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將軍那一個無比標準的軍禮,像是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壓在了會議室裡每一個人的心頭。
那一聲“拜託你了”,更是蘊含了太多太多的東西。有對未來的期盼,有對現狀的無奈,更有將整個國家命運託付出去的沉重。
會議室裡,靜得可怕。
十幾位跺跺腳就能讓華夏震動的大人物,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用一種近乎於懇求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方濤。
他們已經走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麵對層出不窮的妖魔鬼怪,麵對那些桀驁不馴、甚至在背後捅刀子的隱世宗門,他們手中的常規力量顯得如此蒼白無力。他們迫切地需要一種能夠打破僵局,能夠建立新秩序的絕對力量。
而方濤,就是他們看到的唯一希望。
方濤的沉默,讓在場的每一個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國華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他緊張地看著方濤,生怕從他嘴裏聽到一個“不”字。他知道方濤的性格,這個人對權勢名利毫無興趣,隻想過自己的安生日子。讓他挑起這麼大一個擔子,他真的會願意嗎?
方濤確實在思考。
當院長?教書育人?
這對他來說,確實是個前所未有的新奇體驗。前世身為仙帝,他收過徒弟,但那些徒弟都是他精挑細選,本身就已經是萬中無一的天才。像這樣係統性地,從零開始,麵對一大群良莠不齊的學生進行教學,還真是頭一遭。
不過,他心裏也清楚,這確實是解決眼下困局,最根本,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他一個人再能打,又能殺多少妖魔?他能守住蘇城,能守住燕京,難道還能跑遍全國,去清理每一個角落裏滋生的邪祟嗎?
不可能的。
堵不如疏,殺不如教。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如果能培養出一支真正屬於國家,忠於人民,紀律嚴明,並且掌握了正確修行方法的超凡者軍隊,那華夏麵臨的困境,自然迎刃而解。
這盤棋,值得下。
但要下,就必須按照他的規矩來。他可沒興趣當一個被人指手畫腳的傀儡院長。
“我可以答應。”
良久,方濤終於開口了。
短短四個字,讓整個會議室的氣氛,瞬間從冰點升到了沸點!
“太好了!”
“方先生,您……您真的答應了?!”
李國華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那位老將軍的臉上,也露出了難以抑製的喜色。其他的大佬們,也都重重地鬆了一口氣,彷彿壓在心頭最大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但是,我有三個條件。”方濤的話鋒一轉,讓剛剛鬆弛下來的氣氛,又重新繃緊。
老將軍立刻正色道:“方先生請講!隻要我們能做到的,一定全力滿足!”
方濤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學院的一切事務,我說了算。包括教學內容、人事任免、財務開支,我需要絕對的自主權。我不希望在我製定了教學計劃後,有外行人跳出來指手畫腳。我也不希望在我任命一個掃地大爺的時候,還需要向誰打報告。”
他的話,說得非常直白,甚至有些不客氣。
在場的大佬們麵麵相覷。這已經不是自主權了,這簡直就是國中之國。把一個傾盡國力建立的最高學府,完全交給一個人全權掌控,這在華夏的歷史上,是前所未聞的。
一位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領導,忍不住開口道:“方先生,這個……是不是有些太……人事和財務,都由您一個人決定,這不符合規定。我們可以給您最大的許可權,但基本的監督和流程,還是要有的。”
方濤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我的時間很寶貴,沒空浪費在開會和寫報告上。你們要是不信任我,現在就可以收回剛才的提議,我立刻回蘇城陪我爸媽喝茶。燕京的死活,與我何乾?”
“你……”中年領導被噎得滿臉通紅。
“老周,坐下!”老將軍嗬斥了一聲,然後轉向方濤,斬釘截鐵地說道:“好!我答應你!從今天起,‘華夏第一修行學院’,你就是唯一的最高負責人!我們隻看結果,不問過程!”
他心裏很清楚,用常規的製度去約束一個神仙般的人物,本身就是個笑話。現在是危急存亡的關頭,必須行非常之事!
方濤點了點頭,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要資源。我需要國家為學院提供最頂級的資源支援。全國範圍內,所有已探明的靈脈、洞天福地、天材地寶,學院都有優先使用權。同時,你們所有的情報係統,必須對我完全開放。我需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正在發生的每一件與超凡力量有關的事情。”
這個條件,比第一個更加苛刻。
靈脈和天材地寶,是如今這個時代最珍貴的戰略資源,是各大勢力爭奪的核心。將優先使用權交給方濤,就等於讓官方在和其他勢力,尤其是那些隱世宗門的博弈中,失去了最大的籌碼。
但這一次,沒有人再提出異議。
他們都明白,想要馬兒跑,就得給馬兒吃草。沒有足夠的資源,再好的老師也教不出強大的學生。
“可以!”老將軍咬了咬牙,再次答應下來,“我們會成立一個專門的後勤保障部門,由李國華同誌負責,全力配合你的所有需求!”
李國華立刻站起身,敬了個禮:“保證完成任務!”
方濤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學院的招生,必須由我親自來定標準。我不看他是什麼背景,不看他家裏是做什麼的,我隻看兩樣東西:天賦,和心性。”
“從今天起,你們所有人的親戚、朋友、下屬,無論什麼身份,想要進我的學院,都必須通過我的考覈。通不過的,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我不想我的學院,最後變成一個隻收二代的鍍金班。”
此話一出,會議室裡好幾個人,臉色都變得有些不自然。
他們心裏,或多或少,都存著一些安排自己人進去的心思。
方濤將他們的表情盡收眼底,心裏冷笑一聲。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老將軍沉默了片刻,最後重重地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我們相信,方院長一定能為國家選拔出最優秀的人才!”
他這句“方院長”,算是給這件事,徹底定了性。
方濤站起身,說道:“既然如此,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學院的名字,就叫‘崑崙學院’。選址,就在燕京西郊那條最大的靈脈上。”
“啊?”李國華愣了一下,“可是那裏……”
“我知道那裏有幾個宗門佔著。”方濤打斷了他,“我會讓他們搬走的。”
他的語氣很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會議結束,方濤正式接下了這個燙手山芋。
看著方濤離去的背影,會議室裡的一位大佬,忍不住擦了擦額頭的汗,低聲說道:“老將軍,我們把這麼大的權力,全都交給他一個人,真的……沒問題嗎?”
老將軍看著門口的方向,目光深邃:“現在,我們隻能選擇相信他。而且,你們沒發現嗎?從始至終,他都沒有跟我們談過任何關於他自己的待遇和報酬。他所要的一切,都是為了學院。”
“一個不求名,不求利,隻求做事的人,值得我們賭上這一次。”
……
走出地下基地,李國華快步跟上了方濤,臉上的表情,既興奮又發愁。
“方院長,恭喜恭喜啊!”他先是道了句喜。
方濤瞥了他一眼:“有什麼好恭喜的,給自己找了個麻煩事而已。”
李國華苦笑了一下,表情變得有些為難:“那個……院長大人,您上任的第一個麻煩,已經來了。”
“嗯?”
“各大世家和宗門,也不知道從哪聽說了我們要成立學院的訊息,反應比誰都快。”李國華揉著太陽穴,一臉的頭疼,“現在,他們最優秀的那些年輕子弟,已經全都打包送到了京城。一個個都削尖了腦袋,想在學院裏佔個好位置,最好是能當個學生幹部什麼的。”
“我這邊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全是來說情的。我實在是頂不住了。”
方濤聞言,眉頭都沒皺一下:“不用理他們。想進來,就等著參加考覈。”
“唉,話是這麼說,但有些人,恐怕不好拒絕啊。”李國-華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比如……江南顧家的大小姐,顧盼盼。還有港島白家的小姐,白素素。”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方濤的臉色,補充了一句:“她們倆……也來了。指名道姓,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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