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通過對這次衰弱的資料進行建模分析,再結合數百年來關於靜陵區域的所有歷史天文、地理資料進行超算推演,得出了一個結論!”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靜陵的防禦大陣,它的能量潮汐與月亮的陰晴圓缺以及地脈的靈氣波動是同步的!它的防禦力會在每個月的月圓之夜子時三刻,達到一個週期的最低點!而這個衰弱期會持續整整一刻鐘!”
“如果我們能在這個時間點之前,將方元輝剩下的兩個實驗室全部摧毀,那麼在大陣能量迴圈出現紊亂和自身週期性衰弱的雙重作用下,那一刻鐘的‘衰弱期’將會被無限放大!到那時,大陣的防禦力將會降至歷史最低點!那,就是我們進入靜陵核心的唯一機會!”
聽完顧青嵐的分析,饒是方濤也不由得發自內心地感到一陣驚嘆。這個女人太聰明瞭!她僅僅憑藉著衛星捕捉到的一絲能量波動,就反向推演出了整個靜陵大陣的執行規律和它的致命弱點!這種堪比超級計算機的分析和推演能力,簡直恐怖!
“青嵐,你不僅是我的女人……”方濤看著全息投影中那張因為興奮而雙頰泛紅的俏臉,由衷地感嘆道,“你更是我最好的軍師。”
這句發自肺腑的讚美讓顧青嵐的心猛地一顫。她那雙明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動人的柔情。一直以來,她都在努力想要追趕上這個男人的腳步,不希望自己隻成為他身邊的花瓶。而此刻,方濤的這句話,是對她所有努力的最高肯定。
“油嘴滑舌。”她嘴上嗔怪了一句,但眼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下一個目標的位置,我已經發給你了。小心點,根據能量模型分析,那個地方的陣法結構比黑風穀要複雜得多。”
“知道了。”方濤點了點頭,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結束了通訊,方濤看向手中的獸皮地圖。他的目光落在了第二個巨大的紅色圓點上——迷霧石林。
有了顧青嵐提供的情報和明確的目標,方濤不再耽擱。他與赤練裳、乞丐前輩三人再次踏上了征途。這一次,莫問天和他手下的幾個族人也主動請纓一同前往。用莫問天的話說,他們對靜陵周邊的陣法禁製還算有些瞭解,或許能在關鍵時刻幫上一點小忙。方濤沒有拒絕。
根據地圖的指引,一行人花了半天的時間來到了一片更加詭異的區域——迷霧石林。還未真正踏入,一股冰冷潮濕的霧氣便撲麵而來。放眼望去,前方是一片由無數奇形怪狀的灰色岩石組成的“森林”。這些岩石有的像利劍直插雲霄,有的像猛獸盤踞在地,還有的扭曲在一起如同掙紮的鬼魂。而最讓人心悸的是籠罩著整片石林的濃得化不開的白色迷霧,這霧氣有著隔絕神念探查的詭異效果,即便是以方濤的神念強度,也隻能勉強穿透不到十米的距離,再遠便是一片混沌。
“好厲害的幻陣!”乞丐前輩剛一踏入石林範圍,臉色就微微一變,“這霧氣不光能隔絕神念,還能引動人心中的幻象!大家守住心神,千萬不要被迷惑了!”
莫問天的臉色更是凝重到了極點。他作為陣法大家,更能感受到這片石林的恐怖:“不止是幻陣!我能感覺到,這幻陣之中還套著至少七八種不同的殺陣!一步走錯便會觸發殺機,萬劫不復!”
“方元輝那個畜生,竟然在這裏佈下瞭如此惡毒的連環陣!”
“我來試試!”莫問天不信邪,從懷中掏出一個羅盤開始掐指推算,“乾三坤六,走生門!”
他小心翼翼地按照自己推算出的方位向前走了七步。然而,他剛一落腳,周圍的景象驟然一變!原本跟在他身後的方濤等人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數手持刀兵的陰魂鬼將從四麵八方向他撲殺而來!
“不好!是‘百鬼夜行陣’!我算錯了!”莫問天大驚失色,連忙揮舞著手中的一把機關傘抵擋那些鬼將的攻擊。但他很快發現,這些鬼將根本殺不死——他這邊剛打散一個,那邊霧氣中又會重新凝聚出兩個!不過片刻功夫,他便已經手忙腳亂、險象環生。
“前輩救我!”他驚恐地大喊起來。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手掌突然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周圍那些猙獰的鬼將瞬間如泡影般煙消雲散,他又回到了原地,方濤等人就站在他的身邊,彷彿他從未離開過。
莫問天驚出了一身冷汗,他這才發現自己剛剛隻是在原地胡亂揮舞了十幾下手臂而已。
“你推算的沒錯。”方濤平淡的聲音響起,“生門確實是那個方向。”
“可……可我為什麼會陷入幻陣?”莫問天不解。
“因為這裏的陣法是‘活’的。”方濤解釋道,“陣眼在隨著地脈的流動時刻變換位置。你用固定的方式去解一個變化的陣,自然會出錯。”
“活陣?”莫問天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震撼。這已經超出了他對陣法理論的認知。
“那……那這該如何破解?”
“為什麼要破解?”方濤反問了一句,然後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他閉上了雙眼。
他放棄了用神念去探查,放棄了用雙眼去觀察,隻是靜靜地站著,將自己所有的心神都沉入了腳下的大地。
嗡——!
他體內的龍骨傳承在這一刻與整個靜陵山脈的地脈產生了奇妙的共鳴。在他的“感知”中,整個世界都變了:那些遮蔽視線的迷霧消失了,那些奇形怪狀的岩石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條或明或暗、縱橫交錯的能量流動脈絡。這片石林就像一個巨大的、由地脈能量構成的精密無比的棋盤,而那些所謂的幻陣、殺陣不過是棋盤上一個個能量交匯的節點。哪裏是生路,哪裏是死門,在他的感知中一清二楚,再無秘密可言。
“跟著我走。”方濤睜開眼,邁開了腳步。
他沒有走直線,也沒有遵循任何看似有規律的路線。時而向左,時而向右,時而繞著一塊普通的岩石走了三圈,時而又在兩塊岩石的縫隙間來回穿梭。他的步伐看似雜亂無章,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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