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燕京，天已經矇矇亮。
整座城市，從一場看不見的噩夢中蘇醒，依舊如常運轉，沒有人知道昨夜發生了何等驚心動魄的事情。
所有的訊息，都被顧家和軍方聯手，用最高許可權給壓了下來。
對外公佈的說法，隻是靜陵山區發生了一場罕見的強烈地震，導致了地質塌陷。
當然，對於燕京真正頂層的那些家族和勢力來說，他們都或多或少地，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尤其是當他們看到，白家和莫家的人，在一夜之間，全麵接管了原本屬於方元輝麾下“神武集團”的所有產業時，他們心中的震撼，更是無以復加。
誰都看得出來，燕京，一夜之間，徹底變天了。
而這一切的中心，都指向了那個不久前纔回到燕京，掀起了無數風浪的名字——方濤。
……
白家大宅。
此刻，白家大宅的議事廳裡，氣氛卻與外界的猜測截然不同，充滿了壓抑和凝重。
白建雄、白展飛，以及莫家的家主莫正平，都正襟危坐，臉色難看。
在他們麵前的地上，躺著十幾具屍體。
這些，都是白家和莫家最精銳的子弟，是他們派去協助方濤，圍攻靜陵的先頭部隊。
然而，他們甚至連靜陵的門都沒能進去，就被方元輝留下的“神造戰士”和各種機關，屠戮殆盡。
“唉……”白建雄看著地上的屍體，長長地嘆了口氣，一夜之間，他彷彿老了十歲。
“方先生他……真的贏了嗎？”莫正平的聲音有些乾澀。
他們隻知道，昨夜後半段，靜陵方向傳來了驚天動地的巨響，然後一切就都平息了。再然後，他們就接到了顧家的通知，讓他們去接收神武集團的產業。
至於靜陵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麼，方濤和方元輝的最終對決結果如何，他們一概不知。
“應該……是贏了吧。”白展飛的語氣也有些不確定，“否則，顧家不會有這麼大的動作。”
就在這時，議事廳的大門，被緩緩推開。
方濤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身上的血跡和傷痕都已經處理乾淨，隻是臉色，還帶著一絲大戰過後的蒼白。
“方先生！”
看到方濤出現，白建雄等人，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激動和敬畏的神情。
他們看不透方濤現在的深淺，但他們能感覺到，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和一天前相比，似乎發生了某種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就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撲麵而來。
“都坐吧。”方濤淡淡地說道，邁步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些白家和莫家子弟的屍體，眼神中，閃過一絲歉意。
“抱歉，是我低估了方元輝的佈置，讓你們的人，白白犧牲了。”
“方先生千萬別這麼說！”白建雄連忙擺手，誠惶誠恐地說道，“成大事者，哪有不見血的！能為您效力，是他們的榮幸！”
話雖如此，但他眼神中的悲痛，卻是掩飾不住的。
方濤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知道，任何言語上的安慰，在死亡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走到主位上，坐了下來，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了幾個小玉瓶，放在了桌子上。
“這些，是給你們的補償。”
白建雄和莫正平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
白展飛好奇地走上前，拿起其中一個小玉瓶，開啟了瓶塞。
一股難以形容的，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間從瓶口中飄散出來，充滿了整個議事廳！
隻是聞了一口，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自己身上的疲憊和傷痛，都減輕了不少，精神為之一振！
“這……這是什麼？”白展飛震驚地問道。
“靈液。”方濤言簡意賅地解釋道，“從靜陵地宮裏帶出來的。一滴，足以讓一個普通人脫胎換骨，伐毛洗髓。對於你們這些武者來說，效果更佳。”
“什麼？！”
白建雄和莫正平聽到這話，再也坐不住了，猛地沖了上來，死死地盯著桌上的那幾個玉瓶，眼神中充滿了貪婪和狂熱。
伐毛洗髓！脫胎換骨！
這可是傳說中，隻有修真仙人纔有的手段啊！
他們做夢都沒想到，這種隻存在於典籍和想像中的神物，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就擺在他們麵前！
“方先生……這……這太貴重了！我們受之有愧啊！”白建雄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知道，這一小瓶液體，意味著什麼。
它意味著，白家，將不再僅僅是一個世俗的豪門，而是有可能，一躍成為一個真正的，超凡脫俗的……修真家族！
“這是你們應得的。”方濤的語氣不容置疑，“你們的人，為我流了血。我方濤，從來不虧待自己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些靈液，足夠你們兩家，培養出近百名內勁巔峰，甚至是化境級別的武者。至於你們幾位，如果運氣好，或許能藉此機會，一窺‘天境’的門檻。”
“天境！”
白建雄和莫正平，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卡在化境巔峰，已經幾十年了，本以為此生都再無寸進的可能。
沒想到，方濤竟然給了他們這樣一個天大的機緣！
“撲通！”
白建雄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竟然直接雙膝跪地，對著方濤，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方先生再造之恩，我白家上下，沒齒難忘！從今往後，我白家，願為您馬首是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莫正平見狀，也毫不猶豫地跟著跪了下來。
“我莫家，亦然！”
他們知道，從今天起，他們兩家的命運，已經和眼前這個年輕人，徹底繫結在了一起。
這不是依附，而是追隨。
追隨一個，未來註定要站在世界之巔的王者！
方濤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眾人，沒有去扶。
他坦然地，接受了這份效忠。
他知道，未來的路，會更加艱難。他需要一些可靠的，能為他處理世俗事務的幫手。
而白家和莫家，就是他選中的人。
“起來吧。”方濤淡淡地說道，“燕京，以後就交給你們了。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個‘神武集團’的出現。”
“是！請方先生放心！”白建雄和莫正平重重地磕了一個頭，才站起身來。
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幹勁和野心。
他們知道，一個屬於白家和莫家的，全新的時代，即將來臨。
而他們，將作為新王麾下的第一批臣子，幫助他，重塑整個燕京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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