棍,但那三枚飛針的角度刁鑽得很,封住了我閃避的幾條路線。
我不得不硬接了一枚。
飛針紮入我的左肩,入肉不深,但一股冰涼的感覺迅速從傷口蔓延開來。
有毒。
飛針上也有毒。
而且這毒跟石板上的不一樣。石板上的是接觸性毒液,效果緩慢;飛針上的是入血即發的急性毒素,兩種毒混在一起,互相催化,效果倍增。
好傢夥,來真的。
我拔出飛針,運靈力封住傷口周圍的經脈,暫時阻止毒素擴散。但這隻是權宜之計,毒素已經進入了血脈,靠靈力壓製的時間有限。
“看來你們不隻是來教訓我的。”我甩掉手中的飛針,“是來要我的命的。”
三個黑衣人沒有答話,繼續進攻。
他們很有耐心,不急於一擊斃命,而是採用消耗戰術。三個人輪番上陣,利用竹林地形限製我的活動空間,同時暗器不斷從各個角度飛出。
他們在等。
等毒素髮作。
我的左臂已經開始發麻了。那股寒意順著血脈往心臟方向蔓延,每走一寸,我就覺得身體更沉一分。
我咬了咬牙。
正麵硬拚不是辦法。三對一,我又中了毒,拖下去對我來說越來越不利。
必須速戰速決。
我猛地一腳踩碎腳下的石板,碎石飛濺,逼退了持短刀的黑衣人。趁這個間隙,我靈力凝聚於右掌,一掌拍向最近的一根竹子。
“哢嚓!”
碗口粗的竹子從中斷裂,倒向持鐵棍的黑衣人。他被迫後撤,陣型出現了一個缺口。
我抓住這個缺口,身形一閃,衝出了包圍圈。
但我沒有跑。
我抓起斷掉的半截竹竿,轉身回手一擲。竹竿破空而去,直直地飛向暗器手。那人雖然及時閃避,但右手暗器囊被竹竿削中,裏麵的飛針散落一地。
沒了暗器手的支援,剩下兩人的配合威力大減。
我運起殘餘的靈力,連出三掌。第一掌震開鐵棍,第二掌打飛短刀,第三掌拍在持短刀那人的胸口上。
那人悶哼一聲,向後飛出去,撞在竹子上,滑了下來。
另外兩人見勢不妙,對視一眼,轉身就跑。
我想追,但左腿一軟,膝蓋磕在了石板上。
週末很快就到了。
雷暴一大早就起來了,比他平時修鍊起床的時間還早了整整兩個時辰。他翻遍了自己的衣櫃,最後在李飛的幫助下,勉強找到一套看起來還算乾淨利索的衣服。
“你這釦子扣歪了。”李飛嫌棄地上手幫他整理。
“還有,你頭髮——你是睡覺壓的還是被雷劈的?”
雷暴對著銅鏡使勁壓了壓翹起來的頭髮,越壓越亂。李飛看不下去,從抽屜裡翻出一把梳子,硬是幫他理了十分鐘才勉強能看。
“行了,別折騰了。再折騰下去,柳青青就該到圖書館了。”
雷暴深呼一口氣,從口袋裏掏出昨晚記滿筆記的小本子,又翻了一遍。上麵密密麻麻寫著我教他的“約會守則”,字跡歪歪扭扭,有些筆畫還寫反了。
“第一條,著裝得體。”他對著銅鏡看了看自己,點了點頭。
“第二條,提前準備。”他拍了拍懷裏的一本《丹藥基礎學》——這是他昨天特地從班上一個丹藥係轉過來的同學那裏借的,翻了一晚上,雖然看得雲裏霧裏,但好歹記住了幾個名詞。
“第三條……”
“行了行了!你再背下去,人家都回來了!趕緊走!”李飛一腳把他踹出了宿舍。
與此同時,夜風已經提前一個時辰到了圖書館。
他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麵前攤著一本《上古魔族考》,眼睛卻一直在觀察四周的環境。
他對這個“約會觀察員”的任務極度抗拒,但又不得不承認,方濤說的那番話有幾分道理——他確實需要更多地接觸這些“正常人”的生活方式。
圖書館裏很安靜,偶爾有翻書聲和低語聲傳來。夜風選的位置很巧妙,能清楚看到入口處,也能看到大廳中央那一排最受歡迎的閱讀桌。
柳青青先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外衫,頭髮紮了個馬尾,乾乾淨淨的樣子。身後跟著肖莉,兩個人找了一張空桌坐下。
肖莉的目光在圖書館裏掃了一圈,然後——停在了夜風的方向。
夜風趕緊低下頭,裝作認真看書的樣子。
但他餘光注意到,肖莉的嘴角彎了一下。
“你看什麼呢?”柳青青擺好書本,回頭問肖莉。
“沒什麼,看書呢。”肖莉慢悠悠地翻開課本,目光卻時不時往角落那邊瞟。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雷暴出現在了圖書館門口。
他站在門口,左手攥著那本《丹藥基礎學》,右手下意識地又去摸口袋裏的小本子。他的目光在館內搜尋了一圈,看到柳青青的那一刻,腳步突然僵了一下。
然後——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邁步走了過去。
那架勢,不像是去約會,倒像是要上刑場。
夜風在角落裏看著,無聲地嘆了口氣。
“柳……柳同學,我來了。”雷暴走到桌前,聲音比平時小了三個調。
“雷暴同學,坐吧。”柳青青抬頭沖他笑了一下,指了指對麵的空位。
雷暴坐下。椅子在他的體重下發出一聲悲鳴。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包括躲在角落裏的夜風和我——雷暴的表現竟然還不錯。
他沒有太緊張,雖然說話的時候偶爾會結巴兩下,但總體來說保持了正常水平。柳青青翻到一道關於靈藥配伍的習題,皺著眉頭想了半天。雷暴湊過去看了一眼,居然真的給出了一個靠譜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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