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麼人，不重要。”
方濤看著一臉駭然的白虎，語氣平淡地說道：“重要的是，我曾經隨手斬殺過的妖王，比你這種貨色強大一百倍都不止。你這點道行，在我眼中，和山間的野貓沒什麼區別。”
這話雖然狂妄，但從方濤口中說出，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味道。
白虎的心神，被這句話徹底震懾住了。
隨手斬殺過比自己強大百倍的妖王？
這是什麼概念？
它引以為傲的半步金丹修為，在對方麵前，真的連提鞋都不配。
難怪……難怪對方能一眼看穿自己所有的底細，能輕描淡寫地化解自己所有的攻擊。
原來，自己麵對的，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
之前所有的不甘、憤怒、驚駭，在這一刻，全都化為了深深的敬畏和……狂喜！
是的，狂喜！
對於一個在修鍊道路上摸索了數百年的妖修來說，最大的痛苦，不是沒有資源，而是沒有方向，沒有名師指點！
它守著殘缺的功法，獨自苦修，走錯了路都不知道，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離大道越來越遠，最終被煞氣反噬而亡。
而現在，一個能夠指點迷津，甚至可能改變它命運的通天大能，就活生生地站在了它的麵前！
這是何等的機緣？！
“噗通！”
白虎那龐大的身軀，毫不猶豫地，對著方濤匍匐在地，巨大的虎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這是妖族之中，表示最高敬意和徹底臣服的姿態。
“前輩……不，尊上！”白虎的聲音，通過神念傳來，充滿了激動和虔誠，“小妖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尊上，還請尊上恕罪！”
它連自稱，都從“本王”變成了“小妖”。
方濤看著它這副模樣，倒是有些意外。
沒想到這隻大貓還挺上道。
他點了點頭，說道：“不知者不罪，起來吧。”
“謝尊上！”
白虎這纔敢抬起頭，但依舊保持著匍匐的姿態，金色的虎目中，充滿了期待和忐忑。
方濤自然明白它在想什麼，淡淡地說道：“那株九葉還陽草，我要了。不過，我不會白拿你的東西。”
他屈指一彈，一粒散發著濃鬱丹香的青色丹藥，飛到了白虎的麵前。
“這是‘青木化煞丹’，吞了它，可以暫時中和你體內的庚金煞氣，保你十年之內，傷勢不會惡化。”
白虎看著懸浮在麵前的丹藥，感受著上麵傳來的精純藥力和生命氣息，激動得渾身發抖。
光是聞著這丹香，它就感覺自己體內那股躁動不安的煞氣，都平復了許多。
這絕對是神丹！
“多謝尊上賜葯！”
白虎毫不猶豫地張口，將丹藥吞了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的暖流，瞬間流遍它的四肢百骸。那些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盤踞在它經脈和內臟中的庚金煞氣，在這股藥力麵前，如同遇到了剋星，紛紛被化解、中和。
它感覺自己那沉重不堪，彷彿揹著一座大山的身體，瞬間變得輕鬆了許多。那處折磨了它上百年的舊傷，也傳來一陣陣舒爽的暖意。
“吼……”
白虎舒服得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吼。
“這隻是治標不治本。”方濤的聲音再次響起，“想要根治，必須修改你的功法。你這《庚金白虎訣》，缺了最關鍵的‘水行轉化’和‘土行相生’兩篇心法。”
說著，他伸出一指，對著白虎的眉心，淩空一點。
一道金色的光芒，瞬間沒入了白虎的腦海。
白虎隻感覺自己的腦海中“轟”的一聲，憑空多出了兩段玄奧無比的法訣。
那法訣的內容，正好與它原本的功法完美銜接，為其補上了最關鍵的缺陷。如何引水行之力，滋養己身，化解金之鋒銳；如何借土行之力，厚重根基，承載庚金之力……
無數之前困擾它多年的修鍊難題，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這……這是……”
白虎徹底驚呆了。
補全上古功法！
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它看向方濤的眼神，已經不再是敬畏，而是如同看待神明！
“我傳你完整功法，再給你一個承諾。”方濤說道，“隻要你從今往後，替我守護好這座穹窿山，約束山中妖獸，不主動下山傷害普通人類。待你功法修成，我可以親自為你護法，助你結成金丹，甚至……未來的元嬰大道，也未嘗不可一窺。”
元嬰大道！
這四個字，像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了白虎的天靈蓋上。
它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隻能拚命地用腦袋磕著地麵，發出“砰砰”的悶響。
“小妖……小妖白寅，參見主人！從今往後，白寅願為主人世代鎮守此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行了行了，別磕了，再磕地都讓你磕裂了。”方濤有些好笑地擺了擺手，“帶我去找九葉還陽草吧。”
“是！主人！請隨我來！”
白虎，也就是白寅，立刻從地上一躍而起，態度恭敬到了極點。它小心翼翼地在前麵帶路，連走路都怕驚擾到方濤。
它帶著方濤，來到了山頂一處極為隱秘的洞府。
洞府內，別有洞天。
中央是一汪清澈的寒潭，而在寒潭的中心，一株通體碧綠，生長著九片心形葉子，頂端還結著一粒金色果實的小草，正在靜靜地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一股沁人心脾的葯香和生命氣息，充斥著整個洞府。
正是九葉還陽草！而且，看樣子已經徹底成熟了。
“主人，這便是那靈藥。”白寅恭敬地說道。
方濤點了點頭，身影一閃，出現在寒潭中心，小心翼翼地將那株九葉還陽草連同根部的土壤，一同取了下來，放入一個特製的玉盒中。
靈藥到手，他心中一鬆。
赤練裳的傷，總算是有救了。
他收好玉盒，準備離開洞府下山。
就在這時，白寅卻忽然攔住了他，巨大的虎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它抬起爪子，指向陽澄湖的方向。
“尊上，那邊……好像有魔頭的氣息，還和水裏的那隻螃蟹混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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