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
等所有人都退走之後，方濤站在萬靈池邊，拿出了那塊龍鳳玉佩。
此時的萬靈池，雖然被吸了一半，但剩下的靈力依然龐大。池水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每一滴都蘊含著精純到極致的天地靈氣。方濤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凝重。他知道，接下來的這一步，將決定他能否成功開啟通往虛空的大門。
“起！”
方濤雙手結印，手指翻飛間，一道道玄奧的法訣在空中凝結成型。他將玉佩拋向半空，那塊看似普通的玉佩在空中緩緩旋轉，散發出柔和的龍鳳之光。
隨後，他雙手猛地向下一按，整個萬靈池剩下的靈液，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開始劇烈地翻滾起來。池水中央升起一道水柱，越來越粗，越來越高，最後化作一條巨大的水龍，龍鱗清晰可見，龍鬚飄揚，咆哮著沖向半空中的玉佩！
嗡——！！！
玉佩吸收了這股龐大的能量，瞬間爆發出比太陽還要耀眼的光芒。整個天地都被這光芒照亮，方圓百裡之內，所有人都能看到天空中那道刺眼的金光。
原本隻有手指粗細的虛空裂縫，這一次，像是一扇被巨人推開的大門，轟隆隆地向兩側擴張！空間在撕裂，發出令人牙酸的嘶鳴聲。
一米、兩米、五米……
裂縫越來越大，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變形。方濤能清楚地感受到，兩個世界的壁壘正在被強行打破。
最後，一道高達十米，寬五米的巨大光門，穩穩地矗立在半空之中。
光門之內，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湧動著灰色的霧氣，透出一股荒涼、死寂的氣息。那種氣息讓人本能地感到不安，彷彿那裏是一個被世界遺棄的角落。
這就是通往那個灰色世界的通道！
方濤死死地盯著那扇門，心跳如擂鼓。二十多年的等待，二十多年的思念，就在這一刻，終於要有結果了。
“濤兒……是濤兒嗎？”
就在這時，一個顫抖的、帶著哭腔的聲音，透過光門，清晰地傳了出來。
雖然隔著無盡的空間，雖然聲音很微弱，但方濤在一瞬間就淚流滿麵。
那是媽媽的聲音！
二十多年了！
哪怕是在夢裏，他都很少能聽清這個聲音。但這一刻，這種血脈相連的悸動，讓他無比確信。那是生他養他的母親，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之一。
“媽！是我！我是小濤！”
方濤衝著光門大喊，聲音都在發抖。他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這個在外人麵前永遠強硬的男人，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哭了。
“真的是濤兒……老方，你快看，是咱們兒子！兒子來救咱們了！”母親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和激動。
緊接著，一個沉穩但同樣激動的男聲傳來：“好！好！不愧是我方震天的種！濤兒，別急，這裏危險……你要小心，這裏有很多……”
“我不怕！”
方濤擦乾眼淚，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既然門開了，既然聽到了聲音，那就是刀山火海，他也得闖！什麼危險，什麼困難，在父母麵前都不值一提。
“赤練裳！”
方濤低喝一聲。
手腕上的小紅蛇瞬間變大，化作一條紅龍，盤繞在方濤周身，發出一聲震懾虛空的咆哮。赤練裳顯然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決心，龍威全開，紅色的鱗片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走！”
方濤縱身一躍，帶著赤練裳，義無反顧地衝進了那扇灰色的光門之中。
隨著他的身影消失，光門並沒有關閉，而是依舊矗立在那裏，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老乞丐坐在遠處的山頭上，看著那扇門，灌了一口酒，喃喃自語：
“一定要活著回來啊……這一家子，真是不讓人省心。”
穿過光門的一瞬間，方濤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滾筒洗衣機裡，天旋地轉，五臟六腑都要被甩出來了。
周圍的空間在瘋狂地扭曲，無數的光影在眼前閃過。方濤能感覺到，自己正在穿越兩個世界之間的壁壘，那種感覺就像是被無數把刀子在身上來回切割。
好在他的肉身剛剛經過萬靈池的淬鍊，早已今非昔比。
強忍著暈眩感，方濤穩住了身形。他運轉體內的靈力，在身體表麵形成一層保護罩，這才勉強抵擋住了空間亂流的衝擊。
當他看清眼前的世界時，哪怕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被震撼到了。
這是一個沒有色彩的世界。
天空是灰色的，大地是灰色的，連空氣裡飄浮的塵埃都是灰色的。
沒有太陽，沒有月亮，隻有無盡的混沌氣流在空中亂竄。那些氣流像是活物一樣，不斷地翻滾、碰撞，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這裏的重力極不穩定，一會兒重得讓人抬不起腳，彷彿身上壓著一座大山；一會兒又輕得讓人飄起來，像是要被吹走一樣。
遠處，漂浮著一座座破碎的島嶼，像是被某種巨力打碎的大陸碎片。那些島嶼有的倒懸在空中，有的橫著飄浮，完全違背了正常世界的物理規則。
“這就是……虛空囚籠嗎？”
方濤皺著眉，感受著周圍的環境。
這裏沒有一絲靈氣，反而充斥著一種充滿了負麵情緒的能量——暴躁、絕望、恐懼、怨恨。這些負麵能量像是有生命一樣，不斷地侵蝕著方濤的神識。
普通人要是在這裏待上一分鐘，估計就會精神崩潰，變成瘋子。就算是修鍊者，在這種環境下也堅持不了多久。
“嘶嘶——”
赤練裳也顯得很不安，緊緊地纏繞在方濤身上，警惕地盯著四周。它能感覺到，這個世界對它有著強烈的敵意。
就在這時，方濤敏銳地感覺到，周圍的灰色霧氣裡，多了一些不懷好意的視線。
在這個充滿了死寂的世界裏，方濤這個渾身散發著濃鬱生命氣息和皇道龍氣的大活人，就像是黑夜裏的一盞幾千瓦的大燈泡，太顯眼了！
“吼——！”
一聲怪異的嘶吼聲響起，打破了這片死寂。
隻見周圍的霧氣翻滾，一隻隻長相猙獰的怪物鑽了出來。
這些怪物沒有固定的形態，有的像爛泥，拖著長長的觸手；有的像骷髏，眼眶裏燃燒著綠色的鬼火；有的像長著翅膀的眼球，不斷地轉動著，讓人看了就覺得噁心。它們全都是由這裏的負麵能量凝聚而成的“虛空魔”。
它們聞到了“生”的味道，一個個興奮得發狂，如同潮水般朝方濤湧來。那些怪物發出各種各樣的怪叫聲，在這灰色的世界裏顯得格外刺耳。
“一群孤魂野鬼，也敢擋路？”
方濤眼神一冷。
他現在救人心切，哪有功夫跟這些雜兵糾纏？
“滾！”
方濤沒有動用任何花哨的招式，隻是簡單粗暴地釋放出了體內的皇道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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