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讓訓練場陷入了寂靜。
那些朝我衝過來的學生,腳步都慢了下來。
他們都扭過頭,看向那個被他們孤立的少年。
殺人的技巧?
院長在說什麼?
他們雖然是“差生”,是“刺頭”,但還都隻是在學院裏修鍊的學生。他們之間的打鬥,最多是切磋,是比試。
而“殺人”這兩個字,對他們來說,分量很重。
夜風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他抬起頭,眼睛裏閃過一絲光。
他沒想到,我會當著全班同學的麵,說出這樣的話。
這等於是,把我傳授他“雙麵間諜”身份後,我們之間的那層窗戶紙,給捅破了一半。
他這是在試探我?還是在逼我?
“怎麼?不敢?”我看著他,說道,“還是說,你從那個‘主人’那裏學來的,就隻有些上不了檯麵的本事?”
我提到了“主人”兩個字,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夜風聽清楚。
夜風的瞳孔一縮。
他明白了。
我不是在逼他,我是在教他!
我讓他對我出手,就是想通過實戰,來檢驗他那套《噬魂魔功》的弊端,然後幫他找到解決的辦法!
想通了這一點,夜風身上的氣勢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他,像一塊石頭。
那麼現在的他,就是一把出了鞘的利刃。
一股殺氣,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周圍的學生,被這股殺氣一衝,臉色發白,不由自主地後退,給他讓開了一條路。
他們這才意識到,這個轉校生有多麼不同。
那不是一個學生該有的眼神!
“很好。”我看著朝我走來的夜風,點了點頭。
“院長,請指教。”夜風走到我麵前,說道。
話音未落,他動了!
沒有起手式,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他的身影,像一道鬼魅,貼近了我的身體。
一記手刀,直插我的咽喉!
這一招,充滿了威脅。如果換做是雷暴,恐怕連反應都來不及,喉骨就已經被捏碎了。
周圍的學生們,都發出了驚呼。
他們哪裏見過這種招式!這不是切磋,這是在搏命!
我眼神一凝,身體一側,避開了這一擊。
同時,我一記肘擊,撞向他的肋下。
夜風反應過來,他身體一扭,以一個角度避開了我的肘擊,同時,他的一條腿踢向我的下盤。
“砰!砰!砰!”
訓練場上,隻剩下我們兩個人拳腳相交的響聲。
我們倆誰都沒有使用靈力,是憑藉肉身的技巧和力量在搏鬥。
其他的學生,已經看傻了。
他們插不上手。
我們的速度很快,在他們眼裏,隻剩下兩道碰撞、分離的殘影。
他們這才明白,自己和高手之間,差距到底有多大。
雷暴坐在地上,張著嘴,看著。他現在才知道,那天夜風跟他對練的時候,沒有出全力。如果夜風一開始就用這種招式,他估計一招都撐不下來。
我越打,越是發覺問題。
夜風的戰鬥技巧,是為了殺人而存在,沒有多餘的動作,追求效率。
但同時,我也發現了他功法裡的缺陷。
他修鍊的《噬魂魔功》,太過追求攻擊力,以至於他的身體無法承受住這股力量。
他每一次出手,看似有威力,但實際上,都會對自己的經脈和骨骼造成損傷。
這就像是在飲鴆止渴。
短時間內,他能爆發出超乎同階的戰鬥力。但時間一長,他就會被這股力量反噬,最終油盡燈枯。
那個“主人”,果然沒安好心!
“再快點!再用力點!”我一邊格擋,一邊對他喝道,“你的殺氣呢?你不是要報仇嗎?拿出你的本事!把我當成你的殺母仇人!”
我的話,像一根導火索,點燃了夜風心中的仇恨和戾氣。
“啊!”
夜風的雙眼,變得通紅。
他仰天發出一聲咆哮,身上的殺氣,如同火山爆發一般,噴湧而出!
他的速度和力量,在這一刻,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他的招式,也變得更加搏命!是以傷換傷的打法!
周圍的學生們,被他這副樣子嚇到,連連後退,生怕被波及。
“不好!他失控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
是我玩脫了。我沒想到,他心中的戾氣,被我一刺激,竟然有走火入魔的跡象。
隻見他一拳轟出,拳頭上,不受控製地纏繞上了一層魔氣!
他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動用了靈力!
這一拳,要是打實了,旁邊的那個學生,絕對會被轟成渣!
“給我醒來!”
我低喝一聲,不再留手。
我身影一閃,出現在了那個學生麵前,伸出手,抓住了夜風那隻纏繞著魔氣的拳頭。
“滋啦!”
魔氣彷彿有生命,順著我的手臂就想往我身體裏鑽。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我哼了一聲,體內的靈力一震。
“砰!”
那股魔氣,被我的靈力震得粉碎,消散在了空氣中。
而夜風,也像是被抽幹了力氣,身體一軟,就要倒下去。
我順勢將他攬入懷中,手指在他後頸的幾個穴位上點了幾下,幫他平復下體內的靈力。
夜風的身體一顫,眼神中的紅色褪去,恢復了神智。
他看著我,又看了看差點被他傷到的同學,臉上的表情變了。
“我……”
“行了,別說話。”我打斷他,拍了拍他的後背,“是我不好,逼你太緊了。”
我扶著他站穩,然後,我當著全班所有人的麵,大聲說道:“都看到了嗎?夜風同學剛才的演示。但是,我要告訴你們的是,他剛才所使用的功法,有缺陷。”
我沒有責怪他,反而用探討的語氣,開始分析。
“這種功法,追求爆發,但根基不穩,易被力量反噬,傷人傷己。夜風,你的問題,在於對力量的控製不夠。你空有殺人的技巧,卻沒有一顆能駕馭這股力量的內心。”
我看著他,說道:“這不怪你。以後,每天的實戰課結束後,你都去一趟醫務室,找那裏的王醫師,領一服‘清心凝神湯’。記住,是記在我的賬上。”
做完這一切,我才重新看向那群學生。
“今天的課,就到這裏。都回去好好想想,什麼是‘實戰’。解散!”
學生們如蒙大赦,一鬨而散。
隻有夜風,還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他從小到大,因為這身功法,被人當成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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