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手隻覺得一股如大山般的巨力順著鉤子傳了過來,虎口瞬間震裂,人也倒飛出去十幾米,撞碎了一塊大石頭才停下來。
“就這?”方濤搖搖頭,“血魔老祖就教了你這些繡花枕頭的功夫?”
血手從亂石堆裡爬起來,滿臉是血,眼神裡全是瘋狂。
“這是你逼我的!”
他從懷裏掏出一枚通體漆黑的玉簡,上麵刻著一個猙獰的魔臉。
“師尊救我!”
血手狂吼一聲,猛地捏碎了玉簡。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氣息,突然從玉簡破碎的地方爆發出來。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濃如墨汁的烏雲覆蓋。亂石林上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血色漩渦,漩渦中心,一道空間裂縫緩緩撕開。
“方濤……你真的想見老夫?”
一個蒼老、陰冷,帶著無盡殺意的聲音從裂縫裏傳了出來。
緊接著,一隻枯瘦如柴、指甲漆黑的手從裂縫裏探出,抓住了裂縫的邊緣。
周圍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蕭然他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臉色凝重地看著那個裂縫。他們能感覺到,正主來了。
那個傳說中殺人如麻、消失了百年的血魔老祖。
一個高大的紅袍身影,緩緩從裂縫中走了出來。他腳尖踩在虛空上,每走一步,腳下都會綻放出一朵血色的蓮花。
他沒穿鞋,那雙腳白得嚇人,腳踝上還繫著兩串用嬰兒頭骨磨成的鈴鐺,走起路來發出“叮鈴叮鈴”的聲音。在寂靜的戈壁灘上,這聲音聽著讓人頭皮發麻。
“師尊!”血手連滾帶爬地跑過去,跪在紅袍人腳下,“弟子無能,請師尊降罪!”
紅袍人沒理他,那雙渾濁發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方濤。
“龍膽亮銀槍……好名字,好兵器。”紅袍人開口了,聲音嘶啞,“方濤,你確實是個異數。如果你願意歸順我血魔宮,老夫可以讓你當副宮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方濤拎著槍,看著眼前的紅袍人,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大聲,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笑什麼?”紅袍人眉頭一皺,周圍的威壓又重了幾分。
方濤止住笑,用槍尖指著紅袍人,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笑你這老東西,都快入土了,演技還這麼差。”
紅袍人臉色一沉:“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方濤往前跨了一步,身上的氣勢猛然爆發,直接把周圍的紅霧衝散,“你根本不是血魔老祖。或者說,你隻是他煉製出來的一具比較高階的‘血傀儡’罷了。”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血手的表情直接僵在了臉上。
那尊“血魔老祖”也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怪笑:“方濤,你果然聰明。可惜,聰明人通常活不長。”
隨著笑聲,那尊紅袍身影的身體開始劇烈膨脹,麵板表麵裂開一道道縫隙,露出裏麵濃稠的血水。
“就算是個分身,殺你也足夠了!”
方濤看著那不斷崩壞的魔影,眼神卻望向了南方。
“老東西,聲東擊西玩得挺溜啊。你在西北搞這麼多事,其實真身早就去了蘇城吧?”
亂石林上空,那尊正在崩壞的“血魔老祖”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方濤,你現在才反應過來,是不是太晚了點?”
魔影的身體徹底炸開,化作一團巨大的血雲,將方濤和蕭然幾人全部籠罩在內。這血雲極其粘稠,帶著一股強烈的腐蝕性,連周圍的石頭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蘇城那邊,現在應該已經變成一片血海了吧?”血雲中傳出重疊的噪音,讓人分辨不清方向。
蕭然他們背靠背站在一起,奮力用靈力撐起護罩。
“院長,蘇城那邊有蘇凝姐,還有靈犀科技的總部!”顧盼盼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蘇城是靈能手機的生產基地,也是方濤在世俗界的根基所在。更重要的是,那裏人口稠密,靈氣充沛,確實是血祭的最佳場所。
方濤站在血雲中心,任憑那些腐蝕性的血氣衝撞自己的身體。
他沒有急著衝出去,反而閉上了眼睛。
“蕭然,你們在這裏把這些血雲清理掉,那個血手要是想跑,直接宰了。”
方濤的聲音很平穩,聽不出半點慌亂。
“可是您……”
“我沒事。”
方濤睜開眼,瞳孔深處閃過一抹銀光。他手中的龍膽槍猛地一震,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虛空,斷!”
隨著方濤的一聲輕喝,原本翻滾的血雲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緊接著,整片空間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那團粘稠的血雲竟然被整齊地切成了無數塊,然後迅速消散在空氣中。
血手正打算趁亂溜走,結果還沒跑出兩步,就被蕭然的一道劍氣給逼了回來。
“既然院長發話了,你就留下吧。”蕭然冷冷地盯著他。
方濤沒去看這邊的戰鬥。他抬頭看著剛才空間裂縫消失的地方。
“老東西,你以為弄個分身在這兒自爆,就能拖住我?”
方濤心裏確實有點火。他沒想到血魔老祖這老鬼居然這麼捨得本錢。剛才那個分身,起碼耗費了對方三成的修為,就是為了讓他產生“血魔老祖就在西北”的錯覺。
要不是他剛才留了個心眼,用神念印記在那個分身自爆的一瞬間,捕捉到了本體遠在千裡之外的一絲共鳴,還真可能被騙過去。
“蘇城……”
方濤自言自語。蘇城那邊雖然有防禦係統,但對付金丹期還行,遇到血魔老祖這種無限接近元嬰後期甚至更高的老怪物,根本擋不住。
他拿出通訊器,試圖聯絡蘇凝。
“滋滋……滋滋……”
裏麵隻有刺耳的電流聲。
方濤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訊號被遮蔽了,說明血魔老祖已經動手了。
他看向西北的天空,此時已經是深夜,但南方的天際線隱隱透著一股不正常的暗紅色。
“院長,您快去吧!這裏交給我們!”雷暴一邊揮舞著大鎚砸向血手,一邊大喊。
方濤點點頭。他知道這幾個學生現在的實力,對付一個受了傷、被嚇破膽的血手,綽綽有餘。
“別留活口。”
丟下這句話,方濤右手握緊龍膽槍,對著前方的虛空狠狠一劃。
刺啦!
空間竟然像一塊破布一樣被他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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