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點,我準時出現在了學院行政樓的頂層會議室門口。
推開那扇沉重的紅木大門,一股子低氣壓撲麵而來。
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人。長條形的會議桌兩邊,坐著十幾個校董。這幫人平時難得聚這麼齊,看來今天是為了我特意開了個大趴體。
坐在主位上的,是趙校董。這老頭今年八十多了,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那兩道法令紋深得能夾死蒼蠅。他跟風家的關係一直不清不楚,這次風家出事,他估計比誰都急。
看見我進來,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我,有的幸災樂禍,有的麵無表情,還有的帶著明顯的敵意。
我像是沒看見這些目光一樣,大搖大擺地走到桌子末尾那個空位上,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椅子發出“吱呀”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突兀。
“各位早啊。”我把腿往桌子上一搭,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這麼早叫我來,是有什麼好事要宣佈嗎?是不是要給我發獎金?”
趙校董的臉皮抽搐了一下。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力度大得我都怕他把骨頭拍折了。
“方濤!你還有臉提獎金?”趙校董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銳得像是指甲劃過黑板,“看看你乾的好事!現在外麵全是罵我們的!學院的聲譽都被你毀了!”
他一邊說,一邊把一疊厚厚的報紙和檔案甩在桌子上。那些報紙的頭條無一例外,全是罵我的。
“蘇城一戰,死傷慘重!你作為現場指揮官,難辭其咎!”另一個校董也站了起來,他是趙校董的跟班,平時最喜歡捧臭腳,“還有人舉報,說你在戰鬥中故意放走了血魔老祖,是不是有這回事?”
“還有風家!”又一個人跳了出來,“風家是學院的重要合作夥伴,你竟然帶人把風家給抄了!你知道這對學院的財政造成了多大的損失嗎?這是亂用職權!這是公報私仇!”
這幫人你一言我一語,唾沫星子橫飛,把我說得簡直就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我坐在那裏,掏了掏耳朵,順便從兜裡摸出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嗑了起來。
“哢嚓、哢嚓。”
瓜子殼碎裂的聲音在他們的指責聲中顯得格外清脆。
趙校董終於忍無可忍了。
“方濤!你到底有沒有在聽!”他氣得渾身發抖,“鑒於你的惡劣行徑,董事會已經決定,暫時停止你的院長職務,接受內部調查!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你不得離開學院半步!”
聽到這就話,我終於停下了嗑瓜子的動作。
我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條斯理地把腿從桌子上放下來。
“說完了?”我掃視了一圈眾人。
沒人說話,大家都等著看我的反應。
“說完了就該我說了。”我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首先,蘇城的死傷,是因為風家勾結魔修,破壞了防禦大陣。這點你們要是不知道,那就是瞎;要是知道還裝不知道,那就是壞。”
“你胡說!”趙校董臉色一變,“風家幾百年基業,怎麼可能勾結魔修?你要講證據!”
“證據?”我笑了,“我就喜歡你們這種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勁兒。”
我從懷裏掏出那塊黑色的留影石,往桌子中間一扔。
留影石骨碌碌地滾了兩圈,停在了趙校董的麵前。
“這是什麼?”趙校董皺著眉頭問道。
“看看不就知道了。”我打了個響指,一道靈力打在留影石上。
留影石瞬間亮起,投射出一道光幕。
光幕裡,風萬重那張囂張的臉清晰可見。
“方濤,你以為你能贏得了我?我告訴你,我背後可是有京城的大人物支援!隻要我一句話,你在京城就混不下去!”
“那些靈石,有一半都送到了京城!你動了我,就是動了他們的錢袋子!”
畫麵裡,風萬重不僅承認了勾結魔修,還把京城這邊的關係網抖了個底朝天。雖然他沒直接點名道姓,但在座的各位都是人精,誰聽不出來這裏麵的貓膩?
尤其是趙校董,當他聽到“京城的大人物”這幾個字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
他那隻原本拍桌子的手,現在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剛才那些叫囂得最凶的校董們,此刻一個個都成了啞巴,低著頭不敢看那個光幕,生怕被牽連進去。
光幕播放完畢,畫麵消失。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笑眯眯地看著趙校董。
“怎麼樣?趙校董,這個證據夠不夠硬?要是不夠,我這還有風家的賬本,上麵可是有不少熟悉的名字呢。要不要我念給大家聽聽?”
趙校董的身子晃了兩下,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他哆哆嗦嗦地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壓壓驚,結果手抖得太厲害,茶水灑了一身。
“這……這可能是偽造的……”他還在做最後的掙紮,聲音卻虛得連自己都不信。
“偽造?”我冷笑一聲,“這可是留影石,上麵有風萬重的神魂烙印。除非我是神仙,否則怎麼偽造?要不咱們找個鑒定機構來看看?或者直接交給有關部門?”
聽到“有關部門”這四個字,趙校董徹底崩潰了。
他太清楚這東西要是交上去意味著什麼。那不僅是風家完蛋,連帶著他也得進去吃牢飯。
“別!千萬別!”趙校董猛地站起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方……方院長,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嘛。大家都是為了學院好,何必鬧得這麼僵呢?”
“剛纔不是還要停我的職嗎?”我挑了挑眉。
“誤會!都是誤會!”趙校董擦著汗,“方院長勞苦功高,怎麼能停職呢?我們剛纔是在……是在討論給你發獎金的事!對,發獎金!”
其他校董也紛紛附和:“是啊是啊!方院長這次立了大功,必須重獎!”
“風家那種害群之馬,早就該剷除了!方院長做得對!”
看著這群牆頭草瞬間變臉,我心裏一陣噁心,但也懶得跟他們計較。
“獎金就算了,我這人視金錢如糞土。”我站起身,把留影石收回口袋裏,“不過,我希望以後學院的事,各位少插手。我怎麼教學生,怎麼處理魔修,那是我的事。要是再讓我聽到什麼閑言碎語……”
我走到趙校董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趙老,您年紀大了,高血壓心臟病的,還是回家多養養鳥,少操心這些有的沒的。萬一哪天一口氣沒上來,那多不劃算啊。”
趙校董的身子僵得像塊石頭,連連點頭:“是是是,方院長說得對,我……我這就回去養鳥。”
我輕哼一聲,轉身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身後傳來一陣長長的鬆氣聲。
走出行政樓,外麵的陽光正好。
我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心情舒暢了不少。
這幫老傢夥,就是欠收拾。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他們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不過,我也清楚,這隻是暫時的勝利。風萬重嘴裏的那個“大人物”,絕對不止趙校董這麼簡單。趙校董頂多就是個跑腿的,真正的大魚還在後麵藏著呢。
但這塊留影石在手,至少能讓他們消停一陣子。
我摸了摸口袋裏的留影石,剛準備回辦公室補個覺,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蘇凝。
“方濤,你在哪?我到你們學院門口了。”
蘇凝來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這女人平時忙得腳不沾地,怎麼突然跑到學院來了?
“我在行政樓,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種預感,比麵對血魔老祖還要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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